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們,”寧虛有些好奇,“戾氣不是會讓鬼魂變得想傷人嗎?你們是怎麼控制住的?”
女鬼悲愴地看了他一眼,道:“從前有個新鬼,腦子一抽抽了,傷到了一個學生,校長讓每一科老師從一科不落地給他補課,天天刷卷,頓頓五三。我們打羽毛球的時候,他就是那個羽毛球。我們踢足球的時候,他就是那個足球。給他造成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打擊!”
從那之後,那個鬼洗心革面重新做鬼,在特事部翠市分部來了之後,主動去特事部監獄搬磚去了。
“從那之後,我們要是想動手的時候就去跑步。”女鬼道:“跑步總比被校長折磨來得好。”
寧虛:“…………”
這個校長還真的是……棒棒的!
“你的兩個同伴,頂不頂得住啊?”女鬼有些擔憂,“我總感覺這個情況,有些不妙哦!”
她的眼睛有些微紅,“我覺得我好像要變身,呸,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寧虛:“不如…………你想想,五三?”
女鬼:“臥槽我清醒了!”
寧虛想了想,把姬無月送給他的小布包開啟,女鬼瞬間就感覺一桶涼水從她的腦袋上澆了下來。
“這是什麼東西?”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寧虛手裡的東西,這麼濃厚而又純粹的煞氣!
寧虛淡淡道:“師叔和姬無月不會出事的。”
被他們心心念唸的晏鶴歸和姬無月此時正站在那一團不斷擴大的陰氣前,晏鶴歸伸手撐出一個結界,擋在了那一團陰氣和教學樓之間。
姬無月閉上眼睛,片刻之後道:“好像,有陣法在啟動?”
姬無月和晏鶴歸都是絕頂聰明的,他們雖然沒有聽到女鬼和寧虛說的話,但是到了這裡來之後,看到這裡的情況之後他們倆猜測,這地底下的東西是被人喚醒的。
不僅如此,整個學校都被佈下了陣法,晚上的時候天色突然暗下來,就是政法被啟動了。
這個陣法對於還活著的生物並沒有什麼作用,但是對於陰煞之物卻很有作用,它會放大陰煞之物心中的戾氣,從而讓它們控制不住自己要動手殺人。
姬無月同樣屬於陰煞之物,她也有一些感應。但是她到底是千年飛僵,情況又比較特殊,這些對她的影響倒是不大。
“我怕再這樣下去,寧虛那邊撐不住。”姬無月道:“我對陣法並不熟悉,這裡交給我,陣法那裡交給你。”
晏鶴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自己小心。”
姬無月點了點頭。
地底下的陰物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一副棺材,破土而出。
姬無月眼睛一亮,來了!
那棺材通體烏黑,就算是離得這麼遠,還能感受到棺材裡的陰煞之氣,姬無月自言自語:“殭屍?”
她的話音剛落,棺材吱呀一聲,一隻慘白的手推開了棺材。
那隻手上面生著漆黑的指甲,姬無月順著指甲看過去,一具屍體站了起來。
看上去,就是一個很典型的殭屍形象,青面獠牙,氣勢兇惡。
姬無月默默地和他對視。
那殭屍緩緩地,將自己的手臂伸直,腳一蹬,從棺材裡跳了出來。
然後,一蹦一蹦地蹦向姬無月的方向。
姬無月:“…………”
她默默地扯下了自己脖子上的小木牌,一股比這個殭屍凶煞百倍的煞氣包圍了這個倒黴的殭屍。
姬無月舔了舔自己的小獠牙,意味深長道:“知道什麼叫壓制嗎?”
在殭屍這個物種裡,她身為飛僵,對所有等級低於她的殭屍,有絕對的壓制!
在她面前,這些殭屍,都是弟弟!
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
他現在爬回去,還來得及嗎?
44、上交
但是現實告訴他, 跑是不可能跑的,只能被姬無月揍一頓這樣子。
僵生真的是好艱難啊!
姬無月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除了自己之外的殭屍,把他揍完了一頓之後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他。
她沒有再感覺到有什麼讓她覺得不大舒服的地方, 想來是宴鶴歸那邊已經抓到人了。
姬無月好奇:“你不會說話?”
這隻殭屍面色青白, 但是拋開他的獠牙,長得還是挺清秀的, 殭屍的面板厚度非常人能比,但是揍他的是姬無月這隻飛僵。
所以這隻殭屍在臉色清白之外看上去還是鼻青臉腫的,完全破壞了他的外貌帶來的恐怖感。
被姬無月給揍了一頓, 又沒有了那個把自己喚醒的力量,這隻殭屍的動作十分遲緩。
他花了好一會才明白姬無月的意思 , 張了張嘴,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會……說……”
看來是比自己年輕多了, 至少自己現在說的話他能聽的懂。
姬無月:“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殭屍表情遲鈍:“好……像……埋……在……這……裡。”
姬無月:“…………”
聽他說話真的還讓姬無月有點著急。
姬無月問道:“誰喚醒你的?”
殭屍這一次加上了動作,他非常遲緩而又僵硬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行了,”姬無月擺了擺手:“你還是先適應一下,等我帶你回特事部再說。”
姬無月想了想,眼珠子一轉:“你知道成僵許可證嗎?”
殭屍:“??”
等到宴鶴歸拎著一個人回來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一隻即便被揍得鼻青臉腫,看到自己的時候也難掩驚恐的殭屍。
宴鶴歸的動作一頓,意味深長地問道:“怎麼了?”
姬無月則是看向他手裡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人:“就是他下的手?”
見姬無月有意岔開話題, 宴鶴歸也沒有追問什麼, 而是道:“是他。”
姬無有些好奇:“他想做什麼?”
宴鶴歸道:“帶回去審審就知道了。”
“他……”宴鶴歸掃了一眼試圖躲到姬無月身後的殭屍, 皺了皺眉,“先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