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被措手不及地撩了一把,都有點回不過神來。
“罪魁禍首”虞魚毫無所覺,還在心裡學術報告般地總結陳詞:三人身上的陽氣氣息都沒有異常。
一陣冷風吹來, 虞魚的臉被吹得冰冰涼涼,他把臉扎進圍巾裡,蹭了蹭。
到底是什麼地方不一樣呢?他想不明白。
雖然有了個小插曲,但是虞魚接下來依舊吃得開開心心,直到賀故淵出聲阻止:
“不能再吃了。”賀故淵沉聲道。
他是掐著虞魚的飯量算的, 現在虞魚應該已經有點吃撐了。
但是對方還在試圖把剩下的燒土豆給偷偷吃掉。
虞魚被一大口土豆撐得雙頰微鼓,和藏食物的小松鼠一模一樣。他吧唧吧唧地咬著嘴裡的土豆,黝黑水亮的眼睛很無辜,彷彿在說:
“我還沒有吃撐,我可以!”
賀故淵毫不動搖:“不可以。”
虞魚委屈地把土豆給嚥下去,轉眼去求助溫羨清和宿沉。
但兩人也都別過眼,贊同賀故淵的話。
“魚魚,再吃的話你晚上又要睡不著的。”宿沉對此頗有經驗。
虞魚整個人一下就蔫噠噠,如同霜打的小白菜:“好叭。”
·
一行人轉而回了住的別墅。
虞魚把自己房間的燈開啟,燈光把房間照得明亮。
今天遇到沈鶴書,他又想起來之前在鹿鳴酒吧裡遇到的那個雪人。
當時他好像唸叨著什麼“斯圖納塔”。
那是什麼東西?
虞魚用手機登上了妖怪專屬內網,想搜搜看,又不知道這四個字具體該怎麼寫。
一陣盲打後,搜尋結果半點相關的資訊都沒有,甚至連沾邊都沾不上。
虞魚摁滅手機螢幕,斷然放棄。
他先去洗了個澡,出來後坐在床上,把背來的小揹包拿著,翻找了一遍,找出了帶著的引路紙。
最後一位僱主的姓名赫然在上:沈鶴書。
虞魚擰了擰眉,既然引路紙是這麼判定的,應該不會出錯。
他看了看僱主要求,果不其然是想讓他去當模特。
虞魚不太高興地癟癟嘴,引路紙被扔到一邊,人在蓬鬆綿軟的床上打了個滾。
雖然沈鶴書為人紳士,對人親疏有度,甚至於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們來說,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但是虞魚莫名對他口中的“模特”不感興趣。
總覺得怪怪的。
虞魚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到床頭,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就響了。
他伸手一陣盲摸,把手機攥到手裡,接了電話。
“喂?”
蕭璟聽到虞魚有氣無力的聲音,挑眉:“魚魚,怎麼不高興?”
虞魚抱著抱枕坐起來,悶悶道:“沒有不高興。”
蕭璟覺著好笑:“說話都沒精神,還沒不高興?”
虞魚不說話,瘋狂揉搓手裡的抱枕,像是洩憤。
蕭璟在“到底高不高興”的問題上糾纏不放,開門見山地說了打電話的緣由:“魚魚,你翻一翻身上有沒有帶著根青色的羽毛。”
“青色的羽毛?”虞魚注意力轉移,停止了揉搓抱枕的行為。
他下床,穿上棉拖噠噠噠地往衣架那兒走,把今天自己穿的衣服口袋都翻找了一遍,在大衣的兜裡翻到了一根青色的羽毛,但是已經斷開了。
?什麼時候有羽毛的?他都不知道。
虞魚:“有羽毛,一根青色的,但是它已經斷掉了。”
虞魚把那根斷掉的羽毛放在燈光下,仔細地看了一遍,發現斷口還挺整齊,就好像是被鋒利的刀給割開的。
青色的羽毛在燈光下泛著瑰麗的光暈,虞魚瞧著,覺得眼熟極了。
“這是青鳥的羽毛嗎?”虞魚問。
蕭璟肯定道:“是。它們說是送給你祈福擋災的。”
虞魚一點就透:“羽毛斷掉了,是不是意味著我身上的災禍已經被擋去一道了?”
“是。”蕭璟說,“小心一點,青鳥它們現在的力量不夠,一根羽毛只能為你擋一次災。”
虞魚應下,眨眨眼,忽然道:“青鳥它們還好嗎?”
他的話就像水滴進了熱油鍋裡,一下子就讓對面沸騰起來。
青鳥們滾成一團,擠到蕭璟的手機旁,嘰嘰喳喳地:
“很好!”
“魚魚不擔心!”
“每天都有玉米吃!”
“下次可以給你送一大堆羽毛!”
場面一度瀕臨失控,最後還是蕭璟把這群吵吵鬧鬧的青鳥重新趕到籠子裡關起來,才控制住混亂的場面。
他頭疼地拿著手機:“你也聽到了,好得不行,一群鳥都圓了一大圈,要是雞的話都可以準備宰了吃。”
青鳥們一聽不樂意了,又開始湊成一團嘰嘰喳喳:
“你才肥!”
“你最胖!”
“不能吃!”
蕭璟:“……”
擼起袖子就想抓鳥下鍋。
今天就吃鳥肉火鍋。
虞魚沒忍住笑出聲
蕭璟聽著他的笑,心裡像有小貓爪在撓,癢癢的。
他故作委屈:“你還笑,我沒有胖!”
虞魚咳了兩聲,鄭重其事:“嗯,你沒有胖。”
蕭璟:“……”怎麼感覺被魚魚這樣一說,就好像是他真的胖了,但是非要別人假裝他沒胖。
兩人又說了幾句,互道晚安,最後在青鳥們湊熱鬧的晚安聲中結束通話了電話。蕭璟坐在椅子上,思考幾秒,走到房間裡擺著的落地鏡前,照了照鏡子。
左看右看後,終於緩緩放下心。
可以,很英俊瀟灑,他就是沒胖!
·
時間一到,虞魚準時熄燈睡覺。
今天逛夜市,吃吃停停,但攏共也走了不少路。虞魚一沾床,幾乎馬上就睡過去。
一覺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虞魚把身子蜷成一團,他摁著隱隱作痛的胃部,只覺得一陣陣地反酸。
很難受,不舒服。
虞魚揉著彷彿揪在一起的胃,抽了抽鼻子。
他不應該吃那麼多的。
虞魚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燒水壺裡的水已經放涼了,只剩下一點點的溫度,喝進肚子裡不但沒能緩解難受,反而讓虞魚進洗手間裡吐了個天昏地暗。
虞魚進洗手間時匆忙按亮的是洗手間頂上的浴霸,光線亮得驚人,還帶著熱意。
照得人昏昏欲睡。
虞魚難受著半睡半醒。
“魚魚?”
迷迷糊糊中,虞魚聽見有人喊他的聲音。
他半睜眼睛,尋聲望去,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洗手間的門口。
外面的燈沒有開啟,虞魚看不清楚對方的臉,但是朦朧中覺得對方的聲音很熟悉很熟悉。
賀故淵跨進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