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影嘻嘻一笑:“沒事~”
在開車的段餘甯問她們想吃什麼,林影說想吃日料,就和翁沛一起查起了餐廳。
選好了餐廳,也還沒晚高峰,可以悠哉悠哉開車過去。
“誒,對了,”本來縮回座位的林影又突然把腦袋伸出來,問得理所當然,“你們兩個要什麼時候結婚啊?”
072 就是還有下一章的意思 < 榴花怨東風(蓬萊)|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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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就是還有下一章的意思
準新娘林影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去,說自己結個婚比建邦外交還要忙。
回家路上她開車,段餘甯坐在副駕駛座閉目養神。
“你笑什麼?”等紅綠燈時,翁沛捕捉到他沒來得及收斂的表情。
段餘甯摸了摸下巴:“在想我的小沛工作好忙啊。”
“年底大家都忙……”
段餘甯說:“我不忙,我很閒的。”
翁沛怕被閒人套路,不敢繼續問下去。
在地下車庫停好車,段餘甯去後備箱拿東西,滕書漫的電話恰好打進來,她接起來就聽到滕書漫帶著哭泣聲說:“小沛,小沛你快到家了嗎……我突然肚子好痛……”
翌日凌晨四點,滕書漫生下一個男嬰。
翁沛熬了一宿,拎著段餘甯買來的蛋花湯回到病房,看見門口有個護工推著一輛輪椅離開。
雖然看不清臉,但是直覺告訴她,輪椅裡的少婦是滕書煙。
翁沛急忙推開病房門。
滕書漫在床上側躺著,嬰兒果然已經不在她懷中了。
孩子在母親的肚子裡呆了將近九個月,出生後竟連九小時都不到就要被人帶走。
翁沛在床邊坐下,隔著被子摸了摸這個剛生下孩子就結束了母親身份的年輕姑娘:“漫漫,你醒著是嗎……你餓不餓?我聽醫生的囑咐,給你帶了很好喝的蛋花湯。”
滕書漫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頭髮在腦後散亂地扎著。
她躺在枕上不言不語,不知在想什麼,過了好久才輕輕說:“我想走了。”
翁沛替她開啟那些食物盒蓋,聞言眼眶一熱:“身體都還沒恢復,你一個人要去哪裡?”
滕書漫把手藏在枕頭下取暖,艱難地蜷縮起身體:“想去北方。”
終於等到這個冬天,可以離開他們,獨自去更冷的、更遠的地方。
翁沛喂她喝了兩口湯,又照顧她重新躺下,抬頭時偶然發現裴燃站在病房外。
他面色凝重,沒有進來探望,轉身匆匆離開。
將近六點,她和段餘甯開車回到住所。
一夜未眠,早晨雖然疲累但卻清醒得很,趕上電梯故障維修,八層樓都要靠雙腿往上爬。
她在前面走,段餘甯優哉遊哉地跟在後面。
腳步聲交錯落在樓道間,漸漸重合到一起。
她覺得很奇妙,這種久違的默契。
走到五樓的時候她覺得小腿有點酸了,於是停下來,趴在扶手上對跟在身後的人說:“你以為故意落後我一大截,藏在背後的花就不會被我發現嗎?”
段餘甯雙手背在身後,她從上往下俯視,在聲控燈滅掉之前恍惚看見他背後握著一大捧雲霞似的淡粉玫瑰。
而他在樓道視窗落下的半明半昧光影裡抬起頭,微光鏤刻出來的面龐和少年時候別無二致。
他解釋原因:“花被遺忘了一整夜,不好意思送出手。”
“除了花,”翁沛趴在那裡支著下巴看他,“你是不是還有想說的話?”
他點頭,道:“有。”
“當年你給我種了一院子的杏梅,「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我思前想後,還是放棄種瓜,選擇親手種花。”
“這花開得出奇多,本來想帶你去研究院那裡看看的,但是一直在猶豫,因為你看起來還在生我的氣。”
翁沛莞爾一笑:“沒有生氣。”
“可以生氣的,”他說,“小沛,你有這個權利。”
她聽懂了,像個被初次告白的少女一樣,站在樓道里,臉頰緋紅。
原來心裡真的會有一隻小鹿不安分地亂撞。
小鹿問,為什麼是粉色玫瑰?
聲控燈光亮徹底泯滅的那瞬間,晨風也從江面吹來,吹動段餘甯的髮梢。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束從背後拿出來,說:“因為是初戀,所以也要送給初戀。”
滕書漫離開那天,翁沛開車送她到火車站,高速路上有輛車一直跟在後面。
滕書漫開啟車窗,冷風撲面而來。
她望著東方旭日,說:“我想去北方把大學讀完,我當年考上了的……”
翁沛替她關上車窗:“這個時候北方很冷很冷了,你要保重身體。”
滕書漫說:“你和那個段餘甯,幫了我兩次。”
“謝謝你們。”
高鐵站停車不便,她又需要回去上班,於是滕書漫在臨時卸客通道就下了車,和她揮手告別後,拖著一個行李箱進了安檢口。
扎著高馬尾的滕書漫看起來精神多了,站在一群放假返家的大學生中間也毫無違和感。
維護交通秩序的管理員吹響口哨,翁沛跟隨車輛隊伍駛離高鐵站,後視鏡裡沒有再看見那輛黑色幻影。
傍晚她回到家,段餘甯抱著一隻貓來蹭飯,她家裡沒什麼食材,就順理成章地跑去他家做了一頓飯。
那隻小貓低著頭在舔盤子裡的牛奶,吃飽喝足,走路打嗝,險些摔倒。
翁沛扶住這隻毛長的不齊整的小貓的身軀,和它握了握爪子。
“挺乖的,叫什麼名字啊?”
“乖乖。”
“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隨後她就意識到諧音,神情柔和下來,說,“挺好聽的。”
段餘甯往沙發上一躺:“過來,寶貝兒。”
小貓扭頭轉向翁沛,喵了兩聲。
翁沛摸摸小貓圓圓的腦袋:“它不理你呢。”
段餘甯掀起眼皮子,似笑非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