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廣告就是在侮辱那些超能人士。”
“對,我知道。”
薇拉開啟電腦,聞言就抬起頭來,耐心解釋:
“可是這支廣告是投放在德州,它的潛在受眾幾乎全都是反超英人士,這支廣告正好戳中了他們的癢處,肯定會獲得極大成功。”
“??”
克拉克簡直不可置信,“那就可以隨隨便便侮辱別人的名聲嗎?”
“你對廣告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薇拉一歪頭,“這是商業廣告,商業廣告就是一種競爭的手段,指望這些廣告像公益廣告那樣崇尚道德和人性,那可太荒謬了。”
“——可這不是競爭,這是惡意競爭。”
克拉克倔強地反駁,“我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反對那些超能人士的行動,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坎貝爾就能醜化他們的形象,利用貶低他們來牟利!”
他看著薇拉,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面前坐著的這個女孩子。
“我以為……”
男人的聲音陡然變得沙啞起來,“我以為你會不認同那支廣告。”
“無所謂認不認同,這是坎貝爾的廣告,與我無關。”
薇拉平靜道,注意到克拉克瞬間僵硬緊繃的身體,她若有所思,“這麼說,你是支援超級英雄的?”
克拉克半晌沒說話,他看著薇拉,眼中的失望和難過越來越深。
過了很久,他才失魂落魄地說:
“……這不是支不支援超級英雄的問題,超級英雄本來也是人,每個人都不應該被這樣無端端侮辱。”
薇拉,無動於衷地:“哦。”
事實上,薇拉現在還在休假期,她過來這一趟也是為了接克拉克回華盛頓,可是一進辦公室,她就開始莫名的工作。
眼下,薇拉戴著半邊耳機,認真地盯著電腦,滑鼠來回挪動,隨意地問:
“這一天的實習生活如何?確定進廣告公司工作了嗎?”
“……不。”
克拉克的聲音逐漸低沉,他搖頭,“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
昨夜因為薇拉的廣告而升起的熊熊嚮往之情,透過今天這一天,已經磨耗得一乾二淨。
冷漠的職員、毫無包容度的公司、傲慢的高層……和他們唯利是圖的手段。
這不是他想象並憧憬的麥迪遜大道。
薇拉的冷漠和無視,則是壓垮了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哪怕是她,儘管是她,也和坎貝爾、和其他的那些創意總監、和那些西裝革履的廣告人們沒有區別。
在這樣的公司內,唯一一個還穿著土氣的格子襯衫、蹬著運動鞋的農村男孩克拉克,尤其顯得格格不入。
“很好。”
薇拉似乎早有預料,也不生氣,“我認識華盛頓的一家醫學雜誌社——”
“不用了。”
克拉克硬邦邦地道。
他抿著嘴,面無表情:“謝謝你,塞納小姐,但是關於工作問題,就不麻煩你了——抱歉,我還有事,就先回華盛頓了。”
說罷,他乾脆利落地轉身離開,臨走時,居然還記得輕輕把辦公室的門帶上了。
聽見腳步聲漸遠,薇拉頓了頓,閉了閉眼,捏了捏鼻尖,疲倦地嘆了口氣。
向來脾氣差勁的她,倒是沒有生克拉克的氣,甚至連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滑鼠滾輪在手中轉了兩圈,薇拉想了想,好笑地搖搖頭,無奈地吐出了一個詞:
“……男孩。”
傻乎乎的堪薩斯州男孩。
她想。
而就在薇拉重新投入自己的工作時,辦公室的門外,突然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獲得許可之後,木門開啟,進來的人……居然是剛才還賭氣離去的克拉克。
薇拉一愣,看見這個高大卻溫和的男人尷尬地走進來,一邊撓頭,一邊輕輕地嘟囔道:
“……那個,塞納小姐,我還是等你一塊回去吧。”
他顯然還在生氣,卻還是磕磕巴巴地慌張解釋:
“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從紐約回華盛頓,會不安全……畢竟還有這麼長的路,塞納小姐你又是病人,呃,我不是在說你在生病期間自己開車有什麼問題,而且維格納太太也會擔心——”
話說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克拉克腦中全部的思路都停止,他連話都忘了,半張著嘴,彷彿進入了子彈時間一般,呆呆地看著薇拉。
逐漸西落的火紅夕陽透過窗戶落在她姣好的臉頰上,在蒼白的臉上映照出些微的紅暈。
她靜靜地聽克拉克說話,忽而眉眼一彎,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晚霞餘暉將那雙湖綠色眼眸中最後一點冷色調的灰也驅逐一空,在薇拉笑起來的時候,那雙難得展露風情的柳葉眸中波光粼粼,好看極了。
“……”
克拉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整個人就好像籠罩在太陽的烈焰中一般,全身滾燙,只能看著薇拉從辦公桌邊走過來,帶著笑意偏頭暱著他。
那股肆意又張揚的氣質,搭配上那張怎麼看都毫無瑕疵的臉,壓根就沒法讓人移開視線。
可惜的是,雖然笑得那麼好看,她說出來的話卻是:
“你一直都是這種性格的話,以前在大都會工作的時候,沒少被同事和上司欺負吧?”
克拉克:“………………”
心臟上忽然刷刷刷地多出了無數只箭,他不想說話,心累。
在薇拉的笑容下,克拉克滿腔的憤怒和失落頃刻又潰不成軍,他坐到薇拉辦公室門外的助理辦公桌邊等她忙完,心情鬱悶至極。
明明薇拉做的事就是不對的,可他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對她發脾氣。
一般來說,正常企業都是朝九晚五,但是廣告公司不一樣,雖說是下班時間,但是整個麥迪遜大道,幾乎沒有什麼下班回家的人。
眼看著就要到七點,薇拉終於放開滑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她終於忙完了。
趁著辦公室左右都沒有人,薇拉若無其事地走到監控看不見的地方,踩在凳子上,把天花板上的小監控器電源給扯掉了。
緊接著,她又給維修部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辦公室裡的監控似乎出了問題,需要報修。
最後,她重新坐下來,拿內部電話,給坎貝爾的助理打了個電話。
“是這樣的。”
在電話裡,薇拉麵不改色地胡扯道,
“對於今天下午時肯特和坎貝爾先生髮生的衝突,我已經和他談過了,現在肯特深感愧疚,他希望能當面向坎貝爾先生道歉。”
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如何和坎貝爾說的,坎貝爾很快就接過了電話,饒有興致地道:
“這可真不像你啊,塞納,你什麼時候會在乎一個年輕實習生的糾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