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大了。”
季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也不是他們探討時間相對論的時候了。
比起他原本生活的地方到底過了多久,當務之急,還是要先考慮如何平安度過這個“世界”。
季鶇吐出一口氣,抬手指了指走廊。
“我們到外面轉轉。”
他總有種預感,他們現在的通關路線似乎不太對。
就剛才那三隻骷髏怪的戰鬥力來說,連十多把槍都對付不了,實在是強得有些過分了。
所以,季鶇覺得,這個“世界”絕對不是單純的打怪、藏匿和熬時間就能順利度過的——他手錶上那幾乎紋絲未動的進度條就是最好的佐證。
換而言之,這間簡陋的、過分凌亂的診所,根本就不是什麼穩妥的容身之所。
今晚更不會如此簡單的就此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
季小鳥:怎麼辦我覺得我們好像走錯路線了!Σ(っ°Д°;)っ
任先森:別方,有我在呢,錯不了。
第37章 骨肉分離-05
走廊裡有五個人。
三名沒有受傷計程車兵靠牆坐著,垂頭喪氣,抱著槍盯著離他們最近的兩扇窗戶,看到季鶇和任漸默,也不說話,只點了點頭示意。
雖然窗戶用木條和釘子臨時加固過,不過季小鳥很懷疑,就憑那些骷髏怪物那身骨架子的硬度還有力氣,那幾塊破木板到底能不能攔得住。
莫天根和黃胖子兩人則坐在走廊的一條長椅上,離那三個士兵大約只有不到兩米遠。
正值深更半夜,又剛剛經過一場激戰,還沒法接著繼續休息,他們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疲倦,連說話都提不起興致,就這麼默默地相顧無言。
大根老師看到他倆,抬了抬手,又指了指自己身邊還能擠得下一人的空位,意思是問他們坐不坐。
季鶇搖了搖手,從他們身邊經過。
“對了。”
任漸默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季鶇說道:“我之前就想讓你看看……”
“哦?”
季鶇側頭:“看什麼?”
任漸默很自然地拽過他的袖子,“在這邊。”
兩人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喂,你倆去哪裡?”
他們身後傳來了莫天根的聲音:“別落單啊,當心那些怪物!”
季鶇回了一句:“別擔心,我們不走遠。”
任大美人兒確實沒帶季小鳥走多遠,兩人只是下了半層樓,來到了樓梯拐角處。
他伸手朝角落一指:“你看這兒。”
樓梯間原本放了一隻大垃圾桶,還有幾個裝藥品的空紙箱,後來大概是發生過什麼激烈的衝突,以至於膠桶翻倒在地,裡面的垃圾灑得到處都是,與空紙箱混在了一起,不知過了多久,已然飄出了一股難聞的腐敗味兒。
季鶇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這間小診所的照明做得不太好,樓道里的燈光也只夠普通人看得清腳下的臺階而已,不過季鶇的視力經過強化之後,在暗處視物比從前要清楚得多,所以他很快就發現了任漸默想要指給他看的東西:
“你是說……那些黑色的石頭?”
任漸默點了點頭。
季鶇看到,散落的垃圾和紙箱中間,混雜了大大小小的碎塊,跟他們檢查屋子時在書房發現的那些非常相似,都是厚薄不均的灰黑色石頭,乍看起來就跟一堆打碎了的瓦片似的。
“這是什麼?”
季小鳥抬起臉,向他的任大美人兒尋求解答。
任漸默攤了攤手,坦然回答:“我怎麼會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只是,進來時我就發現,在一樓的走廊裡還有很多這樣的石塊,二樓也不止這一處,只是因為這地方實在太亂了,別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而已。”
季鶇點了點頭,目光在樓道里仔細地梭巡一番,很快有了新的發現。
“你看那兒。”
季鶇朝被垃圾桶擋住的牆腳一指:“那兒,有幾道劃痕。”
在佈滿黴斑的牆角處,距離地板大約二十釐米的地方,有五道垂著向下的平行劃痕,從位置和形狀看,應該是人手抓出來的,當真稱得上是入“木”三分,不僅撓掉了一層牆皮,連裡面的水泥都被抓出了深深的痕跡。
“你覺得……”
季鶇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兒顫抖,舉起自己的爪子比劃了一下:
“這像不像是有個人倒在了這裡,痛苦掙扎的時候,手在牆上這麼一抓……”
同一時間,二樓靠近樓梯的房間中,玲瓏抬起頭,清秀的臉頰上佈滿汗水,表情十分著急:“不行!”
她對熊大說道:“我的異能好像對他的傷口無效,血根本止不住!”
“什麼意思!?”
原本袖著手站在門邊抽菸的玫瑰聞言,也立刻掐滅了香菸湊過來,“為什麼會無效?”
她自己是親身體驗過隊友的治療系異能的,雖不能起死回生,但止血救命確實十分管用。
玲瓏都快哭了,“不知道,但……”
玫瑰低頭一看,果然發現熊二的斷臂處的傷勢竟然比一開始更嚴重了。
那傷口斷面就像是盛夏時節忘了放進冰箱的豬肉一樣,完全變成了灰紅色,而且還隱約散發出一種難聞的腐臭味,而且明明已經用繩子紮緊了斷端,血依然跟沒關牢的水龍頭似的,滴滴答答地往外滲。
再看傷者的樣子……
玫瑰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因為失血過多,熊二的臉白得跟紙片兒似的,雙頰凹陷,雙眼圓凸,眼珠子翻到了眼皮上,牙關咯咯作響,好像一個羊癲瘋發作的病人一般,全身以極快的頻率顫抖著。
然而,和大部分失血性休克的傷員不同,他全身大汗淋漓,溼得好像整個人剛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冷汗浸透了他身上的白色束口工衣,像膠水似的讓那層布料緊緊地貼在他的面板上。
“阿明!阿明!陸明!”
熊大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抱著他弟弟的肩膀用力地搖晃,想把人喚醒。
他的聲音驚動了走廊裡的所有人,不止是莫天根和黃大胖,連那三個沒受傷計程車兵也從門外探進頭來。
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重傷的熊二身上。
他們沒有注意到,原本受傷並不重,正在房間角落裡等待治療的三名特種兵,此時竟然一聲不吭地靠坐在牆邊,低垂著頭,連如此動靜都沒抬過頭。
而更早時受傷的那兩人,已經不知何時停止了呼吸。
他們兩人就跟快進鏡頭下的鹹菜乾醃製過程一樣,身上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乾癟、收縮,很快就變成了兩具脫水木乃伊。
與此同時,一種質地仿若瀝青般的黑色液體從他們全身的毛孔中滲出,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