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橘,一時並沒有想那麼多,況且,宮裡頭人那麼多,細兒不過就是個小孩子。”
陸衡有些嚴肅,正聲:“她算不得小孩子,你也不比她大多少。”
窈窈微愕,十三歲不就小孩子嘛,她低下頭:“妾身不一樣,妾身都嫁人了。”
陸衡沉默看著她,許久之後,闔眸道:“罷了,回府。”
自太后壽宴後,窈窈發現,她不僅出不了府,就是宮,她也入不得,只要是要離開府的,各種宴席茶會請帖,都不會到她手上,對外,她這個靜王妃同陸衡一般,都是重病,起不了身。
原本與陸衡做三個月夫妻就可以死,現下卻是與陸衡做了快半年的夫妻,身邊有劉茉,又在靜王府,根本沒有死的機會。
除非自殺,或者惹惱陸衡,讓陸衡殺她,然,自殺拿不到錢,被陸衡殺只能拿百分之五的錢。
好像是怎麼也死不了了,窈窈悶了幾日,後想開,索性再照顧陸衡一段日子,等陸衡造反成功病死後,她向太后請旨,給陸衡殉葬!
太后賜死,那也算不得自殺!
那面書房,陸衡看著密摺,眼底難得有笑,他放下密摺。
折上不過幾字:陸徹已知殿下將於五月二十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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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窈窈神情微凝, 今日是五月十七了,還有三日便是陸衡造反之日,已經沒有了陸徖, 她本該放心,可她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就怕萬一。
想了許久, 她將這些擔憂甩開, 堅信陸衡可以,她等著給陸衡殉葬,想開了, 便長舒了口氣, 出了浴房。
陸衡較往日更沉默些, 自浴洗完便倚在軟靠闔著眸,看起來並沒有要睡的意思, 聽到窈窈出浴房的聲音,他慢慢道:“別熄燈火。”
窈窈微頓, 只覺陸衡今日有些不一樣, 默了片刻, 應了好。
想來陸衡也是因五月二十之變, 心情有些沉重吧。
微昏黃的燭光映在陸衡面上, 他過分蒼白的臉這會看來好像也不那麼病態了, 他並沒有束髮,墨色長髮只用髮帶鬆鬆繫著, 鳳眸微闔,長睫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陰影。
待窈窈靠近了床榻,他方抬了眸看窈窈。
窈窈正放著帳幔,對上陸衡眸子微微笑了笑, 陸衡什麼都沒說,只是又咳了起來,窈窈忙騰了手,坐下輕輕拍著陸衡的後背。
陸衡止了咳,沉默了會兒,輕輕抱住窈窈,語帶疲憊,“你今日沒有餵我吃金橘。”
窈窈一頓,都這時候了,陸衡還想著吃蜜煎金橘嗎。她輕聲回道:“夫君今日沒有喝藥啊。”
陸衡低低問道,“沒有藥就不能吃了嗎?”
窈窈只覺陸衡越發用了力,抱得她快喘不過氣了,她低了聲,道:“妾身去取,好不好?”
陸衡嗯了一聲,許久後鬆開她。
不多時,窈窈便從外間取了一罐蜜煎金橘來,陸衡沉默著吃了三顆,而後取了小罐過去。
難道是因為她只准他吃三顆,所以自己先拿走了?就在窈窈這麼認為時,陸衡卻又取了她手中的銀籤子,叉了一支給窈窈。
他看著她,似與往日有些不一樣,但卻叫窈窈辨不出,說不出,陸衡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乖乖吃了陸衡喂的這一隻,陸衡不說話,只默默餵了她三隻金橘便收起。
陸衡淡淡道:“睡一覺就好了。”
窈窈不明陸衡這話的意思,愣愣看陸衡,卻見陸衡笑了,他笑起來真好看,可卻讓她莫名覺得有些害怕,她還是覺得冷著臉的陸衡看著更習慣,她怔怔喚了一聲:“夫君。”
你沒事吧?!
陸衡嗯了聲,輕輕拉過窈窈,與此同時,輕點窈窈睡穴。
睡意湧了上來,窈窈來不及問陸衡,便沉沉閉上眼。
陸衡抱住睡過去的窈窈,溫聲:“醒了,便都過去了,以後,我與你長長久久,這輩子都許給你。”
他輕輕吻了吻窈窈,起身取了窈窈的衣裙來,給窈窈穿上,做罷這些,他方抱起窈窈往外去,明華劉茉等人在院中候著。
明華看向陸衡微微頷首。
*
陸晟將手中酒盞擲向陸衡,拍案起身,沉聲呵斥:“逆子,竟藏這樣的心思!”
於溯箭步上前擋去了酒盞,陸衡終於抬起他一直垂著的眸。
陸晟驚訝看著那灑出的酒,那酒竟是沒問題。
“很驚訝嗎。”陸衡冷聲,在殿中眾人驚愕的目光下慢慢起了身,他取了帕子掩面輕咳了幾聲。
陸晟腳下一個趔趄,指著陸衡的腿,指尖發著顫,難以置通道:“你……你騙朕。”
那雙腿明明被砍廢了,他不可能再站起來的。
陸衡斜看陸晟一眼,面色如冰,平靜道:“那雙腿,確實被你廢了。”
陸晟怔了好久,不明陸衡這一句,驀地回神大喚:“來人,將這逆子拿下。”
殿外湧進五六十名侍衛,陸晟冷哼一聲,指向陸衡,然,眾侍衛卻是將殿中參與此次宴會的幾名重臣請到了一旁,守到了四面。
陸晟很是一怔,待緩過來,卻是冷笑:“你以為就這麼幾個人就能做你那大不逆之事了嗎!”
陸衡漠然看著他,淡淡道:“當然不是。”
周身扮做內侍宮女的影衛紛紛現了刀劍護在陸晟身邊。陸晟聽了陸衡這一句,心中甚是不明,不過並未慌了,陸徹早已安排部署好,雖殿中有幾十個侍衛,但他身邊的影衛皆是以一敵十的高手,對付陸衡這幾個侍衛綽綽有餘。
他揚眉冷笑:“徹兒早知道你要謀逆,含兒也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朕敢同你一起飲宴,全然只是為了……”
陸衡打斷他,替他將剩下的話說完:“為了證據,為了以謀逆之罪,殺了我,誅了英國公府而已,好叫百官再無話可說。”
所有的話都讓陸衡說完了,陸晟面色白了白,心中不安,似哪裡不對勁。
陸律慢慢起了身,往陸衡那去,輕喚了一聲:“四弟。”
陸晟倏然擰眉,猛地一顫,旋即怒而指向陸律,暴喝:“你這逆子也存了這心思!”
陸律只是像看待蛆蟲一般看向陸晟,冷聲嗤道:“父皇當年也不是任著鄭氏給母妃灌了毒藥嗎。”
陸晟一頓,未答陸律這一句,冷哼一聲,只後退幾步,周身護衛上前,以刀劍相擋。
“朕就看看你們這幾人如何能抵……”
陸衡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