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拽了拽書亦茗的衣袖。
書亦茗繃著的一張臉,神色細微地頓了下。
他垂眸。
尹嬌嬌仰頭看著他,晃了晃他的衣袖,可憐巴巴道:“別生氣了吧。”
書亦茗眉心眼角齊齊跳了下,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頭劃了一下,酸酸的,癢癢的。
視線從她臉上落到她拽著自己衣袖的那隻手上,他自然而然地用帕子,給她擦手。
見他還是不說話,尹嬌嬌不死心地有拽了拽他的衣袖,撒嬌,並且不讓他給自己擦手。
捉不住她的手,書亦茗又嘆了口氣。
尹嬌嬌馬上不動了,緊張地盯著他。
“我沒生氣。”他又重複了一遍。
尹嬌嬌:“沒生氣怎麼一臉的不高興,也不笑!”
書亦茗抬眼,看著她,輕輕道:“我是心疼。”
那心疼不止存在話語裡,還在他眼睛裡,看著他微鎖的眉頭,尹嬌嬌:“……”
作者有話要說:書大人:媳婦又受累了,心疼的不能呼吸……
嬌嬌:???
------
晚安啦,明天21點見,麼麼噠(づ ̄3 ̄)づ╭
第47章 47、警告
尹嬌嬌愣了好一會兒, 直到書亦茗給她擦完了手,端了水出去倒掉,又回來, 她才稍稍回過神來。
她看著面色沉著,一絲異樣也無的書亦茗,後知後覺的有點心跳加速。
這孩子,是咋了?
尹嬌嬌心跳越快, 關於這個問題的疑問就越濃烈。
原本,她只覺得書亦茗被她養的有了幾分人情味,也像個十幾歲少年該有的樣子, 有少年人的情緒,可現在明顯不大對啊。
這人設他崩了啊!
不是冷心冷面斷情絕愛寡情涼薄的麼,這……小暖男一枚?
盯著書亦茗看了一會兒, 尹嬌嬌又覺得,人設應當沒崩。
他也就是在家裡, 對著他們會這樣, 對外人還是很冷淡的。
哪怕是熟人,他也並非是要跟人家劃清關係,態度也是那樣淡淡的, 有些東西——比如高冷, 應當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樣一想, 尹嬌嬌懸著的心,又落回了實處, 嚇死她了。
她還以為她好容易努力到今天的局面, 要被男主人設崩了給打回原形呢!
還好還好,是她多慮了。
尹嬌嬌在盯著他,書亦茗一直都是知道的, 鑑於剛剛說了那樣的話,話雖出了口,他也儘量表現得很平靜,但潛意識裡,他還是很不自在,有點不好意思。
他只當尹嬌嬌只是盯一會兒,很快就會收回視線,誰知,她這一盯,就沒完了。
書亦茗一邊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更抑制不住地竊喜,一邊又有些坐不住,那股羞澀情緒也越來越濃。
良久,他抬頭,看向尹嬌嬌,勉力裝作平靜,道:“怎麼了?”
他這張臉,看著就賞心悅目,這會兒,這樣平平淡淡,輕聲細語,讓尹嬌嬌心尖突然就被撓了一下,她不禁笑了:“沒事,就是……”
書亦茗挑眉。
尹嬌嬌卻啞巴了。
就是什麼,難不成直白地說,就是覺得你現在成了個暖男啦,不再冷冰冰的啦?那不是揭人傷疤麼。
“……就是還有點口渴,”尹嬌嬌訕訕一笑:“可否麻煩你……”
她話沒說完,書亦茗就起了身。
然後一杯蜂蜜水就遞到了她面前,尹嬌嬌雙手接過,笑得眯起眼睛:“謝謝!”
真
好,誰都不知道不可一世的書大人,小的時候這麼乖,她說渴了,就給他衝蜂蜜水,還親手端過來,若他能一直這樣,日後定然也不再是原書裡那樣,冷若冰霜,讓人不敢靠近,興許他也會因為這樣的改變,而人生圓滿,不再孤獨終老呢!
性格決定命運,原書裡書亦茗那可是雪山之巔的頑石,又冷又硬,哪怕一世成就不菲,千古揚名,卻孑然一身,這一回,很多事情都變了,連他那性子都軟化了,當是不會再像原書裡那樣。
越想尹嬌嬌越覺得,這種可能很大。
書亦茗的人設,本就魅力非凡,又長了這樣一張霍霍眾生的臉,現在連心疼人都會了,整個人都軟了不少,傾心他的女子,只會多不會少,而他也不會再像原書裡那樣,因為童年的遭遇,不能敞開心扉接納一個女子和他共度一生。
這麼想著,尹嬌嬌莫名有些激動,她其實挺想知道書亦茗陷入愛情裡,會是個什麼樣的,畢竟是自己養的崽,老母親心實在按捺不住。
可想著想著,尹嬌嬌心頭突然有點酸酸的。
這可是她辛辛苦苦養的崽啊,要成為別人的了……
尹嬌嬌心頭越來越酸 ,連嘴裡的蜂蜜水都是成了檸檬汁,酸的難以下嚥。
“燙?”見她只是捧著杯子,皺著眉頭,也不喝,一臉惆悵,書亦茗眉心微微動了動,伸手試了試了杯壁。
冷熱剛好,他衝蜂蜜水的時候,特意試過的。
既不是燙,那她是怎麼了?
書亦茗眉心緩緩擰了起來。
尹嬌嬌生無可戀地喝了口水,喃喃道:“不燙,剛好。”
心裡想的卻是,崽大了總要成家立業,離開父母,幼鳥離巢,亙古不變的自然規律,她要學會釋然,為崽崽高興!
“可是太累了?”見她情緒低落,書亦茗又問了句。
尹嬌嬌抬眼看著他,在心裡又補了句,不知道以後要便宜哪家姑娘了呢,這可是她用現代文明精心養出來的呢。但,嘴上說的卻是:“可能是。”
書亦茗:“……”
“躺著歇一會兒,”書亦茗上前把被子枕頭放好,道:“有什麼需要,就喊我。”
尹嬌嬌三兩口把杯子裡的水喝光光,像個失去崽子的老母親,蔫蔫地
躺了過去。
她這個樣子,書亦茗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他擰著眉,在心裡道,早知道,他就該跟她一道上山,也不會累成這樣了!
不過他這個念頭,現在以及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只能想想。
上山?
想都不要想,尹嬌嬌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第二天緩過來的尹嬌嬌要上山去採集香菇的孢子——對書亦茗說的是去山上找香菇種子,書亦茗要跟著,尹嬌嬌自是不肯,兩人僵持了好一會兒,許是因著昨兒那些關於‘幼鳥離巢’的事想多了,今天的尹嬌嬌格外強硬。
最後是書亦茗妥協。
妥協歸妥協,尹嬌嬌離家前,他還是很嚴肅地叮囑了一番,並以你今天若再把自己累狠了,他就再不許她上山,作為嚴厲的警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被他這麼關心著,尹嬌嬌那股悵然若失的情緒緩解了些,很敷衍地答應了他。
她要不是上山,什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