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無表情地盯著無聲的畫面，幾分鐘前眼底翻湧的情緒已經被很好的壓制了下去，飲下的威士忌在此刻後知後覺地開始生了效，酒勁如抽絲一般一點點往上湧來，愈來愈濃郁，連身體都開始發熱。

螢幕上女人穿著他的襯衣，高畫質畫面下兩條纖細雪白的長腿不著寸縷，顧聿垂下視線，看著身下竟然似乎沒法控制住的反應，忽然無聲地嗤笑了出來。

他什麼時候只是對著一段監控畫面竟然都能/硬/了？

他什麼時候這麼容易被人牽扯起情緒？

什麼時候因為見不到一個人就莫名其妙不高興了？

可笑。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變得這麼有人情味。

——顧聿從小長大的壞境告訴他，只有利益才是維持一切關係最牢固的紐帶，意氣用事不僅沒用，還會暴露弱點；沒想過能遇見愛情，雖然不相信，但至少也不願意將就——顧聿自認為自己已經算是夠有底線了。

他不是重欲的人，也從不放縱自己，相反，他很少動私人感情，冷靜沉著，能夠在任何情況中第一時間冷靜下來以確保能夠思考；學習能力也很強，幾乎過不不忘。

然而這些他所習慣的能力在此刻像是都突然消失了。

腦子裡不斷重複閃過著的，是在他看到的、親自留下的記憶裡從未有過的片段。

手邊的iPad被突然收到的訊息被動點亮，畫面停留在方才主人瀏覽的位置，是某直播軟體上使用者個人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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