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兩位公公帶路。”
懷夢擺了擺手,“不辛苦,不辛苦的。這一路辛苦徐將軍和左小姐。”
左雲裳記得這位叫懷夢的大太監一貫都是個和氣性子,不管見誰都笑眯眯的,哪怕受了氣也是笑臉迎人,她罵他,他都仍是笑著的。
她從前還疑心過懷夢是連睡覺的時候都是笑著的,天生嘴角就是個笑弧度。
可一次懷夢竟沒笑,太稀奇了,她沒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她看懷夢,懷夢也在看她,宮門前來來往往的宮人幾乎都在看她,區別只是光明正大的看和偷偷摸摸的看而已。
左雲裳讓他們這樣充滿好奇的看著打量著,心中有些煩躁。
她掙脫了身後的徐琛,“我說,現在都到京城了,我到底是來幹嘛的,你們總要有個人跟我說清楚吧。”
武安看了一眼左雲裳,垂下眼,一臉恭順的說道:“左小姐,陛下這番旨意是因為太子殿下想見你一面。”
“太子殿下?”這個答案其實在左雲裳的意料之中,但到了京城,親眼見著這道梳洗的朱鳳門,聽著這個答案從武安嘴裡說出來。
她竟鬆了一口氣,有了種塵埃落定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一世的很多事與上一世都不同,但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麼這一次去熙州的聖旨不是由太監送去的賜婚聖旨,按著前世的記憶,她接了聖旨之後在熙州準備了兩個月,最後由三叔與兩個舅舅還有母親護送著上路,一路上舒舒服服半點罪都沒受。
這一世卻是一道由白令騎送去將她從家中風塵僕僕帶來京城的聖旨,不是賜婚,只是召她入京。
她按下心頭的不解,眼神中藏著一點期盼與喜悅,“他要見我,這人呢?”
不管怎麼說,久別重逢總是一件讓人同興的事情。
她發現自己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武安和懷夢臉上的表情都彷彿凝住了,懷夢跟著武安一起垂下眼不看她,口中恭順道:“太子在東宮等著您,已經等了許久了。”
左雲裳覺得他們的態度實在有些奇怪,但一時又覺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她剛進宮,現在是左小姐,不是太子妃。他們從前沒見過她,所以態度跟她記憶中不太一樣,這也是正常。
東宮中的太子跟她記憶中前世那個太子沒什麼區別,只是有一點,他躺在榻上似乎是睡熟了,連她連帶著武安懷夢進門都沒醒。
“這人怎麼等人還能把自己給等困了。”她按下心頭越來越多的不安,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別睡了。”
這一上前,她便聞到了濃重一股味道,苦澀中透著一點草木香,讓她想起走過藥鋪時聞到的場景。
那人被她推了一下也沒有睜眼的意思,身後的懷夢低聲道:“太子殿下重病,這半月醒時少,昏睡的時日長。左小姐不妨等一等,說不準什麼時候太子便會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雲娘有史以來最長的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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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懷夢站在一旁, 小心的瞧著站在床邊的姑娘。
連日的趕路讓她看起來風塵僕僕, 但縱使如此也掩蓋不去這小姑娘的麗色,更為難得是她驟然入宮竟沒有半點瑟縮畏懼之態。
即便不知道太子病重, 看著太子昏睡, 大多數的人也該恭敬地在一旁等著太子醒來。這般半點不客氣的上手直接去推殿下讓人起來迎客,他是第一次見。
不過殿下會對一個女孩這般掛念,倒也是從前都沒有過的。
左雲裳方才那些不安的預感此時都成了真, 她伸手摸了摸葉裕衣的面頰,不可置信的看著床上靜靜躺著的人。比起她最後一次見到他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他又瘦了一些。
摸在手中的面頰蒼白的觸目驚心,眉目仍很俊秀, 這般閉著眼時倒是沒了平日裡的冷漠, 反倒顯得孤獨又脆弱。
前世也有這樣一遭嗎?她怎麼不記得葉裕衣生過這麼嚴重的病?
怎麼事情開始變得跟她的記憶完全不一樣了。
她想到這裡頓覺自責羞愧無地自容,前世葉裕衣生了這麼重的病, 她竟然半點都沒有聽聞過, 定然是她太不把葉裕衣放在心上了才會如此疏忽。
武安貼心的搬來一個小凳放在左雲裳身後,“左小姐,您要不先坐下等一等。有什麼需要只管跟小的們提, 您是東宮的貴客。您的住處我們早都收拾好了。”
這聲音終於將左雲裳的神思拉了回來,她回頭拉住武安的袖子,“太子殿下這是怎麼病的?什麼時候病的?怎麼會這麼嚴重?”
武安急忙將袖子扯了回來,他用餘光掃了一眼榻上的人,見著人仍平平的躺在那裡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位爺的性子是自己喜歡的書讓旁人多瞧一眼都不肯, 從前東宮有個女官仗著太子年幼,自己又在太后面前頗為得臉,哄騙著太子拿了他一套頗為喜愛的瓷杯。
結果幾年後終於讓太子想了法子拿住,如今關在掖庭飢一頓飽一頓的再無從前風光。那套瓷杯倒是拿回來了,只是他們誰也不知道放哪,也不敢去碰。
一套杯子都如此,自然不必再提活人,武安退後一步跟左雲裳保持了個半米的距離,深深的垂下頭回答道:“此事事關重大,小的不敢妄議。左小姐若有什麼疑惑不如等著殿下醒了親自問他吧。”
左雲裳還想再問,武安和懷夢卻已經領著人魚貫而出,他們還貼心的合上了房門。
她只得在床邊坐下,看著床上躺著人的嘆了口氣,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這兩個內侍都是一樣的惹人惱火,說個事情都不肯說清楚。
這股賣關子的討厭勁頭真是跟上一世一摸一樣一點沒變。
難道將事情跟她說清楚,他們是能死嗎?
那個徐琛也是,一路上無論她怎麼磨,一句關於京城的情況都不肯提。
她看著床上的人心中有些焦躁,越盯便越發的焦躁不安。安靜等待這件事對她來說一直都很難,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