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個長得比一個帥,我現在去留級,你說還來得及嗎?”
他一回頭髮現就是早上那個齊耳短髮的學姐,她和另一個女生正偷偷摸摸往操場出口走。兩人四目一對,那學姐對他尷尬一笑。季放看出來了,這學姐估計是受不了地中海的話癆副校長,想溜。
季放抬眼望去,看見周衡遇筆直地站在臺上,手上拿著一份發言稿,眉目低垂,好看又帶著幾分疏離。那學姐指著周衡遇,問季放:“哎,他也是高一二班的,你倆同班啊?”
季放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大拇指點了一下週衡遇說:“我同桌。”
學姐震驚了一下,“你們班是靠顏值分同桌嗎?”
季放擺擺手說:“不是,我們分同桌都是自主自願的。”
學姐更震驚了,圓圓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你和周衡遇,你們以前就認識啊?”
季放說:“暑假認識的。”
兩個人正聊著天,季放餘光看到臺上的周衡遇好像在往他這邊看,於是他就對周衡遇揮了揮手,誰知道周衡遇立即就把視線移到別處,看起來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不過周衡遇一直都是這種不高興的表情,也不知道天天在不高興什麼,季放沒太在意,和學姐揮手作別後,又去和班裡其他男生講話。
同樣是整整六頁A4紙,同樣被宋體五號填得滿滿當當,但清爽俊秀的小學弟和禿頂且挺著大肚子的副校長畢竟是不一樣的。
副校長看見剛才還在臺下一個打著呵欠,無聊得都手指頭一中諸位同學,現在都在聚精會神,一眼不眨地看著臺上。副校長心裡唏噓不已,“誰還沒個青春年少的時候呢?我當年.......”
周衡遇上臺演講完了之後,還要幫班主任分發二班同學的軍訓迷彩服和帽子,忙得可謂腳不沾地。他今天如此,可以說是全拜季放所賜。要是以前季放肯定是管坑不管埋,可現在不知怎麼,他那顆蒙塵了十六年的良心終於重新在胸膛裡亮堂起來,也跟著周衡遇忙前忙後,沒有絲毫怨言。
軍訓的教官姓周,濃眉大眼,面板黝黑,笑起來牙就顯得特別白。這教官還有一個特點是嗓門大,說話乾脆利落,季放站在男生隊伍後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這軍訓隊伍是按身高排的,他和周衡遇身量相仿,就站在一起,程立三和唐明搉兩人分別站在季放的前方和右前方,四個人剛剛好好排成一個正方形。
不管是那個學校軍訓,在大太陽底下站軍姿總是不可避免。八月份的太陽能把人曬死,季放腦門上的汗滴滾滾之下,跟微型瀑布似得。汗水一路順著滴進他的眼睛,弄得他特別不舒服。
季放站在隊伍裡小聲說:“拿朕箭來,朕要射日。”
程立三趁教官不注意,偷偷把臉偏到後面,小聲地說:“我也熱得受不了了,怎麼那麼熱啊?”
季放環視一圈,看起來大家都很熱,一頭臭汗,除了周衡遇。
季放指著周衡遇對程立三說:“他果然不怕熱,為啥啊?”
程立三說:“可能心靜自然涼吧。”
唐明搉胖,比一般人曬得面積更多,因此也就更熱。他實在是熱得不行了,小聲問:“不是說就站十分鐘嗎?我咋覺得一年都有了。”
季放說:“五分鐘都還沒到呢!”
唐明搉聽季放這麼一說,心中一梗,恨不得就想兩腳一蹬,過去算了。他稍微側了一下頭,想對季放說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就聽教官大聲喝道:“第四排第六個,說什麼呢?出列跑圈!快點!”
唐明搉就地一抖,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教官說得那個人果然是自己。他現在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於是大著膽子嘟囔一句:“我沒有,不是我。”
又聽教官大聲地說:“再加三圈!出列!”
第7章 被抓
唐明搉再也不敢辯解,他悲憤地出列跑圈,臨走前哀怨德看了季放一眼,用唇語說:“咋不是你?”。
季放小聲地落井下石:“你看我幹嘛,你那麼大體積,目標本來大,還非要回頭,教官不抓你抓誰?”
程立三終於忍不住說:“季狗你要不要臉,本來就是你先勾著我們講話的。”他話音剛落,教官又大喊道:“第四排第七個出列。”
程立三倒沒有東張西望,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就是自己,也早已看見反抗的下場,於是早早的便認了命,二話沒說出列跑步去了。
接連有兩個同學被叫出去罰跑,大家都蠢蠢欲動的心都收斂不少,季放也因為前面沒人再給擋著安份不少。可惜這時候不知從哪裡飛出來一隻大蛾子,東轉西轉的,好像也被熱暈了。
這可苦了班裡的女生了,又怕又不敢動,臉色都很難看,眼珠子都跟著這蛾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這蛾子轉了幾圈,落在周衡遇手背上,季放倏然出手,只聽啪的一聲,那蛾子晃悠了一下,便迅速地直線墜落了。
周教官眉頭一皺,直接指著季放喝道:“你動什麼,別的同學原地休息,你出列,跑步三圈!”
周衡遇看向季放,又轉過來直視前方大聲說:“報告教官,季放是在幫我”
周教官道:“那也不行,紀律就是紀律,不能動就是不能動。季放出列!你也出列!”
在這萬里無雲,烈日當頭的天氣下跑圈實在太要人命。季放全身都溼透,額前的碎髮全被汗水打溼貼在額頭上。季放伸手往後一撥,呼哧呼哧地跑完了最後一百米。他偏頭一眼周衡遇,跟他也差不多,笑著說:“原來你也會熱。”
大家都去吃飯去了,跑道上就他們兩個人。季放去買了兩瓶水,遞了一瓶水給周衡遇,剩下一瓶冰水開啟蓋後直接倒在了自己頭上,到完了,他才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
周衡遇喝了一口水,還沒合上蓋,季放把手一伸,理直氣壯地說:“把你那瓶給我一口,我渴了。”
周衡遇什麼也沒說,把自己的那瓶水也遞了過去。
因為兩個人來食堂已經比較晚了,季放估摸著也沒剩什麼菜,也沒什麼挑選餘地,便對周衡遇說:“我去打飯吧,你去佔座,有啥忌口沒有?”
周衡遇說:“沒有。”
餐盤裡果然沒剩下什麼好菜了,季放皺著眉,把剩下的番茄炒蛋,土豆燒雞,青椒肉絲,炒白菜都要了。
周衡遇坐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季放費了老大勁兒才在人群裡找到他。
“下次你跟我招招手行不行,都是人,我哪兒知道你在哪兒?”季放把餐盤放在桌子上之後說。
周衡遇點點頭:“行。”
季放只挑番茄炒蛋裡的蛋吃,周衡遇主動問道:“你怎麼挑食?”
季放義正辭嚴地說:“我這不叫挑食,你們挑食是可以吃但是不吃,你們那是心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