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傅恆能不計自身安危幫了她,她就該記得這個人情。
“一碼歸一碼,上次那只是動動嘴的小事,這次卻要讓富察公子冒著危險來救我,道謝是應該的。只是臨靜是女子不方便親自表示感激,等我回府後會稟告阿瑪,請阿瑪到府上送上厚禮以表感謝。”
“隨手所為,瓜兒佳格格不必掛心,更不用勞駕總督大人親自向我一個晚輩致謝。”傅恆臉色有些難看,甚至在生氣,他不希望臨靜把這件事分的那麼清楚。
“道謝還是要的,這是禮數。不知道富察少爺來恩濟寺要做什麼?如果您還有事要辦,可以先去辦手頭上的事,我這裡有小丸子和溫宓姐姐(兵部尚書大女兒)在就可以了。”
臨靜這算是在變相的趕人了,畢竟男未婚女未嫁,共處一室太久了也不好,就算約束了手下的人;可這恩濟寺香火鼎盛,人來人往的誰看見了,說一嘴也是控制不住的。
臨靜話中趕人的意思那麼清楚,傅恆經常能見識到皇帝和大臣之間的交鋒,又怎麼會聽不出這中淺顯的話,當即就說:“瓜兒佳格格不說差點忘了,我今日是來幫皇后娘娘取放在寺裡的福包。”
“皇后娘娘的事自然最要緊,富察公子還是快些去幫娘娘取福包吧。”
“那瓜兒佳格格好好修養,傅恆現行告辭。”傅恆對坐在榻上的臨靜拱手,又看了一眼臨靜包紮嚴密的左肩還有腳踝,才轉身大步離開禪房。
等他離開禪房後,臨靜坐在屋裡還能依稀聽到傅恆跟門外小沙彌的對話,好像是在問住持方丈去了哪裡?
看來真是的幫皇后娘娘來取福包。
出門的時候是活蹦亂跳,回來的時候就要兩人攙著才能走路,胳膊、膝蓋、腳腕上都纏著一層層的棉白布,嚇得聽到訊息的福晉差點沒有激動的昏過去。
福晉沒有昏過去,臨靜可就慘了,不僅要豎著耳朵聽了長達一個時辰的嘮叨;又得乖乖聽著下朝後,回到家接替她額娘繼續教訓她的阿瑪的諄諄教誨。
總之,受傷第一天,臨靜是在全家的輪番轟炸教訓和關心中渡過。
鄂爾濟在聽臨靜講是富察.傅恆救了她後,先是一言不發,苦著臉皺了半天眉,然後才命福晉也就是臨靜的額娘去準備禮物,帶著臨靜的大哥去了富察府道謝。
之後的一個月,臨靜就只能待在家裡養傷,這也得虧了古代大夫研製的那些傷藥管用,不然傷筋動骨的,怎麼也得修養個一百天。
不過,在臨靜養好傷後,又發生了一件稀奇事。
那就是自從上次恩濟寺臨靜和傅恆兩人,因為救人者與被救者的關係迅速變得熟悉後。臨靜養好傷,沒事再上街閒逛或者去酒樓吃飯的時候,總是能巧遇傅恆。
真不知這人到底還是不是天子近臣,怎麼都這麼閒的?
今日,臨靜特意挑選了一家招牌不僅不出名,店鋪還藏在京城小巷子裡的一個犄角旮旯的,那麼一家小飯館。
臨靜帶著小丸子坐在靠窗的位子,點完菜,剛喝完一杯茶,不早不晚就一杯茶;傳說中乾隆面前最大的紅人富察侍衛,傅恆就一隻腳邁進了小飯館。
傅恆表現的就像一個來飯館吃飯的人一樣,先是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然後大聲喊來小二幫他上菜,之後狀似無意的抬頭......
正好對上臨靜看過來的視線,頓時一臉驚喜,哎呦!好巧,原來你也在這裡!
傅恆看到臨靜立刻捨棄自己原來那個位置,毫不客氣的坐到臨靜對面,熟稔道:“瓜兒佳格格沒想到這麼巧,你也在這!”
“對啊,好巧~”
在臨靜促狹的眼神下,傅恆有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正常,又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
“我聽說這家飯館大廚做飯很好吃,就來嚐嚐,富察公子難道是這家飯館的熟客?”
傅恆跟著附和道:“我也是聽班房的那些侍衛兄弟講的,說這裡的飯菜特別好吃,我這一好奇就想來嚐嚐究竟有多好吃。”
“原來是這樣。”臨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之後就不在說話,拿著一杯茶放在嘴邊慢慢抿著喝,時不時看看窗外,看看店裡食客,總之就是不看傅恆。
這把傅恆給急的,他專門‘偶遇’一次不容易,不能就這樣乾坐著不說話呀!
情急之下,傅恆就找了一個爛到不能再爛的話題,“不知道先前那位在龍源樓遇見的姑娘,現在怎麼樣了?”
剛把話說出口,傅恆就反悔了。
“哦?”臨靜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原來你這麼在乎那位白姑娘,早知道我那天就不要橫刀奪愛了。”
下一秒,傅恆連忙擺手搖頭,急忙忙否認:“沒有,沒有。”
說完看到臨靜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相信他說的一樣,更是把一張俊臉生生憋得通紅,額頭上的眉毛已經可以打結。
“哈哈哈......”
從來沒有見過傅恆如此失態的舉動,要說到現在臨靜還不明白傅恆對她是個什麼心思,那全是騙人的。
可臨靜就是因為懂了,才會笑的這麼開心。此時臨靜的笑容不似以往的帶著矜持的淡笑,而是實實在在的朗笑,大笑,不僅是小女兒家的清脆的笑聲,還有一股男子的灑脫大氣,整個人都變得清風霽月,光彩奪目。
傅恆現在也反應過來,臨靜是在故意戲耍他,自己忍不住搖頭失笑,無奈的看著臨靜笑個不停。
傅恆笑起來滿目含情,給人一種似醉非醉的朦朧感,雙眼中像是有星光流淌而過。微微下垂的眼尾顯得整個人都變得溫婉多情,更是多了一份大男孩的陽光可愛。
傅恆因為是皇上的近身侍衛,又因為跟富察皇后是親姐弟,所以傅恆可以有機會沒事去皇后的長春\\宮問候,當然這件事也是得了乾隆的准許。
在跟姐姐閒聊了兩句後,傅恆就要離開,富察皇后送他出屋的時候,還在關心他的身體:“春海料峭,你每日陪在皇上身邊,有的時候一守就是幾個時辰,要多穿點衣裳,免得招了風寒。”
對於姐姐的關心,傅恆也只能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答:“姐姐你放心,我會格外留神。”
被貼身大宮女扶著往外走的富察皇后卻是根本不信傅恆的保證,不過她有她的辦法,保試保靈:“你呀,就是太不會照顧自己。天兒越來越涼了,你要是再這樣不上心,我可就做主給你娶媳婦了,需知長姐如母。”
在富察皇后說到幫他娶媳婦,傅恆不知為何腦海中突然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