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上一口,痛快的喝個夠。
楚絡趕緊把手指抽出來,揉了揉未醒的毛團以做安撫。
收起翅膀,毛團擱頭上頂著,恢復過來的楚絡,把弄亂的地方重新打掃乾淨。
地上鐫刻的符文消失,留下一圈燃燒後的白色痕跡。
地面散亂的筆記,記錄著主人當時的執念與瘋狂,促發楚絡深層次久遠的記憶回籠。
“陰差陽錯,也不算全然無用。”楚絡笑的一臉滿足,“至少找到了可控的辦法。”
頭頂的毛團動了動,要醒!
楚絡把書放回架子上,取下毛團的瞬間大變活人。
牢牢的抱在懷裡,貼近蹭了蹭沒有血色的臉頰,心疼下嘴重了。
幽幽轉醒的凌淵,目之所及一張英俊熟悉甚至更顯年輕的面容。
昏倒前的記憶,如開閘的洪水傾瀉而下。
“楚絡?”一半想不通的謎團迎刃而解,隨之而來是更多的重重迷霧。
“是我。”楚絡高興的心花怒放。
高興不過一秒,結結實實臉疼的歪到一側。
從掠食者變成被掠的獵物,主次顛倒不說,更令凌淵備受打擊的還在後面。
是可忍熟不可忍,凌淵奮起反抗,宣洩著抑制不住的怒火,一拳打腫楚絡的臉。
楚絡捂著臉後退一步,眸光閃爍的看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凌淵。
騙子,騙了,大騙子!
心裡咒罵著,期身撲過去,揍他丫的!
楚絡反應過來,捱了幾下,痛的呲牙咧嘴也沒敢真還手。
猜到凌淵此時此刻暴躁狂怒的心情,不發洩出來,好人也會憋出毛病。
自己確實有不對的地方,雖然一切是設定好的意外,雙方都是受害者,照目前看來,自己妥妥的是最大受益人,凌淵心裡不平衡無可厚非。
楚絡讓著凌淵,只擋開要害部位的攻擊,身上其他地方皮厚,揍兩下沒事,血族身強體健,恢復速度槓槓的。
失血過多不是那麼容易恢復,加上怒氣上頭,用盡全力沒能佔到上風,很頹敗恨得凌淵咬牙切齒。
楚絡心疼凌淵,看到對方有些吃力,一個眼神釋放。
凌淵出腳的動作一滯,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這就是凌淵最不願面對的局面,楚絡的等級比自己這個純血親王高出兩階,真正的血族聖主。
失去意識前,看到的那一雙巨大的紫金色翅膀,如今注視著自己的紫金色眼睛,無疑不彰顯著尊貴身份。
只一個眼神,徹徹底底讓凌淵不得不屈膝於高位者之下。
哪怕自己已有紫銀色雙眼和翅膀,仍然達不到真正神級血族之主的位階。
等級森嚴的血族,上位者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句話,足可以決定下位者生死。
凌淵身為純血親王,自出生後從未受制於人,眼下卻要卑躬屈膝折斷脊樑,哪能不恨到極致!
楚絡沒想逼凌淵就犯,上前將人抱起。
凌淵無法反抗,緩了緩。
楚絡一手順著凌淵僵硬的脊背,下巴輕輕蹭著懷中人柔軟的發頂,安撫對方狂躁的情緒。
氣瘋了的凌淵,趁楚絡一時不備,一口咬在對方頸側,大口大口吞嚥著甜美的血液,恨不能將人整個吸乾。
頸間一痛,楚絡皺緊眉頭,把人放到地上,伸手去揪凌淵的後頸皮,迫使對方鬆口。
“鬆開!”楚絡沒敢太用力,隨著尖牙的深入,眸色變深血液翻湧。
凌淵立刻察覺到危險,鬆口的瞬間移動到門口。
楚絡的速度遠比凌淵更快,堵住對方去路,反手扣住對方的雙手,往牆上一頂。
大力撞向牆面,臉貼著牆肉眼可見凹下去一塊,凌淵渾身上下骨頭疼,可見下手力道有多大。
楚絡貼在凌淵背上,頭側過去對準頸部。
“不!”恐懼在凌淵眼底蔓延。
“哼!”顫抖的聲音夾雜著痛苦。
清醒狀態下,凌淵感受到血液流失後的虛弱。
無力反抗像及了砧板上的魚肉,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湧向另一個人體內,之前喝進去的血白咬了!
凌淵吸了楚絡一些血,觸動了本就處在隱忍飢餓狀態下的開關,致使這一口咬下去,一發不可收拾。
楚絡喝了個半飽,眼中紅光退去,舔了舔造成的傷口,抱起渾身是傷血染的凌淵回到樓上房間。
進浴室放熱水,洗乾淨換好衣服,把人把到床上。
下樓進廚房,找到新鮮未切的西瓜榨果汁,拿到臥室裡。
凌淵嗅到熟悉的味道,張開嘴大口吞嚥著遞到嘴邊的西瓜汁。
西瓜汁是凌淵賴以生存的生命源泉,大量西瓜汁下肚,補充失去的水分與血液,眼睛倏然睜開。
能睜眼是好事,楚絡喂完所有西瓜汁,張嘴剛想解釋。
凌淵不留情面吼道:“滾!”一刻也不想看到,導致自己半殘的罪魁禍首。
“別這樣,我們得談一談。”楚絡低聲下氣,試圖挽回敗壞的形象。
“離開這裡。”凌淵虛弱的說不出第三句話,閉上眼睛陷入昏睡。
血液要想補回來,單純靠西瓜汁遠遠不夠,三分之一的血量,足以威脅到凌淵的生命。
被討厭,真正的厭惡,楚絡的心碎了一地,不能全怪自己,兩個人半斤對八兩,一個巴掌還拍不響呢!
委屈死了!讓走?就是不走。
楚絡以前仗著弱小無助可憐耍無賴,現在底氣十足,照樣可以賴著不走。
低頭親吻凌淵額頭,印記忽隱忽現,他們是分不開的,天生的一對!
下樓,杯子拿去洗乾淨,重新榨了幾杯,自己喝了一杯,其餘的放冰箱。
上樓,關好門。
伸手將凌淵抱到懷中,躺下來一起睡。
安靜的凌淵像個精緻的洋娃娃,楚絡越看越心喜,愛的不行。
睡了一天一夜,期間,楚絡下樓拿西瓜汁餵給凌淵,自己餓到不行,只能聊表慰及的舔了舔凌淵頸側,剋制住咬下去的衝動。
凌淵是被舔醒的,整張臉上呼著的全是口水,某個人還在賣力。
用力將人掀到一邊,怒視對自己抱有極大企圖的傢伙。
“早知道,當初就該趁機吸乾你的血!”就不會出現眼前屈居人下的窘境。
楚絡一手支在頭側,目光流連在凌淵敞開的浴袍內。
“吸乾未必,危及生命的情況下,促使我提前甦醒,到時候處在極度飢餓狀態下,失去理智的我,比現在更加可怕。”誰是獵物一目瞭然。
楚絡陳述的是事實,凌淵無可爭辯。
“所以,離我遠點!”外強中乾的凌淵輸人不輸陣,聖主又如何,未徹底恢復前,一樣是個半吊子,可以一戰。
楚絡笑的肆意:“你離不開我,我同樣離不開你!”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