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渝又昏昏沉沉地過了好幾天，維持著醒了之後睡，睡了又醒的生活，作息節奏完全亂了。他半夜口渴爬起來喝水，去陽臺吹風，看著樓下的路燈發呆。

四天過去了，程渝沒有看手機，對社交軟體和簡訊通知上蹦出來的紅點也置之不理。今天是龐錦輝出差的第五天，還有兩天龐錦輝就要回來了。程渝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面對他，厭惡、憎恨還是慚愧…他只覺得現在很累，什麼都不想管了，既然一切都沒法改變，何必想那麼多呢。

程渝拿起手機檢視買菜app的送貨進度，還有5分鐘就到預計的到達時間了，但騎手似乎還在2公里外的地方，也許是同峰時期堵車了。程渝從沙發上爬起來，他現在只穿了一件襯衫和一條內褲在客廳裡晃悠，襯衫下襬若有若無地拍著他的大腿。他走去浴室洗了把臉，準備去換衣服，一會兒好開門拿菜。

過了十多分鐘，騎手才打電話來「您好！請問是程先生嗎？其實…」電話對面的騎手用充滿歉意的聲音倒了一會兒苦水，大意是他被堵在某個路口很久，很抱歉超時了，現在程渝這單下一單的訂單也要超時了，超時公司都會扣錢云云，問能不能先放到保安亭請程渝去拿。

「唔…？唔，那好吧」程渝想到今天應該也是老黃在值班，騎手工作也不容易，工資本身也不同，就答應了。

程渝披了件薄外套下樓，昨晚剛下過雨，現在還有些涼。本來程渝不太願意出門，不過走了一段距離，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又和老黃寒暄了幾句，聊了一會兒老黃的兒子志雲現在的情況，憂鬱的心情也變得晴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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