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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夫人不由看了一眼餘穎,有些感嘆。
可惜啊,太子妃還不到三十歲,已經是守寡好多年。
這時候的太子妃其實正處於女人最美的時候,一笑一顰都是美麗的,氣質端莊中帶著華貴。
也算是大美人。
這一點,倒不是世子夫人因為自己人就偏心。
原主的底子很不錯,再加上餘穎就不是原主,內心深處自然對於太子的死不怎麼放在心上。
自然,就沒有太多的傷痛。
所以不單單是神態自在,就是面容上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不到三十歲的她還是如花兒一樣嬌豔。
倒是那個所謂的太子真愛雲孺子,老得很快。
雲孺子在生完孩子後,就如同是那種溫室裡長大的花朵,在失去了別人的澆灌後,一點點失去了自己的光芒。
原本又白又嫩的肌膚,如今已經出現了細小的皺紋。
原本如詩如夢的眼睛,也不再是水靈靈的,變得有些乾枯,容顏殘得很快。
反倒是太子的另外三個女人,一個個都有了自己的寄託,所以倒是老得很慢,明明雲孺子是最小的一個,現在反倒像是年紀最大的一個。
當然世子夫人最慶幸的是,太子妃還有個兒子,不然這日子不知道該怎麼過?
另外,還有一點,太孫倒是一個好兒子,太子妃沒有白熬這些年。
世子夫人此刻心裡一動,一個念頭浮上心頭:女人其實也是要有自己的寄託,如果太子妃不用制琴打發時間,絕對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那麼,說不定太子妃會和皇帝去搶奪太孫的注意力,這是多蠢的想法。
但,如果太子妃沒有什麼寄託,那麼真的說不定能這樣做。
想到這裡,她看了一眼太子妃。
這一刻的世子夫人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拾起來年少時曾經最痴迷的東西,讓自己的的精神多一點寄託,而不是總把目光盯著家裡人。
當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世子夫人就把注意力調回對面的太子妃身上,因為餘穎開口說話。
“很多小娘子在我面前倒是規規矩矩,友愛姐妹。”說到這裡的時候,餘穎停頓了一下。
世子夫人點點頭,的確,人在很多時候就像孔雀開屏一樣,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露出來,這是很正常的。
其實,每個人出於本能都會這樣。
很多貴婦人,一個個都是演戲的高手。
“但,小娘子的骨子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很難說。”
餘穎的話,讓世子夫人連連點頭,有些小娘子在閨閣裡的名聲很不錯,簡直就是各個方面都很優秀。
但仔細一查,就會發現水分太多。
“其實成為太孫妃,這一條路會很難走。”
話到這裡,世子夫人不由地挺直了身體,因為餘穎的眼睛看著她。
“首先太孫妃要有一定政治素養,也就是說,有一定的大局觀。像那種因為別人的面板黑點,就斷定別人是土包子的,絕對不會成為一個合格的太孫妃。”
這一刻,世子夫人簡直就是歡呼,也就是說那些詆譭自己孫女的人,直接被排除。
餘穎就是微微一笑。
“其次,太孫妃應該有些文采,總不能和太孫一點也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對對對!”世子夫人連連點頭。
“第三,太孫妃的身體要康健,那種走路都要人扶著的,也不行。沒有好的身體,怎麼能生兒育女?”
“是啊!殿下說的太對。”世子夫人連聲贊同。
這幾年,也不知道颳得什麼妖風,健康的女子反倒不吃香,一個個恨不得餓成紙片人,要那種芊芊弱質。
說那就是美。
在她看來,走路都走不穩,搖搖晃晃的,有什麼美的?
說起來,世子夫人實在是看不上那樣的美人。
偏偏京城裡的很多讀書人,就喜歡這一款的美人。
於是搞的很多小娘子,也都追求這一種美麗。
結果,太子妃根本就不準備讓那種美人入選,哈哈,想想就很好笑。
“但陛下會願意讓殿下插手嗎?”世子夫人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按說皇帝一定會有自己的選擇,甚至有可能有自己的人選。
“是陛下說的,讓本宮負責第一道的稽核,所以陛下應該會考慮一下我的意見。”餘穎淡淡地說。
相信對太孫妃的人選,作為太孫親孃的太子妃,提出來的意見,皇帝應該會比較認真考慮的。
畢竟這些年來,賢良兒媳的帽子一直被她穩穩帶在頭上。
東宮太子遺留下的這些孩子,一個個被教育得很好。
所以皇帝在心裡還是比較信任這個兒媳,不枉這些年刷皇帝的好感。
甚至說,皇帝在心裡是對太子妃的評價,是那些兒媳裡最高的。
有時候到了深夜的時刻,皇帝會想起太子,如果他還活著,說不定會一家和和美美的生活著(當然,也有可能太子已經開始被皇帝嫌棄)。
皇帝想到後來,有些感覺心裡發悶。
畢竟人已經死了,再說很多也沒有用。
幸而東宮上下還不錯,他的兒女們一個個都是十分的乖巧。
哎,皇帝覺得總算是對得起地下的太子。
另外,皇帝也知道一件事,太子妃這些年,雖然知道皇帝一直沒有抓住那個幕後黑手,卻聰明不提,甚至當那件事就過去了。
但太子妃真的不記掛嗎?
不。
從太子妃的舉動上看,她從來就沒有放鬆警惕,
她要是真的忘記,那麼皇帝只會是心中不滿,畢竟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意的人,怎麼可能在意別人的生命?
如果真的是那樣,皇帝就會自己管著太孫。
寧可多勞累些。
就算是太孫想看太子妃,但平時還是要隔離一下他們母子。
但事實上,這位太子妃就把東宮抓得緊緊的,甚至在每一個地方都注意著關卡。
所以,皇帝放心了很多。
因為想要做一個皇朝的皇帝,尤其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皇帝,那是要花費不少時間的。
如果抽出時間照顧太孫,勢必加強皇帝的壓力。
另外就是太子妃很多方面的教育,讓太孫不會問出那種:百姓無粟米充飢,何不食肉糜的蠢問題。
也不會成為,那種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
甚至皇帝不得不承認,太孫在太子妃的教育下,比太子更出色。
當然這個想法,皇帝絕對不會說。
同樣的,對於那樁很久都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搞鬼的這件事,皇帝是有些不高興的,甚至撤換了好幾個官員。
但還是沒有找到作案的人。
就有人懷疑,會不會是外面有人作案?
不然怎麼可能就是查不出來?
最終皇帝因為那件事,宮裡大清洗了一番,也無法再追查下去。
於是成為一個懸案。
而皇帝手下人,則加緊了對外面的追查,尤其是那種喜歡偷偷摸摸的傢伙,被抓住不少。
只是,這些年來卻依舊是沒有查出來任何有用的東西。
倒是抓起來不少慣偷,讓京城的治安大為好轉。
甚至,那些樑上君子基本上不到京城來。
因為京城裡的衙役們最喜歡抓小偷,抓進去之前,也是嚴刑拷問,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給挖出來。
惹不起京城的人,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所以,三隻手們都把京城當禁區看。
當然要是有人閒著無聊,非要上趕著去找死,那麼也可以的。
只是他的親近朋友要是知道這個情況,立馬搬家。
可以說,京城成為最難隱藏的地方。
事實上,餘穎也在尋找著出手的人,她比皇帝查得更加仔細。
在皇帝轉移視線後,而餘穎認為這個主謀一定是在宮裡,就是不知道那個負責行動的人,會是宮外的人,還是宮內的人?
事實上這些年來,餘穎依靠太子妃的名頭,查過很多宮女、內侍。
但很悲催地發現,他們一個個就算是有力氣,也最多是個平常人,根本就做不到在皇宮裡高來高去。
畢竟,沒有經過專門的訓練是做不到飛簷走壁。
那個傢伙在哪裡?
這是餘穎一直在思索的問題,總不能把那些可能的嫌疑犯都抓過來審問吧?
而且,說不定那人不招供,別人受不到就胡亂承認。
這也就是事情沒有進步,停滯不前的原因。
然而,餘穎很快就發現有了新的線索。
線索就在世子夫人身上。
“也是,太孫不管怎麼樣都是太子妃生的,陛下應該會考慮娘娘的意見。”世子夫人說道。
此刻的世子夫人,打定主意要幫著挑一個好姑娘出來,畢竟那是給太子妃當兒媳。
這世上什麼風最厲害?
當然是枕頭風最厲害,要是太孫妃和太子妃不和,那就麻煩。
雖然以太子妃的本事應該無懼,但還是有一個合心意的兒媳最好。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世子夫人猛地發現太子妃有些走神。
就見太子妃的雙眉有些緊皺,因為餘穎聽到系統的警報,說是發現天花病毒。
“臥槽!”餘穎在心裡罵著,果然是天花病毒。
不過怎麼是這時候發現?
而且是世子夫人帶進來的,這不應該啊!
“看見了,就在她頭頂上的那個大發簪那裡,現在還在飄出來。”旦旦叫著,他現在變得很小,但是視力極強,看得很清楚。
聽到旦旦的話,餘穎就把目光轉到世子夫人的身上。
很快就發現旦旦指出的問題所在,那是一品夫人專用的髮簪,宮制的。
說起來,那個髮簪很大,如果是實心的,那麼太沉。
所以這種的宮制髮簪,巧手工匠在製作的時候,採用中空的方式減重。
那麼這些地方,有時候就能藏著些東西。
“怎麼了?臣妾有什麼不對勁?”世子夫人問道。
她不是一個笨蛋,一眼就看出來太子妃有些不對勁,正緊盯著自己的頭上。
不會是帶錯頭飾了吧?
而餘穎示意其他人下去,然後說:“不要動。”
然後餘穎一探身子,就把世子夫人的金簪拔下來,很快就在金簪的中部地方發現了一個小孔。
那些天花病毒就是在這裡洩露出來。
“這裡怎麼有個孔?”世子夫人吃驚道。
對這個金簪她還是很看重,所以常常去把玩,根本就沒有記得這裡有孔。
“有心人給你加的,這個人心思很是毒辣。”餘穎輕聲道。
然後她沒有管世子夫人的吃驚,而是用一個金色的碗接著從金簪裡漏出來的東西。
這一刻的餘穎眼睛看著這個碗,閃著點寒光。
而世子夫人這時候就感覺自己的腿軟,甚至是身體整個都軟下來,幾乎要坐不住,躺下來。
這裡面什麼時候藏著東西?
“這這這......”世子夫人問。
她一向是感覺自己膽子很大,但這一刻有種說不出的恐懼,簡直是卡住她的喉嚨,說話的時候都結巴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然怎麼會藏在哪裡?
事實上,如果事情到了皇帝面前,這情景簡直就是有口難言。
就是說這東西不是自己乾的,皇帝能相信嗎?
皇帝不會信。
想到這裡,世子夫人簡直是絕望。
不過還是有些希望,因為發現這個問題的是太子妃。
“大嫂,我一直在想那人什麼時候再行動,就一直防備著,前天晚上那人來了之後,就走了,沒有動手。”
“原來是知道大嫂要來,乾脆從侯府下手,就可以一箭三雕。”餘穎冷笑著。
說話的時候,餘穎手腳麻利地把病毒和金簪都處理乾淨。
這時候,世子夫人終於明白過來,合著她們之所以中招,就是有人想要害太孫和太子妃。
而侯府只怕因為是太孫的母家,也被人忌諱,所以就手把他們一家人栽贓之後,就可以一鍋端了。
好狠毒的心。
“娘娘,咱們怎麼辦?”世子夫人道。
這時候的她,腿也不軟了,甚至一下子站起來。
“唉!暫時沒有辦法,主要是咱們就抓不到那個人。”餘穎說道。
“可你是太子妃,是宮中的主人,可以派人搜查。”
這一刻的世子夫人在後怕過後,心裡的火一下撲騰冒起來,恨不得小姑子現在就把那些嫌疑犯都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不怕不照顧。
頭腦一熱的下場,就是開始口不擇言。
“不,大嫂,這一切都是陛下的。”
說話的時候,餘穎抓住世子夫人的手,一掐她的虎口。
太子妃怎麼可能是後宮的主人?
別開玩笑了,充其量也只能是東宮的女主人。
甚至要是惹惱了皇帝,廢為庶人的皇族又不是沒有。
被掐痛了的世子夫人,這時候也明白過來,她們現在根本就是無法反抗皇權。
“太子妃,我,不。臣妾糊塗了,這後宮裡的女人還聯通著前朝,要是殿下隨意打殺宮妃,只怕和不少人家結了死仇。”
世子夫人顫著聲音道,明白過來的她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大嫂想明白過來就好,縱然慶東侯府算是勳貴之家,但如果得罪那麼多家的權貴,只怕倒下的是慶東侯府。”餘穎說道。
那人在暗處,而她們在明處,別人算計她們容易,而她們抓暗處人的把柄難。
這時候的世子夫人如何不明白,就算是太子妃也不能隨意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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