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當作活馬醫,我也不知道那東西他吃下去會有什麼副作用。”
賴藥兒神色一緊,“我想去看看他。”
喬期一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賴藥兒一拱手道:“失陪。”
石林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系統冷冷的聲音道:“燕狂徒將最後一枚陰極仙丹留給你,你就這麼餵給李布衣吃了?”
喬期嘆道:“名利本是身外物。”
“別給我裝模作樣,好好說話。”
喬期正色道:“李布衣是維繫江湖平衡的重要力量,他若倒下,天欲宮便會趁勢而來。”
系統冷哼一聲,道:“你又不是沒有力量抗衡。”
“那麼萬花谷的平靜勢必會被打破,到時候徒添麻煩,你知道這是我最厭煩的事情了。”
系統道:“我以為早在你建立萬花谷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日的局面。”
“主動惹麻煩和麻煩來找我,完全是兩個概念。”
“強詞奪理。”
“我分明就事論事。”
系統頓時不吭聲了。
他將摺扇輕輕敲擊額頭,“忘了還有一個人等著我去哄。”
說著便慢悠悠地走向石洞旁的木屋裡。
說是木屋,裡面卻空蕩蕩的,除卻一人一草蓆外,別無他物。
高未末盤膝而坐,閉著雙目,好似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喬期繞著他走了一圈,摺扇輕輕敲擊手心,狀似關心道:“住得可還習慣?”
高未末不答。
喬期漫不經心道:“李布衣來了。”
高未末睜開眼,卻沒有問李布衣的事,反而道:“清寒人呢?”
“他此時不在谷中。”
高未末起身就往外走。
系統出聲道:“你將李布衣的訊息告知他,就不怕他去找李布衣麻煩?”
“那就要看,是他找李布衣麻煩,還是自找麻煩了。”
系統一頓,想到李布衣已經服下陰極仙丹,就算不能剋制寒氣,此時他的內力也平白增長一甲子,高未末定然不是他的對手。
喬期沒有想到的是高未末竟然真的能忍住不去殺李布衣。
李布衣睡了兩天之後,終於清醒,他一睜開眼就看到床邊趴著一個人。
蒼白的小臉更添憔悴,即便睡著了,眉峰依然緊皺,他不由伸出手想要將它撫平。
剛一接觸,葉夢色就醒了。
他動作一頓,想要說什麼卻忽然被人抱住,肩頭的溼意讓他一震。面色不由柔和下來,伸手撫了撫她的脊背。
賴藥兒端藥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輕輕咳了咳,那兩人立馬分開。
葉夢色低垂著眼簾道:“賴神醫,我來吧。”
賴藥兒把藥碗遞過去,“那就有勞葉姑娘了。”
觀察了一下李布衣的臉色,發現他除了蒼白一點外神色如常,便問道:“感覺如何?可有不適之處?”
“我……”李布衣感受了下,面色遲疑了一瞬,淡笑道:“傷勢已無大礙,倒是讓你們擔心了。”
賴藥兒道:“這就要多謝方谷主了。”
李布衣一愣,這才發覺所處的陌生,道:“這是萬花谷?”
葉夢色道:“賴神醫連夜將你送來,這兩天也是他在照顧你。”
賴藥兒笑道:“我可不敢居功。”
說得葉夢色臉色微紅,隨即又聽他說道:“葉姑娘這兩日辛苦了,下次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免得李布衣擔心。”
葉夢色柔柔道:“好。”
等她離開,賴藥兒一把捏住他的脈門,語氣一變,“寒氣衝擊肺腑,這也叫無大礙?”
李布衣苦笑,並沒有反駁他的話,而是說道:“我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有那麼一兩個後遺症也實屬正常。”
“而且……”他面色古怪,“我竟然憑空多出了許多內力。”
他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惶恐,含著調侃的語氣道:“這是不是也算因禍得福?”
賴藥兒從他的脈象中已經得出了這些結果,唯一可能的便是方白微給他吃的東西,才會導致他脈象紊亂,寒氣擊身,又平白添上這雄厚的內力。
他見李布衣穿上衣服,不由道:“你想做什麼?”
李布衣下床,邊穿衣服邊說道:“躺著久了身子有些僵硬,起來活動活動。”
賴藥兒面色有些冷,“你的傷還未好全。”
李布衣笑道:“你現在可不是我的主治大夫。對了,谷主在何處?”
賴藥兒看了一下天色,沉吟道:“這個時辰,他應該回來了。”
這幾天他也觀察到了方白微的一個習慣,對方只要在谷內,必定會去那個山洞。
兩人在萬花谷隨意走了走,一路上見到了不少眼熟的人。
眾人對他倆態度平淡,他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任務,許多怪異的舉動都讓他們兩人不解。
兩人無意中走到一處地方,眼前便是一座石洞。
李布衣遲疑道:“這裡是?”
賴藥兒神色淡淡,“你要見的方谷主就在裡面。”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人影從山洞內走出。
喬期看到李布衣,上下打量了會,道:“看來你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李布衣看了他一會,拱手道:“方谷主,久仰。”
喬期見賴藥兒目光落在石洞裡,開口道:“這裡不方便說話,請跟我來。”
三人同行離開,賴藥兒回頭看了山洞一眼。
依舊是上次的石林,仍然是那個黑衣人過來泡茶。
李布衣直言謝意。
喬期淡淡道:“我說過,後續如何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李布衣含笑道:“如果沒有谷主施以援手,恐怕也沒有如今的造化。”
“為何他體內會有一股逼人的寒氣?”賴藥兒直視他的目光,“還有那平白多出來的內力又是怎麼回事?”
李布衣拍了拍他的肩頭,言笑晏晏,“這麼珍貴的丹藥用在我身上,總覺得太過浪費。”
喬期道:“它之於我,有如雞肋;於你,卻是救命丹藥。我既無用,何不讓你發揮它的價值。”
李布衣讚歎道:“谷主果真是奇人,這麼珍貴的物品,於你口中也不過是雞肋之物。”
喬期卻道:“言重,在下不過一介罪人,又怎能承擔得起奇人二字。”
察覺失言,他斂了神情,淡淡道:“兩位和葉姑娘可在谷中多待一段時日,有什麼需要自去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