玄城就這麼大,訊息傳的當然快。"北蒼漠掃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氣色已經比以前好了不少,在藺家過的還不錯?“
藺玄之掃了晏天痕一眼,道:“有阿痕在,我自然過得不錯。“
北蒼漠看向晏天痕。
晏天痕自豪地挺起了胸脯。
北蒼漠觀察著晏天痕臉上猙獰可怕的傷疤,道:“這是.寒毒?”
“差不多吧。“藺玄之說:“師兄看出來了啊。”
北蒼漠又仔細看了看,道:“這和寒毒還不太一樣,我們北地經常會出現身中寒毒的情況但沒有一個人,能嚴重到這種地步,這麼深的印子,看起來像是中毒很多年,且寒毒很深了。”
晏天痕摸了摸自己的臉,點點頭說道:“從我有記憶開始,我的臉上就是這樣了。”
北蒼漠露出了些許同情之色。
晏天痕對於別人的同情,特別敏感,雖然有不少人都對他避而遠之,但也有一部分心善的人,會覺得他可憐。
晏天痕摸著臉笑了笑說道:“三師兄別這樣,其實皮相對我而言只是外在罷了,我更注重自己的想法,有些人,看起來光鮮亮麗,其實心已經髒透了,他們才真的可憐。”
北蒼漠頓時肅然起敬,道:“是我唐突了。玄之,你這個弟弟,可不是一般人啊。”
藺玄之蠻有深意地掃了一派高人之姿的晏天痕,點點頭說:“是啊,阿痕的想法,一向都和旁人不太一樣。”
北蒼漠也深有同感,能像晏天痕那般年少,又看得如此透徹的人,將來勢必是要成大事的。
北蒼漠看了看藺玄之,說:“我來看看你現在情況如何,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若是有的話,就告訴我,不要吝於開口。”
藺玄之道:“我需要幫助之處,三師兄暫時也幫不到。”
蒼漠:“.......”
藺玄之又說:“不過,等以後待我重返玄天宗,多得是需要北師兄幫襯的地方。”
北蒼漠微微一怔,眼眸之中閃過欣喜之色,道:“你這是打算重回宗門?”
“有這個意願。不過,就是不知道玄天宗的某些人,會不會再使什麼么蛾子。”藺玄之勾了勾唇,說道:“說不定,我連師父都拜不上呢。”
北蒼漠見藺玄之臉上亳無沉鬱之色,禁不住滿心舒坦地說道:“不必擔心,真沒人願意收你,我就勉為其難收你做徒弟吧。”
藺玄之也禁不住笑了起來,說:“那就叨擾師兄了。”
北蒼漠諱莫如深地看著藺玄之,道:“煉器一道,道阻險長,師弟如今缺乏自我保護能力還是不要讓更多人發現為妙。”
藺玄之識海之內的魂珠叫了起來,用一種老懷快慰的口吻說道:“小子,看來你的人緣也不像我想象中那麼差嘛,還是有那麼可憐巴巴一兩個真心實意關心你的人,眼前這個人就不錯。”
藺玄之成為煉器師,一直沒被其他修士發現,倒不是因為他自己有什麼掩飾的法子,而恰恰是因為魂珠在幫著他收斂體內的煉器魂火。
因此,在其他修士看來,藺玄之就是個普通人罷了。
當然,藺玄之偶爾也需要讓為數不多的幾人知道他的真實情況,便讓魂珠略微釋放一些他的魂火之氣。
這不,北蒼漠一見到藺玄之,便已經感受到他身上與眾不同的氣息了。
藺玄之也是深有同感,點點頭說道:“也只是告訴師兄,讓師兄放寬了心。”
至於其他人,暫時還沒這個資格。
北蒼漠收到了宗門的召回訊息之後,便不再多做停留,他掃了眼地上的殘骸,道:“這幾日宗門的任務較重,我不能親自保護你,你自己多加小心,等什麼時候離開,就提前告訴我,我親自送你們離開玄城。”
藺玄之點點頭,感激道:“多謝北師兄了。”
北蒼漠擺擺手,道:“自家師兄弟,不必說見外的話。”
說完,北蒼漠就從窗戶跳了出去,一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視線之中。
晏天痕望著窗戶,說道:“大哥,你這個師兄,以前在家的時候,肯定是個不聽話的小孩兒.”
藺玄之好奇道:“為什麼這麼說?”
晏天痕說:“他跳窗戶跳的這麼順暢熟練,肯定是家裡人以前不讓他出去玩,把他鎖在屋子裡面,而他跳窗戶跑出去耍,練出來的。”
藺玄之:".......
藺玄之看著晏天痕,道:“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感同身受啊。“晏天痕長長嘆了口氣。
"藺玄之笑著在晏天痕腦袋上拍了一下,說:“被抓包過嗎?”
晏天痕自豪地說道:“一次都沒有!”
藺玄之說:“那是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和你計較。”
按照藺湛的修為,必然在晏天痕岀窗戶的一瞬間,就已經感知到了。
晏天痕一愣,驚訝說道:“我以為爹爹不知道呢。”
“爹爹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畢竟,修為放在那裡。”
藺玄之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心想:他爹這麼溺愛晏天痕,也不知道是對他好,還是在害他。
不過,等來了玄天宗之後,晏天痕的好日子,可也就快要到頭了。
發生了在店中被偷襲的事情,還差點兒L被毒死,因此段宇陽一回來,聽說此事之後,便當即不幹了。
他立刻拉著妟天痕,下樓去找客棧的老闆,氣勢洶洶地吼了一通。
“本少爺當初選中你們的店,就是因為安全有保障,現在出了這種大白天被人投毒的事兒,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客棧老闆也是個暴脾氣的,他看著段宇陽身上穿著帶著的,無一不是暴發戶的打扮,而且在玄城也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號人,便生出了輕蔑之心。
“我在玄城開這君臨客棧,已經不知多少年,遇見這種事情,也不過是你們自認倒黴,肯定是你們自己得罪了人。"客棧老闆牛氣沖天地說。
段宇陽氣得嘴巴都快歪了,他這人有個特點,就是惜命,怕死,要不是看在君臨客棧天字號房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負責客人在房間內的一切人身安全”,他絕對不會花這麼多錢住這間房子!
段宇陽道:“少他媽的說廢話,要不給本少爺退錢,要不就把那個殺手背後的人,給本少爺揪出來,要不然,本少爺和你們沒完!”
老闆冷笑一聲,輕蔑道:“和我們沒完?你也不知道去打聽一下,咱們君臨客棧的背後,是哪個家族的產業!
我還真沒聽說過。"段宇陽眯了眯眼眸,道:“我倒是想聽聽看,哪家養的狗,會不知死活地亂咬人!"
“好小子,你竟然敢辱罵我!今天我元大成,就讓你嚐嚐厲害!”
客棧老闆露出了兇相,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