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紅了眼眶,楚楚可憐道:“你就那麼討厭我,隨便用飯桌上的一個戲子來搪塞我?!”
段正楠冷了臉色:“你放尊重點。”
羅綺仁卻被段正楠的態度激得口不擇言:“我說錯了嗎?他就是個戲子,白天唱戲,晚上當男妓……”
話音剛落,羅綺仁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羅綺仁狼狽地捂著臉,滿臉錯愕。
長那麼大,連父親羅幹正都沒打過她,而眼前這個男人,見面第一天就為一個戲子打了她?
羅綺仁的自尊心難以承受,她死死地扒拉著車窗,抬手去拽段正楠的西服。
“鬆手!”段正楠冷眼瞧著她。
“我不松,你居然打我!你竟敢打我!”羅綺仁歇斯底里地哭叫著。
“你應該慶幸我不揍女人,不然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段正楠見她不鬆手,直接將車窗升起。
眼看著車窗就要夾到手,羅綺仁條件反射地鬆了手。
鬆手的瞬間,車子一溜煙開遠了,只留下羅綺仁一個,在原地吃尾氣。
“啊——”羅綺仁氣得抱頭怒吼。
這吼聲段正楠是聽不見了,他有些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明明他和柳至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但聽到這個名字被人詆譭時,他還是覺得心痛。
明明是柳至方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段正楠還是捨不得。
捨不得自己捧在手心裡的人,被阿貓阿狗隨意作踐。
所以今日在宴席上,他才會不假思索地說出那句——他是我的人。
很神奇的,說出這句話以後,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陰霾反倒消散了。
段正楠這才明白,原來他想要這樣昭告天下很久了。
即便分開了,段正楠還是想將人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沒救了啊。”段正楠苦笑一聲,驅車回家。
第五十七章
段正楠回到宅邸, 門房拼命給他打眼色。
“怎麼了?”他摘下手套,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
“夫……夫人來了……”侍者小心翼翼地提醒。
段正楠走進屋中,見段母身著湖綠鳳仙領長袖旗袍, 端坐在沙發上。
“媽——您怎麼來了?”段正楠蹙眉道, “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
“見到羅家千金了?”段夫人問。
“人我是見到了,不過我與她沒可能,您趁早打消這個念頭罷。”段正楠將外套搭在架子上,肆意跌入沙發, 兩條大長腿晾在茶几上。
段夫人惱道:“你這個不願見,那個不滿意,到底想怎麼樣?!”
“媽,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數, 您就別管了,我若不願, 難不成您還能押著我去結婚?”段正楠轉身吩咐廚房給段夫人準備甜湯後, 便徑直回房去了。
僕人生怕惹惱了段夫人,輕手輕腳地端上甜湯。
“站住!”段夫人叫住僕人,“你留心著, 少爺這些天都跟什麼人來往, 一有風吹草動, 立即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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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模特大賽”第二輪選拔的日子,段正楠一早抵達現場,佔據了視野絕佳的座位。
這會兒離開場還有好一陣子,段正楠在前廳待得無聊,索性到後院逛逛。
後院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柳至方原本要展示的服裝, 不知被誰弄壞了,那毛氈披風上裂了好幾道口子,成了堆破布,壓根不能穿。
這是全系列中的亮點,因著柳至方人氣高,才將展示的機會給了他。
現如今卻發生了這樣的事,管事著急上火,也顧不上給柳至方特殊關照了,劈頭蓋臉地將他訓了一頓,又手忙腳亂地找補救措施去了。
林坤瞧準時機,朝管事告發:“柳至方的袖管裡,可藏著刀呢。”
管事一聽,瞪圓了眼睛。
我滴個乖乖,在場的都是名流顯貴,這萬一要是出了差池,他這個管事的定然脫不了干係。
“我的祖宗哎,當我求你了,你就好生呆在後院,不用上場了。”管事拍了板兒,將柳至方用來防身的利器沒收了。
沒了防身器具的柳至方,在林坤面前無異於羊入虎口。
大夥兒都忙著整理著裝和妝容,沒人留意林坤將柳至方拉到僻靜處。
柳至方拼命掙扎,可跟人高馬大的林坤比起來,仍是勢單力薄。
“你放手!救命啊——救命——”柳至方高聲喊著,四周卻一片寂靜,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死心吧。”林坤冷笑道,“我觀察過,這兒不會有人來,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幫你!”
眼看著林坤一步步逼近,柳至方雙眼一閉,立下死志。
他咬緊牙關,朝那堅硬的牆壁用力撞去。
“至方!”一把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柳至方還來不及分辨聲音的主人是誰,只覺得額前一片劇痛,旋即便失去意識。
段正楠將那軟倒的人兒摟入懷中,看著那白皙面板上的腫脹和淤青,段正楠雙目赤紅。
他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獵豹,滿眼陰冷地瞧著林坤:“誰許你動他的!”
林坤腦子還算靈光,看段正楠的穿著打扮就知道他非富即貴,忙狡辯道:“我……我沒動他……是他自己……往上……”撞字還未出口,林坤臉上就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拳。
這一拳段正楠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林坤被他揍得踉蹌了幾步,半邊臉迅速腫起來。
見段正楠動了手,林坤也不願被動挨打,他自恃身形高大,打架從未落於下風。
可面對段正楠,他卻佔不到半絲便宜,段正楠像是完全看穿了他的路數,不論他從哪個方向出拳,都會被段正楠截下來。
而段正楠的拳頭,卻能準確砸在他的痛點上。
這是頭一回,林坤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慘叫連連。
“別打了,別打了,段少,求您別打了。”管事匆匆趕來。
有夥計去茅房聽見這頭的動靜,不敢輕舉妄動,趕緊回稟了管事。
管事一聽就知道要壞事,卯足了勁兒往這趕,卻還是來晚了一步。
林坤被打得鼻青臉腫,連眼睛都睜不開了,而柳至方也陷入了昏迷。
段正楠朝眾人吼道:“還傻楞著做什麼,趕緊請大夫啊!”
顧闕和夏謹亭也接到了訊息,兩人抵達時,德國大夫正在給柳至方診治。
段正楠雙拳緊握,如老僧入定般沉著臉。
“怎麼樣了?”夏謹亭問一旁戰戰兢兢的管事。
“人還沒醒,那一下撞得狠,怕是……”管事話未說完,段正楠倏地起身揪住夏謹亭的衣領。
“好端端的人到了你手上成了這副樣子,你他媽辦什麼比賽,選什麼模特?!”
顧闕用力抓住段正楠的手臂,低喝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