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失誤,更代表他學藝不精, 沒有容西寧這身邊提醒, 他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會猜錯。
而賭石, 玩兒的就是賭性, 不然怎麼會有”一刀垮一刀漲”的老話,如果在四天後的賭石大會上他不能賭出最好的翡翠……羅優言捂住腦袋, 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鳴。
他根本不敢想象。
而與此同時的亓家,一家人飯後端坐在客廳,氣氛凝重無比。
亓夫人是搞珠寶生意的,自然知道招牌有多重要,而且賭石大會, 帶來的不僅是明名譽上的好處,以後的原石籽料, 各種隱形福利,都會傾向第一。
這次趙福錄請來了羅優言,她之前不清楚,事後調查一番, 才知道對方來頭有多大。
而且, 就在今天,羅優言大肆購買原石的訊息傳出來,解石師傅收了錢沒詳細說,可是單看他透漏的那一點:“羅大師手裡頭有一塊床頭櫃大小的糯種翡翠, 這還是他手裡頭最次的。
亓夫人遲疑了。
她回公司問了下公司的賭石師傅, 那人也是業內知名的大師,可是對方竟苦笑著說:他不如羅優言。
亓夫人沒選擇隱瞞家人, 而是選擇告訴大家,所以這次亓氏珠寶,可能真的要敗。
亓夫人嘴上說著沒關係,可是按她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甘為人下。
她笑的再燦爛,這些年逐漸變得陽光,性子像極了母親的亓思珺也忍不住怒氣騰騰:“太可惡了!那個羅大師他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亓思珺義憤填膺後,顯得客廳越發靜寂,可她除了嘴上說說又有什麼辦法,亓夫人不願意給孩子增加負擔,她輕描淡寫的略去後果,只告訴大家,這次就是失敗了也沒關係。
顧鉻目光落在亓夫人臉上,他身旁,和他坐在一個雙人沙發上的亓青岑默默握住他的手。
顧鉻扭頭,斜乜他一眼。
他忽地站起來:“亓姨,這事我有辦法。”
眾人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顧鉻鎮定自若道:“四天後由我代表亓氏珠寶進行賭石。”
顧鉻沒有強求,而是說道:“您要是不信,明天我跟珺珺姐去原石場轉一轉,大家可以看看我的技術怎麼樣。”
幾乎所有人半信半疑,不怪他們懷疑,實在是顧鉻之前也沒表現過這個天賦,誰也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倒是珺珺,直接脆生生應了:“好!”
時間不早了,大家紛紛離開,顧鉻和亓青岑一起離開。
走到拐角處,顧鉻停下來,看著男人:“可以放手了吧?”
亓青岑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抿著嘴唇,他的眸子深邃迷人,混血的輪廓有種惑人的神秘感:“顧鉻,我可以追求你嗎”
顧鉻哼笑一聲,心說你自己心裡清楚,之前還躲著我,現在又追求,天都沒你變得快。
他收回手,瞥了眼男人,語氣玩味:“你覺得呢?”
亓青岑這個人,性格又悶得要死,但是有一點,他只要確定目標,一定會付出全部努力,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男朋友,沒關係,他可以試著學。
那麼多難關險題都攻克了,他不可能在愛情上跌倒。
然後,晚上,小中被他們組長的奪命連環call從睡夢中叫醒。
“誰啊?”
“亓青岑。”
一聽這聲音,這名字,小中頓時不困了,如臨大敵一樣:“啊,是組長啊,您有什麼吩咐,不,有什麼事兒?”
亓青岑:“我想追求人,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哦,追求人啊,這不是小意思——”小中愣了一下,一口氣從床上蹦起來:“組長你說啥?追求人?!”
“啊啊,您不是無性戀嗎?”
說完小中捂住嘴巴:“組長這段咱掐了,我將功折罪!”
“這事您可算找對人了,咱們小組就我一個,無數次戀愛經歷……”
花開雙朵,各表一枝。
顧鉻回房後關門落鎖,屋子裡很靜,顧鉻眼神落在拉緊的窗簾上,旁人看不見,只有他能看見,天花板的吊頂上,容西寧被一根看不見的白線捆綁著吊在半空。
好笑的是,見到他過來,對方嚇得晃起來,配上他一身白衣,活像一個盪來盪去的大撲稜蛾子。
“大人,大人饒命!”容西寧結巴著求饒。
顧鉻手指動了動,白線猛地下墜,容西寧摔在地板上,害怕地蜷縮成一團。
他能感覺到,眼前人實力有多強大,他深不可測,坐在那裡宛如一個無底深淵。
容西寧恐懼且害怕。
但這根本什麼用沒有,如同白日裡那般,他被顧鉻再次問了一遍:“你想存活還是死去。”
容西寧打了個寒顫,他如果願意去死也不會苟延殘喘四年過,況且他現在已經死了,再死一次就是魂飛魄散。
容西寧強忍懼意匍匐在他腳邊:“大人,我想活!我想活!求您別殺我。”
顧鉻說道:“既然想活著,那就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我會讓你真正的活著。”
容西寧心臟狂跳起來,亂哄哄的腦袋完全消化不了這句話,他只知道只要做好這件事,他就能活著。
容西寧迫不及待道:“大人,您想讓我做什麼?”
顧鉻交代完畢,把容西寧送出去,他進入空間。
——
翌日,顧鉻一行人出發去賭石大會。
亓思珺興致勃勃,昨天她隨母親雖然來了一次,但是因為商業性質,其實並沒用參觀多少。
這次才算是真正出來玩。
顧鉻比她還悠閒,絲毫看不出他是有任務在身,左看看右看看,簡直就是走馬觀花。
只有顧鉻自己知道,這些石頭已經在自己眼前全部剖開,外層的表皮和裡面的瑩瑩翡翠全部裸露出來。
他像是小孩兒一樣隨手指著幾塊石頭,扭臉對著亓思珺說道:“我看好了。”
亓思珺驚得瞪大了眼,太快了,她覺得顧鉻就像是隨手一指,不靠譜的樣子叫她心裡沒底。
再看看小販已經推出來的石頭,其中一塊足足半人多高,亓思珺愣住了。
她忍不住拽住顧鉻:“顧鉻你確定,你不是瞎指的?這塊石頭那麼大,我的天,你以為翡翠是就是路邊的石頭啊,這也太誇張了。”
哪知道顧鉻直接道:“我沒誇張。”
一邊小販見著生意要跑,趕緊搭腔:“您可別小瞧,我這石頭可是外國公盤運過來的,還坐過火車呢。”
小販說話半真半假,這批石頭確實是他從外國公盤買來的,不過是次品,花不了多少錢,這塊大石頭更是沒花一分錢,是他在當地路邊直接挖出來的。
亓思珺一聽這話,笑了。
她也是跟亓夫人出過好幾趟公務的人,自然知道當地產業鏈,顧鉻這是被騙了啊!
亓思珺拽著人就要走。
顧鉻:“……”
他沒說話,一邊小販捨不得這個客戶,主動減價,亓思珺嗤之以鼻。
關鍵時刻,亓青岑:“顧鉻,我幫你買。”
一眨眼,一沓錢出去了,亓思珺攔都來不及。
驀地,她像是反應過來,跺著腳,哼了一聲:“好啊,我早該看出來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