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陛下百艘戰船遠渡重洋,是否代價太過高昂?”
屠睢看著陛下,頗為顧慮道。
“巨型戰船可以運兵二千,大型戰船可以運兵一千。”
嬴政隨手從桌案上拿起一部航海培訓手冊,若有所思的看了起來。
屠睢露出沉思之色,仔細揣摩陛下的話外弦音。
三萬海軍根本不需要這麼多戰船,陛下言外之意……
“陛下,既然海軍出海遠洋,無須如此龐大的船隊,何以耗費甚廣,打造如此多戰船?”
屠睢甚是費解,拱手一拜,求教道。
“可還記得徐福嗎?”
嬴政一邊看著著航海培訓手冊,一邊淡淡道。
徐福?
不是去瀛洲了嗎?
陛下為何突然說起他?
對於瀛洲,他當然知道,這件事還轟動了整個帝國。
其實打心眼裡,他不太瞧得上瀛洲孤島,在他看來,那裡不過是不毛蠻荒之地。
一群飲毛茹血的牲畜,收之無用,棄之可惜,實屬雞肋。
只不過身為臣下,既然陛下有這份心思,那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
“徐福不是帶李由將軍,馮劫將軍前往東海瀛洲去了嗎?”
“陛下此次造船,莫非就是為了前往瀛洲?”
屠睢滿腹疑竇,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結果。
“大海之上,可不是隻有瀛洲,那裡還有許多富饒肥沃,遼闊錦繡之土。”
嬴政大笑道,聲音充滿了熱切與火熱。
“陛下志向高遠,臣不能及也。”
屠睢拱手一拜,笑呵呵道。
四海之外,真有比大秦還遼闊肥沃的土地嗎?
實在讓人匪夷所思啊!
“任囂趙佗是你的部下?”
嬴政放下手中的海軍訓練手冊,看著屠睢突然問道。
“回陛下,正是。”
屠睢怔了怔神,神色凝重道。
陛下怎麼突然問起了此二人?
“此二人品性如何?”
嬴政沉聲道,臉上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品性?
“陛下任囂,趙佗在平定百越之戰中,立下了赫赫戰功。”
“此二人身先士卒,愛護屬下將兵,深得軍中將士愛戴。”
“臣多次遇險,也多虧二人搭救。”
“實乃國之大將也。”
屠睢想了想,然後對任囂,趙佗兩位部下,顯然讚不絕口,十分欣賞。
既然陛下問道,自己也不介意順水推舟,讓兩人在陛下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如此說來,二人實乃不可多得之良將啊?”
嬴政高深莫測,說出了一番另人耐人尋味的話。
屠睢目光閃爍,陛下這話可是非常值得推敲了。
陛下是準備提攜這二人嗎?
“陛下聖明。”
屠睢立刻拱手一拜道。
“屠睢,朕想跟你借兩個人。”
嬴政目光盯著屠睢,大有深意道。
“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屠睢想了想,然後恭敬道。
“中南已無大戰,收服中南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西疆戰事將起,朕想調幾名得力干將,到西疆戍邊。”
“既然你推舉任囂,趙佗二人,朕覺得這二人挺合適。”
嬴政神色嚴肅,一副憂心不已的樣子。
“陛下,這百越之地雖已歸大秦所有,可負隅頑抗之土民,不再少數。”
“中南土著雖不堪一擊,可鎮守廣袤土地,若無得力干將,實在讓人無法安心。”
“任囂,趙佗二將,乃是臣之左膀右臂,請陛下明鑑。”
屠睢一臉肉痛之色,向陛下叫苦不已道。
“屠睢啊!”
“朕不是給你派來了幾名大將?”
“曹參,周勃,樊噲等人,哪一個用的不順手啊?”
嬴政看著屠睢,不怒自威道。
屠睢感覺後背涼氣飆升,陛下的眼神有點駭人。
曹參,周勃,樊噲等人,的確用起來很順手。
可是趙佗,任囂也有大用場啊!
自己辛辛苦苦培養的人才,就這麼拱手送給王賁那老小子,實在太欺負人了!
“陛下,西疆戰事將起,對帝國而言,十分重要。”
“可南疆同樣是重中之重,百越中南萬里沃土,更是關乎國運啊!”
屠睢看著嬴政,據理力爭道。
“好你個屠睢,朕找你要兩個人都不捨得放?”
“朕是來找你商量的嗎?”
嬴政瞪了一眼宛如守財奴般的屠睢,沒好氣道。
屠睢當即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陛下都這樣說了,除了放人,自己還能反對嗎?
實在便宜王賁那老小子了!
“陛下之意,臣絕無半點忤逆之心。”
“臣遵旨便是,陛下息怒。”
屠睢臉上再次露出賠笑之色道。
“行了,別酸了。”
“屠睢啊!目光要看遠一些。”
“終有一日啊……”
“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為秦土。”
“啟智之靈,無分膚色,皆是秦民。”
“四海八荒,汪洋大陸,皆言秦語。”
“天地玄黃,萬物蒼生,皆奉秦法。”
“世間以秦人為榮,世人以華夏為傲。”
嬴政站了起來,看著屠睢,聲震軒宇,氣貫星河,擲地有聲道。
屠睢被震的氣血翻湧,這是一個何等盛世?
陛下描繪的景象,讓他熱血沸騰,心血澎湃,神往不已。
也許自己有生之年,都看不到這一天了吧!
但只要大秦能夠完成這樣的宏偉大願,亦不負此身俱許國也。
雲裳安靜乖巧的站在嬴政身後,雙眸閃爍著小星星,看著嬴政偉岸的背影,滿是崇拜之色。
氣吞山河,睥睨天下之尊,這便是世間最有權勢,最有能力的男人。
言語之間,並不鄙夷,也無貴賤。
在他的眼中,這世間並沒有貴賤有別,也沒有種族尊卑之分。
似乎只有一種人,那便是匍匐腳下的臣民。
趙忠也是心中肅然,看著陛下,滿臉尊敬之色。
就在大帳陷入沉寂之時,突然大帳的帆布開始嘩啦啦作響。
嬴政皺了皺眉頭,看著大帳布簾被狂風高高吹起,心中突然蒙上了一層陰霾。
起風了嗎?
轟隆隆……
天空一聲聲驚雷炸響,烏雲遮住了蔚藍的天空。
蘇兒,出海未歸,這是暴風雨即將到來的前奏嗎?
陰沉著一張臉,嬴政急匆匆的走出了大帳,頂著狂風,朝著大海之邊走去……
書閱屋
<!--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