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安逸的日子過得不久。

這日，龍淵收到一封信之後，便急急忙忙地外出了，留青絲一個人待在住處。

他們才在回程途中。

男人曾說，等回去了以後，他們要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男人又說，青絲，我會保護好你的。

但就在男人走後不久，外頭突然有一批人闖了進來，見人就殺。青絲本來是不怕那些人的，但他沒想到他們手中的利刃竟然會傷到自己。

青絲回想起當初在溪邊救男人的情景，突然明白這些人是男人的仇人。他們手中的武器，是奇獸的骨頭做成的。

龍淵離開時還帶走了一些人，屋內防衛不嚴，幾個奴僕已經慘死在這些人的刀下了。

青絲自己一個人打不過，便想著要跑。但那些人像是對圍殺很有經驗似的，把青絲困在屋內一處牆角。

青絲在突圍的時候不慎受了傷，是趁他們不備時變成蛇身，才順利從幾個人身旁溜走。但這還沒完，那些人大概是認定青絲了，窮追不捨，非要致他於死地。

青絲受了傷，本來就逃不快。他最後沒辦法了，把那些人引到附近的水域中一一絞殺。

他以一對多，身上又被砍了幾刀，有一刀差點刺中他的要害。

他不是沒遇過這種事，只是沒遇過這麼狠的一批人。他本就怕惹禍上身，這次無疑是嚇壞了。

龍淵什麼都不肯告訴他，即便對他極好，青絲也無法對他全然信任。

短短一年裡，他周旋在各個男人之間，見識過人心險惡，經歷過這麼多生離死別，他到現在已經很難相信真會有那麼一個人能陪他度過漫長孤寂的歲月。

即便厲害如龍淵，也早就自顧不暇了。

青絲很明白，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於是他又再次離開了。他找了一個藏身之處養傷，度過漫長的冬季。

經過這次事件之後，青絲變得更加謹慎了。他需要男人的精水，每次找到一個目標之後，只待在對方身邊暫留一季，便會想盡辦法離開，離去時毫不留戀。

為了安全起見，他也不去曾經待過的地方，行跡遍足大江南北。就這樣，男人沒有找到他，那些曾經追殺他的人也沒有再出現。

二十年後───

青絲到處都走遍了，又回到最初他初化成人的地方，杭城。

這裡乍看之下與二十年前並沒有不同，只是景物依舊，人事全非。他走在路上，仍舊會引人注目，只是似乎再也沒有人認得他。

青絲的容貌依舊年輕，如十七、十八歲模樣。然而這時的他已經懂得低調行事。

他往人群稀少的地方去，檢視路上往來的男子，在心中挑選人選。他現今也稍懂識人之術，知道怎麼樣的人不會張揚惹事，要心善，但不能過於軟弱。

他走到橋邊時，看見一個孩童落了水，孩子母親在岸邊呼喊求救，卻沒人見義勇為。因為這水太深了，再加上連日大雨，上游處漂來許多黃泥，水色汙濁不堪。

眼見孩子就要溺斃，一名挑柴的男子正巧路過。他聽見聲音，二話不說，直接放下柴木，跳水救人了。

青絲心知找到目標了，也不拖沓，直往那人的方向走去。

那名男子婉拒孩子母親送上的金錢，抱拳之後就要走人。他本在送貨途中，為了救人已經耽擱不少時間，無意間抬頭一看，只瞧見一張絕美容顏，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青絲對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令男人神魂顛倒。

青絲哄騙男人無數，這人自是手到擒來。他讓男人信了他孤苦無依的身世，誘他與自己上床。

男人長期做苦力，身材健碩，那話兒也十分粗長。他瞧見青絲裸露的身子，什麼理智都沒了，把人按在床上操弄了將近一個時辰。

青絲的身子緊緻，輕易就讓男人誤以為他是初次。

男人是個負責任的，一夜快活後，也承諾會照顧青絲。

青絲隔夜便隨男子回家，他走到男人的住處前，望著破舊的屋子，驀然停下腳步。

男人以為青絲是嫌棄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急著道：“青絲，我……你相信我，我會去做兩份工，不會讓你吃苦的……”

青絲看著男人擔憂的模樣，笑著搖搖頭。他不是嫌棄，只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竟又繞回來了。

這裡正是當初那個好心的老漢把他帶回來的住處。

男人看了青絲好一會，確認他是真的不在意，才解釋道：“其實我是父親撿回來養的，他身子不好，腿腳不便，需要長年用藥調養身子……”

青絲想了一下，男人的父親，指的應該是老漢的兒子。他問了一句：“你家中還有其他人嗎？”

男人誠實道：“原有一個祖父，幾年前病逝了。”

青絲點了點頭，隨著男人走進屋子。

屋內的中年男子聽見聲音，還未看見人，嘴上就開始罵道：“臭小子，這麼晚才回來，你老子我……”

話才說到一半，他看見走在男人身後的青絲，罵聲就停了。

青絲瞧那名中年男子的模樣，雙鬢斑白，面容略顯蒼老，雖然變化極大，但果真是老漢兒子沒錯。

老漢兒子的雙眼還盯在青絲身上移不開，男人便順勢介紹：“父親，這是青絲。是您的……兒媳婦。”

“青絲？”老漢兒子只覺得青絲的模樣很熟悉，對於他的名字卻沒什麼印象，“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嗎？大概在十幾年前，不對，是二十年前？”

這話說出來，青絲還沒反駁，男人卻笑了：“父親，您糊塗了。您看青絲現在才幾歲，十幾、二十年前，他興許還未出生呢。”

老漢兒子想想也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荒唐。別說那淫娃還活著，到了現在，也不可能還是年輕的模樣。他打消了疑慮，現在回憶起來，心裡頭還是有點兒後怕，畢竟當時差點連命都沒了。

老漢兒子沒有子嗣，連孩子都是領養的，自然不會在意青絲是男是女。

青絲也想起來了，龍淵曾經說過，老漢兒子是被自己給廢了，然後扔下山的，所以他這輩子都不能有子嗣。

三人心思各異，坐在一起吃一頓飯，就這麼成為家人了。

老漢兒子這二十年來死性不改，仍是好吃懶做，所有的重擔都落在男人身上。男人卻感激老漢兒子收養的恩情，任勞任怨。

老漢兒子年紀漸長，再加上自從成為了廢人之後，怕人笑話，便不再沾染風花雪月之事。但他不沾染，並不表示不想，骨子裡淫性仍在，見美人仍會起色心。

某日，他起夜時，聽見兒子房裡傳來曖昧的聲響。屋子已經老舊不堪，房門關不緊，他便從門縫偷窺兒子與媳婦的房事。

青絲一絲不掛地跪趴在床上，抬同屁股讓男人進入，男人每頂一下，纖細的腰肢便跟著擺動，口中還溢著淫蕩的呻吟：“啊……輕點、太深了……”

男人打樁似的將性物嵌入青絲體內，反覆抽插，小穴完全

被撐開了，結合處留下淫靡的體液。

老漢兒子看得口乾舌燥，雖然身下那物已經不再有反應了，但瞧著青絲被操弄的模樣，心裡頭還是亢奮快活的。

男人為了要養活一家人，履行了對青絲的承諾，他又接了一份工，早出晚歸的，幾乎只有睡覺時才會回來。因此青絲與老漢兒子獨處的時間變長了。

老漢兒子在那次跌落山坡之後，腿腳也受了傷，行動不便，便藉機叫青絲服侍自己。

他偷窺青絲沐浴，又無賴的要求青絲幫他洗澡擦身子。

青絲身為兒媳婦，自然是推拒不掉的。他打好熱水，挽起袖子，纖細的手腕以及白皙的肌膚簡直引人遐想。

老漢兒子矜持了幾次之後，終於還是忍不住握著青絲的手，往自己下身那毫無反應的地方摸去。

“公公……”

青絲紅了臉，又羞又惱的模樣，讓老漢兒子更想調戲他了，“這兒，這兒也要洗洗……你摸一摸，指不定就能好了……”

老漢兒子肆無忌憚地說著葷話，全然不避諱青絲還是自己的兒媳。他看青絲柔弱溫順的模樣，吃定他不會跟自己兒子告狀。

青絲果然不敢講，隱忍下來，老漢兒子便越發變本加厲。

有一次，青絲正在房中沐浴，老漢兒子突然闖入房間，拿走青絲的衣物，還要瞧他的身子。

青絲急得快哭了，卻又沒有辦法，只得從水中起來，任那人看了個遍。

老漢兒子還嫌看的不夠，動手就要去摸。

青絲被逼得退到床邊，又被自己的公公欺身上來。

公公還頗為無賴的用軟趴趴的性器頂了頂他，道：“你看，我這個樣子，還能做些什麼呢？”

那團毫無反應的軟肉在青絲身子上磨蹭，留下一些淫靡的液體。他哭著求饒道：“公公，不要這樣……”

老漢兒子聽了反而更為興奮了。他全然忘了二十年前的傷痛與教訓，低下頭用唇舌去舔弄青絲的肌膚，還讓青絲把穴掰開給他看。

青絲一直裝作柔弱乖巧的模樣，此刻也乖乖聽話了。他半坐在床上，對著自己的公公雙腿大張，後穴已經流出了水，性物也筆直的翹了起來。

老漢兒子要是能人事，此刻早就幹自己的兒媳了，他覺得青絲是故意要誘惑他的，拍了一下他的臀肉道：“淫娃，出了這麼多水，是不是我兒子滿足不了你，才跑來勾引我的。”

“沒有，沒有……”青絲猛搖頭，卻只換來公公更多的言語羞辱。

老漢兒子試著想要把那團軟肉給擠進去，卻怎麼樣都沒有辦法。他只得放棄，但還是把青絲的身子給摸了遍。

青絲後來發現，男人辛辛苦苦賺回來的錢，老漢兒子不是拿去買補身體的藥，而是去買壯陽藥了。他仍沒有放棄重振雄風的一天。

男人是個老實人，一心只想著孝敬父親，對於交出去的錢也從來不過問。青絲心裡覺得好笑，卻也故意不戳穿。

老漢兒子自從玩弄過青絲之後，就像上了癮，想出了更多的花樣。

他讓青絲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用手或者舌頭去褻玩他的乳頭，再把一根新買來的玉勢插入青絲體內。

“嗚……不要……不要……”青絲被迫對著公公張開雙腿，看他手中那物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他表現出明顯的抗拒，後穴卻誠實的絞緊了，並出了水。

老漢兒子一低頭就看見青絲的小穴吸得很緊，穴壁裡的嫩肉隨著抽出外翻，簡直淫蕩極了，“淫娃，騷貨，勾引公公，就想給男人操……”

“不是……嗯……”玉勢猛然頂到敏感的地方，青絲媚叫出聲，後穴流出一大股水，溼透床單。

老漢兒子把玉勢拔出，就見那操開的小穴裡淫水氾濫。

“嗚……”青絲只覺體內十分空虛，不滿的扭著身子，朝老漢兒子靠近。

老漢兒子怎麼會察覺不出來青絲的渴求，罵罵咧咧著把玉勢又捅了進去，假裝手中的東西是自己的性物，弄得青絲舒服爽快了。

這日下起大雨，街上無人行走。屋內有些悶，青絲便走過去開了窗。

老漢兒子天晴時還會到外頭晃晃，一下雨就只能待在家。他在家裡面對青絲，不免又想到那些齷齪事。

他把青絲按在窗邊的桌上，剝了他的衣服，竟是想要直接在這裡玩弄他。

青絲怕極了，既怕被人發現，又怕自己被看光了。他難得反抗了一下，卻被公公直接撕破衣服，粉嫩的乳頭暴露出來，被溼潤的唇舌一口含住。

“嗯……”青絲驚呼一聲，只餘下呻吟與喘息。

老漢兒子卡在他的雙腿之間，唇舌並用的吸吮他的乳頭，再慢慢地剝掉青絲的褻褲。

雨下得很大，所有的聲音幾乎都被雨聲給掩蓋了。

青絲徹底地裸了身，卻被玩弄到只能呻吟。老漢兒子把胸前那兩點給吸紅了，又沿著腰腹慢慢往下。

青絲拒絕不了快感，被抬起雙腿架在老漢的肩膀上。大腿內側與小腿全都被吮了遍，身子敏感到發軟，只能任公公擺佈。

老漢兒子盯著股縫那處穴口，像被蠱惑似的，突然低下頭，把舌頭伸了進去。

“嗯……不行……”穴口被舌頭舔弄，青絲忍不住呻吟出聲，他挺起腰，身體本能地追求快感，想讓公公的舌頭肉進更深。他的身子完全裸露出來，連被人舔穴的情景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漢兒子不能人事，本就有怨念，用玉勢也滿足不了心底的空虛。於是他才突發奇想，用舌頭去玩弄青絲的身體。

青絲像是得了趣，也不在意自己這副淫蕩的模樣會不會被人看見了。

老漢兒子把頭埋進青絲的腿間，累得氣喘吁吁，卻見青絲自己趴在桌子上，翹起屁股，發出不滿的呻吟，“還要……還要……”

青絲自己把穴口掰開，把色澤誘人的嫩肉翻了出來。老漢兒子盯得目不轉睛，喘了兩下，繼續把頭埋進青絲的臀縫中。

“嗯啊……”青絲仰頭髮出浪叫，腰肢隨著舌頭的肉弄前後搖動，挺起的乳尖貼在桌子上，磨擦出強烈的快感，“好舒服……”

老漢兒子被青絲的水噴了滿臉，他不嫌髒，舔了一下，竟然還是甜的，又舔又吸的，弄得青絲連連尖叫出聲。

公公的舌頭短，雖然無法操進更深的地方，但總歸還是有快感的。青絲又敏感得很，被玩弄了數十下，就被舌頭操射了。

老漢兒子不能人事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了完事後的滿足感。他像是找回了一點自信，把青絲抱在懷裡，又親又吻的。

晚上男人回來時，青絲關了燈，又向男人索要了一回。

現在已是春天，但這次他覺得自己的身子怪異的很，發情時期的熱度怎麼樣都降不下來。否則他才不會讓老漢兒子得逞。

男人工作太累了，剛完事之後，躺下就睡了過去。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決定外出找別的男人洩慾。

半夜仍是下著雨，他毫不在意渾身溼透著，幾乎遮擋

不住春光。

他走過轉角處，看見一個流浪漢窩在屋簷下的臺階上睡著。他沒有選擇了，打算朝那人出手。他才剛走幾步，突然有人從後頭抓住他的手臂。

一個熟悉的男聲道：“青絲，我終於找到你了。”

滂沱大雨中，誰也沒注意到河岸邊的草叢內，有兩人正在裸身交纏。

龍淵把青絲壓在身下，粗硬的性物不斷往他體內搗進，淺淺的退出，然後又進得更深，“青絲，為什麼要跑？”

“嗚嗯……”青絲沉浸在強烈的快感中，根本說不出話來。

男人突然停下動作，像是非得到一個答案似的，再問了一次：“青絲，為什麼要跑？”

“快點、快點……”青絲不滿的扭著身子，卻被男人強硬的按著不準動。他的臉上全是水，分不出來是雨水還是淚水，“我怕……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被追殺……然後……”

然後什麼就沒有再說了。男人又重新在他體內動作著，像是要補足這二十年來的空虛似的，一直做到天亮。

青絲體內的那種燥熱感總算退了下來。

等他醒來時，發現兩人在當初那個山洞裡。青絲看著男人，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男人說：“你還記得這裡嗎？當初救了我的地方。”

青絲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隔壁鎮的水災，是我造成的。”男人思付一番，才坦承道：“我雖不是人，卻位居同官，是天的授意。”

青絲突然打斷他，“別說了。”

短短這一句話，青絲就明白了，男人是他同攀不起的龍族。自古龍與帝王關係密切，相輔相成。每當改朝換代，龍族便會派族人前來督察輔佐，如果皇帝昏聵愚昧，他們的職責便是儘快拉拔下一代明君，如果國家已無能人，他們便會加速國家滅亡的腳步。龍族隱藏身分，暗中行事，有時候是朝官，有時候是皇帝身邊的人。龍族雖然厲害，但也是其他妖物的天敵，牠們身上的骨血，更是能增進修為的好東西。於是便有這麼一群妖物，專門與龍族做對，將牠們殺死，喝血吃肉。

男人仍繼續道：“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但也是我讓你陷入危機之中，所以你走之後，我花了一點時間把牠們全部剷除了，今後你不會再受到任何威脅。”

青絲說：“只是想報恩的話，你也不用這麼做。我們身分懸殊……”

龍淵苦笑了一下，“你好像忘了，你救我那一夜，我們就有過肌膚之親。龍族雖可以雜交，但我們只會認第一個人為元配。青絲，你逃得再遠，我還是會把你找回來。”

青絲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想吸食陽氣，竟然會變成如此。

“你不用再害怕了。今後，我會保護你。”

兜兜轉轉，又再次回到原點。

青絲這二十年來漂泊也累了，他確實希望能夠安定下來。只不過先前無依無靠，他只能孤身在人世間行走。如今再有一次機會，他還是想要試試看。

於是他跟著男人走了，從此只待在他身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