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她對綠漫說道,“我們再等五天,五天之後,如果沒有任何訊息的話,我們就回江南吧。”
“那五天之後如果沒有訊息,靖西侯府那邊真的不管了嗎?也許她們遞了訊息過來,可是卻被攔下來了呢?”綠漫又穩。
姜裳開玩笑說道:“怎麼?你捨不得嗎?”
靖西侯府可是侯府,有爵位的實官,對於她們這樣的出身來說,絕對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綠漫瞪了一眼姜裳,氣呼呼說道:“哪裡是我捨不得,我是擔心你捨不得。明明你是他們家的小姐,可是就這樣放棄了回江南,我怕你捨不得。”
她替小姐委屈,明明之前是貝家的小姐,可是回到貝府,名字沒有被記在族譜上就算了,府里人一個個也不拿她們當回事,就連貝三小姐陷害她,貝老夫人也只是輕輕責罰,卻把姜裳趕出了家。
明明拿了群芳宴的第一,還被趕到這個小宅子裡。
如今她的身份更加貴重,是靖西侯府的小姐,可是現在她住在這個小宅子裡,又被切斷了資訊來源,還進不去靖西侯府,什麼訊息也不知道,如同被遮住了眼的盲人一般。
姜裳噗嗤一聲笑出來說:“我從來沒有指望過這些證據能夠讓我回到靖西侯府,我來京城做這些事情,不過是因為爹爹臨死之前叮囑我一定要做而已。”
“爹爹與我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是對我卻有養恩。養恩不容忽視,這既然是他臨終前的要求,我自然要完成他的遺願。”
“好了不聊了,今天在外面走了一天,都累了,我們這幾日就在這兒安心等訊息吧。”姜裳把腳從水盆裡抬了起來,綠漫給她擦乾淨。
她對綠漫笑了一下,說:“你也快去睡覺吧。”
也不知錢氏那日去做了什麼,第二日對她們的態度就不一樣起來,時而冷嘲熱諷,時而態度恭敬,忽冷忽熱的,不知道是聽說了什麼事情。
一連等了五天,也沒有見貝府有訊息傳過來,等到第五日早上,主僕倆在前面用過早飯,回到房間裡面面相覷。
“小姐,真的要走嗎?”綠漫輕聲問。
姜裳點了點頭,既然兩邊都沒有訊息傳過來,那應該沒有什麼指望了吧。
“可是回江南應該需要不少路費,我們沒有錢呢。”這幾日清點行李的時候,綠漫已經將她們身上的所有的銀子都清點過了,銀子還是有些的,但是要到江南這些銀子是遠遠不夠的。
姜裳也想過這個問題,她原本想去找師父借錢,師父之前有事沒事還給她發點零花錢什麼的,出手闊綽,而且他也知道她江南的家在哪,給他還錢也方便。
但是這兩日晚上她出門去找師父,都沒有遇上他,可能是出任務了吧。
“沒關係,我們先拿著這些銀兩去附近找個便宜的宅子,先租著住上一陣。然後找一些看看有沒有什麼能賺錢的營生,或者看看有沒有往江南去的鏢局找煮飯的,我做飯很好吃的,如果有的話正好捎上我們。”姜裳還是很樂觀的,有手藝在身至少餓不死自己。
“好了,開始收拾東西吧。”姜裳輕聲說。綠漫心裡嘆了口氣,面上歡快地哎了一聲,主僕倆開始收拾東西。
姜裳收拾出來一封爹爹留下的信,這是他臨終前寫給貝老夫人的信。爹爹叮囑她,等她離開貝家的時候,再把這封信送給貝老夫人。
她原本想拿紙筆來再寫下一封信,貝府裡別的人就不說了,至少要給貝大夫人留下一封道別的信吧,畢竟她對她這麼好。
她剛想讓綠漫拿出筆墨,然後想起來她們這兒什麼都沒有,連筆墨也沒有。只得作罷。
沒有馬車,她們倆只好靠著雙腿又走到貝府,綠漫拿著行李在牆角等她,姜裳上前拍開了門。
門房一見是姜裳,有些吃驚,訥訥喊道:“姜小姐。”原來是那天她出門時候的那個門房小哥。
姜裳一笑,與他打招呼:“小哥又見面了,這幾日可有人給我下帖子傳訊息什麼的?”前兩天崔欣然還說要給她下帖子請她去玩呢,也不知道如今帖子下了。
門房小哥眼神飄了飄,然後說道:“沒有。”
沒有就沒有吧。她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門房小哥,叮囑道:“這信是給貝老夫人的,勞煩您幫我把它交給老夫人。”說完她便走了。
綠漫在拐角的地方看著行李等他。
那小哥見她走了之後,拿著信探頭又望了一下姜裳的背影,然後把門關上,信啪一下被他扔在桌上,跟別的雜物亂亂地放著。
門房小哥無奈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語說道:“這些,我可不敢往裡面傳。”三小姐可傳了死命令下來,關於姜裳的所有的東西和訊息都要攔住,不能往內傳。
這些下人最是知道看風向,只看貝三小姐與姜裳爭鬥,最後姜裳拎著東西從貝府滾了出去,貝三小姐雖然被關了禁閉,但是跟被趕出府比起來,絕對是被三小姐佔了上風。
何況你見哪個被關禁閉的還能往外傳訊息。說明管事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二房母女倆本來就不好惹,本身是貝老夫人的孃家親戚,三小姐一人身上流著兩家的血,最是受老夫人喜愛。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麼敢得罪三小姐。
不過這個姜小娘子人緣倒真不錯,才兩天,就來了好幾家人,又是下帖子,又是傳訊息的。門房小哥在心裡嘀咕道。
外面的人估計還不知道姜小娘子被趕出貝家吧,那日那個小娘子坐的馬車可沒有貝家的標識,這老夫人真是又當又立。
門房小哥搖了搖頭,大人物的事情他不懂,還是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小姐,信送到了?”綠漫問她,姜裳點了點頭,拎起件包裹。綠漫拿回來說:“哎,小姐,這件事情我來就好了。”
姜裳把行李又搶回來,說:“以後也不用叫我什麼小姐不小姐的了,再往後可就是我們兩相依為命了。你比我大一些,以後我叫你姐姐,你叫我妹妹吧。等回了江南,我就去把你的賣身契拿去官府,消了奴籍,以後便也是良民了。”
綠漫低下頭,眼睛溼潤,哽咽說道,“好的小姐。”
姜裳撓撓她的胳肢窩說:“還叫小姐呢。”綠漫躲癢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妹妹。”
姐妹倆嬉笑打鬧著離開了貝家,拎著行李,你追我趕。
街邊一處宅子裡熱熱鬧鬧的,似乎在搬家。
姜裳眼一掃,突然在宅子裡看到一個眼熟的背影,似乎跟她江南的鄰居有些相像,她停住腳步,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趙叔?”
作者有話要說: PS:最近可能不怎麼回大家的評論了,我在努力碼字存稿,想雙開了,爭取開另一本之前這本全文存稿,不會坑噠。評論我都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