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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被關進流放犯監牢內。

一切如他向皇帝所說,按部就班地推進。

他在一間單獨牢房,訊息傳出,雲追舒、裴唐、封隱皆來探望,燕慕伊也來了,人如流水聚聚散散,一切歸於寧靜,已是天黑。

薄胤代太子來看他,沈庭央坐在漆黑牢房內,顯得格外纖瘦:“讓殿下放心,我自小在北方長大,會適應的很快。”

薄胤靜靜端詳他,道:“可那不是流放。”

“從北方南下流亡的時候,我也算吃過苦,這一路未必多難熬。”沈庭央說。想到薄胤照顧沈庭央的那些年裡,從未讓他受過丁點兒委屈,不知此時又做何感想。

但沈庭央知道,薄胤什麼也不會說,迄今為止,他一句道歉的話也未提。

兩人相顧無言,沈庭央看著他的眼睛,卻總也看不透。

“君重呢?”沈庭央問,“罷了,他在東宮養好傷,想必會有自己打算的。”

薄胤問:“你又為自己打算過什麼?”

沈庭央卻不假思索反問:“你呢,不也一樣?”

一夜過得很快,牢房裡睡覺著實不好受,可這興許是往後日子裡條件最好的一天了。

天未亮,沈庭央被點押出牢房,一系列簽押的繁冗程式過後,他混在一行流放犯中間,手腳都束上鐐銬,在晨星未滅的寂靜清晨,邁著沉重的步伐出城,踏上流放的遙遠路途。

走得實在早,城裡城外沒什麼人,這批流放犯之中多數貶官治罪,將來或會召回,路上不會太過苛刻,出城後,紛紛被趕上囚車,鐵鐐也換為了繩索。

皇城外五十里,郊野山清水秀,路旁遠遠立著一人,什麼也不做,似是等人。

沈庭央靠坐在囚車角落,屈腿閉目養神,晃晃悠悠的節奏實在容易令人發暈,他有武功底子,適應得還不錯。

吃得起苦,受得了福,沈庭央自嘲一笑。

路旁那人一身低調的黑衣,墨髮如緞,眉目鋒銳俊美,簡直像是畫中之人。押車官卒不由得警惕起來,遙遙喝道:“什麼人!”

那男人一頷首,不緊不慢走向囚車隊伍,神情淡漠地掃視過去,目光停留在遠處沈庭央身上:“我是他的人,要隨他北上。”

官卒都怔住了,沒見過這麼荒謬的事:“流放不是秋遊,這裡一多半人此生有去無回!你上趕著做什麼?”

花重漫不經心,壓下不耐煩,“嗯”了一聲。

官卒懵完了回過神,斥道:“你當這囚車想進去就進去?都得簽押造冊之後……”

花重遞給他一疊文書:“這個?”

官卒:“……”

頭一回見有人自己準備好手續往囚車裡鑽的。

花重淡淡道:“可以了麼?”

官卒已經崩潰了,驗過文書,裡頭還有一份北獄赦令,這人他們不得不收,於是恍惚地將花重關進沈庭央那座囚車內,將他手腳照例束了,囚服就暫時作罷,重新啟程。

沈庭央睡得迷糊,晨間陽光純淨而溫暖,他先是聞到熟悉好聞的氣息,當自己做夢。而後一件外袍披在他肩頭,後背便不那麼硌了,心想哪位獄友這麼心懷大愛?他跟誰都沒說過話呢。

沈庭央睜開眼,見他的大美人半蹲跪在面前,眼含隱隱笑意端詳他。

囚車並不寬敞,但旁人還是自覺地讓出了一小塊地方,兩人彷彿孤立於這個世界,方寸的小天地間只剩下彼此。

沈庭央心想,我瘋了?

花重伸手摸摸他的頭:“小主人,多多關照。”

沈庭央心臟瞬間狂跳起來,坐直了瞪大眼睛看他:“君重!你怎麼……”

花重食指豎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膝蓋一點地,傾身擁抱他:“我陪你去。”

流放是什麼好事嗎?這也黏著跟來,他究竟在想什麼?

“你沒欠我的,你要報恩也不至於……”沈庭央搖頭。

“我無家可歸。”花重說的是實話,“哪裡都一樣,不如和你一起。”

沈庭央無法辯駁,怔怔凝望他,摸了摸肩頭那件外袍。

“你方才在睡覺,困了麼?”花重坐在他身邊,輕車熟路地往沈庭央懷裡靠著,閉上眼,長腿半屈起,“我也困了,休息會兒。”

沈庭央見他黏人的勁兒一點沒變,一貫把自己當成靠墊。心知他身上傷未痊癒,想必策馬趕來是很難受的,便把手搭在花重肩頭擁著他,垂眸便是近在咫尺的惑人眉眼、窄挺鼻樑,以及線條優美的唇。

沈庭央手指輕輕濾過花重水墨一般的長髮,懷裡的大美人緩緩睜開眼,看著他,像是詢問他怎麼了。

沈庭央笑了笑,輕聲問:“傷還沒好吧?”

花重就抬手撫摸他的臉,狹長眼尾慵懶之極:“阿綰,你到底有良心,還是沒良心呢?”

他們低聲私語,搖晃的囚車內,犯人們疲憊地蜷縮著,唯獨這個角落聚滿了陽光,溫暖而靜謐。

頭一日速度不算快,天黑,一行人馬暫歇腳在平原避風處,飲食只能是冷水和乾糧。依照大燕律法,流放犯是可以帶一部分隨身行李的。與沈庭央和花重同在一輛囚車內的兩個少年,此時在幾步外與家眷聚在一起。

那兩個少年是親兄弟,俊朗端正,家眷之中有兩位夫人說話很有分量,其中一女子抬高嗓門招呼打鬧的少年:“葉大葉二!過來吃飯!”

官卒臨行前被提點過,不動聲色給沈庭央和花重送了吃的,花重低聲對沈庭央說:“那家人是葉昌的後人。”

沈庭央不由多看了兩眼,葉昌是前代名將,族中因派系爭鬥漸漸沒落,但知曉前塵的人,都對葉家抱有幾分尊敬。

花重說:“葉大葉二,是葉昌的嫡孫,兩位夫人是他們姨母,郭氏和宋氏。”

葉大名叫葉惟錚,性子熱烈活潑,葉二名叫葉惟克,內斂沉穩。郭氏脾氣剛烈,說一不二,安排家眷吃飯休息有條不紊,宋氏心細,隨身帶了不少醃製的肉菜,一大家子圍在一塊兒邊吃邊聊天,像是秋遊一般。

沈庭央看得很有趣,道:“葉家兩個兒子,瞧著都是習武良才,將來若得召回朝,是可以作將領的。”

“他們受桓氏打壓,短時間東山再起並不容易。”花重說,又見沈庭央瞧得高興,眼中神色柔和下來。

“一家人在一處” ,沈庭央道,“說說笑笑,相互扶持,悽風苦雨裡也是家。”

沈庭央側過頭,原野上唯一的一簇篝火,將花重的臉映得極不真實。

他此時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他們彷彿是相依為命,就此山南水北,浪跡天涯。

再啟程時,囚車裡的犯人們多多少少有了交流,花重除了沈庭央,誰都不理,成日裡黏著沈庭央,時常處於閉目養神的狀態,旁人也不敢同他搭話。

同一囚車裡的葉惟錚和葉惟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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