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段宸從容淡定,“先做好自己的事再說對付,反正,現在是陳導演那邊的壓力更大。矛盾公開化之後,我如果做的差,是意料之中;他要是輸了,則是臉面丟盡。”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這個道理。
邵悅然這才明白,段宸這也是一種賭徒心態,把對方拉下水,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那種。
“這部電影要是賠了怎麼辦?”
段宸半開玩笑道:“那不是還有星娛麼?”
邵悅然嘴角抽了抽。
對哦,問這話幹嘛,她自己就是那個背鍋的冤大頭。
為了掩飾尷尬,她端起遺忘已久的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酸苦的口感直衝味蕾。
“苦——”
邵悅然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吐了下舌頭。
她沒注意到,段宸喝的是超級濃縮的清咖,提神醒腦用的,沒那麼多口感和花式。而邵悅然本人相當嗜甜,被苦味一衝擊就忍不住叫出來,根本接受不了這高階口味。
段宸看著她滑稽的表情,微微皺了一下眉。
他生的好看,天然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然而若是皺眉,英氣的眉宇間就憑空多了一絲淡淡的威嚴,好像還有點高高在上的厭棄。
見到這個神色,邵悅然心裡一咯噔,呼吸差點停滯。
她一嫌棄他的咖啡,該不會是奉獻度又要掉了吧!
為了不踩雷,邵悅然立刻叫出了系統檢視數值,臉上則裝作無事發生,馬上就要喝第二口。但是,段宸卻突然伸手握住了杯子,兩人的手指碰在一起。
“算了,不喜歡就不要喝。”
段宸把咖啡從邵悅然手中拿下,直接拿到水池倒掉。
他有點懊惱,邵悅然那麼愛吃垃圾食品,喝飲料的口味,應該也是一樣的幼稚。
回憶了一下之前聽說的細節,段宸再次開啟抽屜,找起了原料。
“你在公司總是喝瑪奇朵是嗎?我再做一杯。”
聽著廚房裡傳來的嘩嘩水聲,邵悅然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我……是來這裡幹嘛來著?
一小時後。
邵悅然坐上了自己的車,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沒想到段宸的手藝這麼好,不管是牛排還是三明治,都做的美味極了!
她摸了摸吃的滾圓的小腹,不由得擔心起了體重問題。
這段時間胡吃海喝太痛快,再這樣下去,窈窕身材可就要保持不住了……
這個時候,於佑打了一個電話給她。
於佑的語氣有點著急:“邵總,你那邊什麼結果?段宸同意了嗎?”
邵悅然迷惑地眨了眨眼,“啊?同意什麼?”
“那你這一趟——”
於總監整個人都不好了,倒吸一口氣,痛苦地摘下眼鏡掐了掐鼻樑。
怪他想的太美妙!
這個小祖宗跑去段宸那裡,怎麼可能是幹正事兒?
聽聽這懶洋洋的語氣,剛才發生了什麼,似乎已經是打滿了馬賽克,叫人不忍直視的內容了。
邵悅然等了半天,對面也沒回話,正打算直接結束通話,手機上就傳來了一條資訊。
是一個地圖定位。
於佑:“地址發你,有時間就趕緊過來吧。”
“莫名其妙的,這不是個風景區嗎?”
邵悅然嘀嘀咕咕地按滅了螢幕,吩咐司機,“馬上開車去石峰山。”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能讓一貫任勞任怨的於總監都心態失衡。
趕到了現場,邵悅然才知道,這片山林裡面有很多度假別墅,是海城周邊最好的取景地之一。
《血迷宮》的外景,原本就定在這裡進行拍攝。
邵悅然換了雙運動鞋,抬起頭深呼吸了一口清涼的空氣。
“這地方環境真不錯啊。”
她一邊走,一邊滿意地指點著路旁各式各樣的洋房。
“這套好看,這套也好,那個花園設計很有個性……”
於佑很無奈,帶她來到了一套最舊、最陰森的老洋房前。
“這個才是我們預定的拍攝地。”
邵悅然嫌棄地一伸手,後面的隨從就遞上了口罩。
“看起來確實是有種命案現場的氣氛。”
她帶上口罩,率先走進了大門,“所以呢,這裡出了什麼事故嗎?”
於佑:“前幾天讓道具組先來佈置,但是檢查時發現,有個道具師手腳不乾淨,對上面的吊燈動了手腳。”
他指了指天花板,邵悅然抬頭,發現這套洋房裡用的都是水晶吊燈,一盞就掛著幾百串的琳琅,華麗而沉重。視線之中就有三盞最大的,幾乎覆蓋了一半客廳面積。
如果在拍攝時掉下來,後果確實不堪設想。做這種事的人,心思實在是太歹毒了!
“那怎麼不趕緊報警——”
邵悅然愣了愣,眼神突然凝重起來,“這個道具師身份特殊?”
“他是臨時頂替來的,還不知道具體的老闆是誰。”
於佑快步走到她前面,拉開了一扇門。
“所以我想徵求下段宸的意見……”
門一開啟,邵悅然就看見一個男子被反綁雙手,在地上滾成了一個灰撲撲的驢打滾。
“放開老子!於佑你個傻X,你們這是搞非/法拘/禁!”
“我就是擰錯了幾個螺絲,你踏馬敢綁我!”
被抓到了還囂張的很啊……
邵悅然冷笑一聲,抬手一揮。
“不用問段宸了,這事兒我來處理!”
說著,她便直接越過了門口的保鏢,走上前一腳踹在了對方的屁股上。
“說,指使你來的人是誰!”
……
道具師蔑視地看著她,身體扭曲像海參,嘴巴緊的像貝殼。
於佑:“……毫無效果,要不還是報警吧。”
邵悅然覺得很沒有面子。
不是說她橫行霸道,娛樂圈人人都怕的嗎?
“第一次幹這種電視劇裡的反派活兒,不熟練而已。”
她想了想,又換回了原來的十公分高跟鞋,鞋跟尖尖的好像一把兇器。
這下好了,一腳下去,對方就鬼哭狼嚎起來。
邵悅然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又踩了幾腳肉多的部位,冷酷地一叉腰。
“說不說?再不交代清楚誰要害段宸,我就踢爆你的蛋蛋!”
於佑不忍直視,回頭吩咐,“當沒看見,都不許拍照錄音。”
“我說,我說!”
道具師哇哇大叫,冷汗都下來了,臉上的灰都糊成了一團。
“是……是王先生叫我來的。”
果然如此,是王致。這麼低階的手段,也只有這種R卡炮灰會用了。
邵悅然哼哼了幾聲,這個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於佑,報警吧,再叫些記者媒體過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