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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乙,有無發現?”江宴意識到事態不對勁。
玄乙搖頭:“屬下估計七公主是誤入後山佈陣林。”
“這瘋丫頭腦袋秀逗了!好端端地去闖佈陣林!”陸文京不耐煩道,實則他心裡清楚若沒受外界因素影響,軒轅思連佈陣林的路都找不著。
佈陣林是主軍營設在楓林道後山處的機關,在特定的時間內軍營會阻止士兵上後山操練破陣。
必要時,佈陣林可防範於未然。
謝長魚倒吸一口氣,憑軒轅思的智商,決計是走出佈陣林的。
大燕最受歷治帝寵愛的七公主若是因意外死在楓林道,本不寧靜的朝廷怕是要雪上加霜了。
謝長魚想到一個人,眯起鳳眼問:“玄乙,你有看到溫初涵在驛站?”
玄乙愣了一下,沒想過謝長魚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先才路過驛站,並未注意。”
幾人互相張望,臉色很難看。
“去瞧瞧。”江宴走在前方,步履重了幾分。
驛站裡,空蕩蕩的,除了守在門口的侍衛,便只有綠衣服丫鬟坐在位置上。
“綠珠,為何只有你一人在這兒?你家小姐去哪了?”
許是女人的直覺,謝長魚想到一個點,鳳眼閃過一絲暗芒:“你家小姐是否與七公主在一起?”
眾人探究的目光都鎖定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小丫鬟身上。
綠珠與來時一樣,埋著腦袋不敢抬頭,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奴婢也不知,小姐方才看到一隻大白兔,便追了過去,臨走前還囑咐奴婢說待會兒就回來。”
“江宴,你家表妹喜歡兔子呢~”
謝長魚還有閒心開玩笑:“你說現在失蹤兩人,回去拿幾個人頭給皇上交代。”
江宴揚眉:“怕什麼,不是還有我家夫人嘛。”
謝長魚冷哼,負手走出驛站,冷然道:“陸小京,你們三個公子哥兒在驛站待著,我與江宴去找。”
陸文京呵的一聲:“小爺我是怕死的人嗎?你們二人守在這兒,我跟他們過去。”
王錚眼睛閃了閃,跟在了後方。
最後,驛站只留了李治與綠珠大眼瞪小眼。
“欸,你們等等,搞得我好像有多怕死似的!!!”
謝長魚聽到後邊的聲音,停下腳,與葉禾交換個眼神。
葉禾會意,立馬掉頭將李治拉回:“李公子~,我好害怕,你陪我留在驛站吧。”
李治是個看到美人就走不動的妖孽,尤其是眼前這麼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妖孽的小眼神立馬色迷迷的。
“……好。”
謝長魚懷疑綠珠,如若這小丫鬟扮豬吃虎,在他們幾人去佈陣林後使絆子可就難搞了。
江宴眼裡露出笑意:“佈陣林沒這麼難闖,軒轅思要是走的不深,許是很快就找到了。”
“恩,我知道。”
當初打造佈陣林的時候,謝長虞在西北打仗,主軍營的要事由江宴一手掌權,可以說他對佈陣林的機關再熟悉不過。
陸文京與王錚在兩人身後,全神貫注的聽。
加上玄乙和金子共六人入了佈陣林,這幾人除了金子武功差些,其餘幾個要麼是絕頂高手,身手過人。
沿著一條鋪滿楓葉的山路走了很久,終於在轉彎處,一個木牌映入眼簾,上面用鎏金寫了‘佈陣林’三個字。
此時,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映照在這群年輕人的臉上,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佈陣林外籠罩著淡淡的白煙,一眼看上去不簡單,瘴氣在警示外來者請勿入侵。
江宴停在最前方,提醒道:“屏息凝神,瘴氣入了眼易迷惑心智。”
他話落,拉住謝長魚的手:“你跟著我走。”
謝長魚垂眼看到兩人交叉的手,感受到冰涼的手覆上一層溫暖,眼神彆扭,隨意嗯了下。
就這動作,要放平常她一爪子就把江宴甩掉了,現下非常時期,她便忍忍。
陸文京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眾人捂住口鼻進入瘴氣,步行幾寸的距離,薄煙漸漸淡掉,佈陣林裡的景象映在眾人眼裡。
這兒不同於前山楓林道一眼看穿的地形,佈陣林依然是屹立著排排高大的楓樹,只是楓樹的位置縱橫交錯,密密麻麻聚集了整個佈陣林,似乎打造者根本沒有想過要留出一條給人走的道路。
江宴走在前方,解釋道:“佈陣林的楓樹圍繞成一個八卦圖陣,精通奇門遁甲的人才有可能從這片楓葉林走出,你們好好跟著,走丟了本相不負責。”
陸文京和王錚第一次來,都是見過世面的人,內心也驚訝與佈陣林的景象。
他們雖長於豪門貴族,從小便受到嚴苛教育,上國子監,學五經六藝,奇門遁甲這種江湖技藝只會稍作了解。
與江宴無法比較。
王錚臉上微露出難色,恰好被陸文京收入眼底,他神色一暗,心道,今日王錚似乎對剛見過一面的溫初涵格外上心。
前方,謝長魚原被江宴拉著,而走進楓樹林,道路越發狹窄,幾人只能一前一後深入楓林。
“走了這麼久,怎感到都是圍著一個圈子在繞?”
金子還是歷練少了,內心有些慌張。
謝長魚蹙眉:“少說話,注意觀察,尤其是楓樹上看看是否有做標記的痕跡。”
若有,便說明溫初涵與軒轅思的確是被困在佈陣林裡邊了。
王錚一直盯著外防的楓樹,等幾人走到深處,他眉眼露著疑惑:“文京,你看看外面的楓林,我看著怎麼覺得有些樹的方位不對了。例如這一棵”
他指著正北方第一棵楓樹:“方才這棵樹在另一邊,這個位置是留出五指寬的小道,可我就是眨眼的瞬間,再次看過來,位置變了。”
陸文京點頭:“應該是陣法在不停地變換。”
他看向前方江宴的背影,忽然意識到自己比起江宴還是差了許多。
論經商,他陸文京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奇門遁甲,他的確缺乏研究。江宴則是樣樣精通,似乎沒有什麼是其不會的。
難怪,阿虞沒有選擇自己。
江宴感到背後有一束目光,他往後看,見謝長魚目光復雜。<!--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