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時更重了。
景明拍了一下腦門,臉上的憤怒頓時被愉悅代替,他笑眯眯的看著餘錢,語氣溫和的不得了。
“對,但願你以後也能這麼說。”
餘錢:“..........”
總覺得對方話裡有話,有什麼超出預知的東西在逐漸逼近,帶著位置的危險。
........
因為兇手的供認不諱,劉瑩被殺一暗很快就有了結果。
高志忠因為自首,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而餘錢因為教唆殺人、協助殺人並損壞犯罪現場等罪行,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楊梅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可她沒有說什麼,這是法律的裁決,不以人的意志左右。
杜若見她神色不愉,在高志忠兩人並送進監獄後特地帶著她去看他們。
監獄裡的高志忠和餘錢像是老了十幾歲,神情驚恐,神經脆弱,一旦有人靠近就會大喊大叫,“我錯了,我不該殺你,你不要過來。”
過了一會,他跪在地上,“咚咚咚”的用力磕頭。
“我給你認錯賠罪,求求你放過我吧。”
額頭很快磕出了鮮血,獄警似乎習以為常,面色平靜的帶著他們去了醫務室,包紮了一番後又送回了牢房。
“他們?”
看著短短几天就大變樣的兩人,楊梅心裡別提多痛快了,同時也更加好奇。
“你說如果有朝一日你變成了一頭豬,看著曾經的自己提著屠刀對自己開膛破肚,一遍又一遍,會有什麼感覺?”
楊梅只是略微想了一下那個畫面,雞皮疙瘩就起了一身。
“那餘錢呢?”她已經知道杜若的不凡,聲音雀躍,“你對他做了什麼?”
“他呀。”杜若幽幽的嘆了口氣,視線越過鐵窗和操場,落在那一間間冰冷整齊的屋子裡,停在一個用被子將自己矇住的身影上。
“大概在肆意的活著吧。”
一個人怎麼樣才算是肆意的活著呢。
當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唯我獨尊,心想事成,指東決不會有人往西。
這是多麼暢快又高興的事呀。
但若是整個世界只有你一個人呢?
楊梅打了一個寒顫,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但是心情卻覺得無比痛快,她臉上掛著釋然的笑容,眉眼間仍舊殘餘著一絲陰鬱,但是那雙眼睛已經重新恢復了明亮,帶著對生活的希望和陽光。
“杜老闆,我想好要考哪座大學了。”
原本她計劃學文學,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我要考公安大學!”
女孩帶著稚嫩的聲音響起,語氣堅定,又充滿著嚮往和憧憬。
179、第 179 章
劉瑩的案子結案後, 刑偵大隊那邊暫時的清閒了一些,不用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抓捕兇手,商陸也有了空閒的時間來陪杜若。
不過哪怕他們倆個在一起, 聊的最多的要麼是吃的要麼就是案件, 尤其是一些陳年舊案。
顧名思義, 陳年舊案之所以被稱為陳年舊案束之高閣, 一是因為時間久遠,證據缺失, 二是沒有發現嫌疑人。
按理說, 這樣的案子除非發現新的線索或者嫌犯,否則是沒人去翻動的。
“這件雨夜紅衣連環殺人案從發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六年,受害者皆是年輕漂亮的女性,光是目前發現的受害人數就已經達到了六個, 有的間隔半年, 有的間隔一年。”
因為是兇手殺人的時候都是在下雨天,大雨沖刷了大部分的證據和痕跡,再加上兇手行事謹慎, 那個時候的監控又沒有像現在這樣發達。所以哪怕當時的警方全力偵查, 也沒有抓到兇手。
“這件案子的受害者涉及各個行業,她們之間也沒有共同的交集,當時的警方几乎是以一種大海撈針的心態的來偵查的,可惜還是沒有找到兇手。”
那個時候紙媒還是主流, 幾乎各大報紙都將這個案子當做了頭條時刻關注,受害者家屬也是隔三差五的就來詢問, 整個警局都將這個案子列為了頭號要案,不管是技術還是人員裝置,都是要什麼給什麼, 甚至還為此專門成立了專案組。
也正因為如此,在耗費了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卻一無所獲後,警方的公信力也遭到了質疑,有好幾個專案組的同事引咎辭職或者調去了別的部門。
商陸本來也是不打算提的,雖然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案子早已淡出了大眾的視線,但它卻從未從受害者家屬和偵查過這起案件的警員心上消失。
舊案重啟,無異於將他們看似癒合的傷口重新撕開,然後又撒上了一層鹽。
若是有進展或是偵破還好,血淋淋的傷口還會癒合,但若是空歡喜一場,那無異於在他們心頭再次捅刀,逼得他們崩潰。
杜若是多聰明的人啊,在他提起了開頭就猜中了結尾,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著那一根根指骨分明的手指,“你想讓楊梅幫你從受害者遺物上尋找線索?”
商陸嘴角上揚,桃花眼壓出一個讚賞的弧度,“真聰明。”
楊梅的能力是能透過物體看到物體的主人的情況,但她看的都是活人,就是劉瑩那也是才死不久,屍體還留存在世上。
那種變成枯骨或者骨灰的去世很久的人,她還真沒有把握。
“沒關係,就是試一試。”
杜若看著楊梅皺起來的小臉,安慰道,“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能看到最好,看不到也是天意。”
雖然這麼說,但她有一種直覺,這個案子的轉機就在楊梅身上。
楊梅的眉頭鬆開了些許,臉上的表情依舊鄭重,她點了點頭,“什麼時候開始?”
杜若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是十月下旬,一早一晚已經明顯感覺到秋天的涼意,但是中午的時候太陽卻依舊火熱。
此時圓圓的太陽袒露在藍色的天空上,沒有盡職的發光發熱。
“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我們先吃飯。”她徵詢他們的意見,“你們倆想吃什麼?”
楊梅聞言眼睛一亮,她已經不是一開始剛認識杜若那會的小白,深刻意識到對方的手藝有多難得和珍貴。
楊梅舔了舔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