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慶說502沒有男士,那剛才的男人是誰?
戶主小姑娘呢?
周遠飛的腿開始發抖,他想跑,可他的身體做出的舉動卻是往裡走了幾步。
無意間瞥見了什麼,周遠飛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看到了一條女人的小腿,就在客廳沙發前的地板上面。
周遠飛的視線不受控地移動,瞳孔驚顫。
有個女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潮溼的黑色頭髮凌亂散在臉上,髮絲裡的半隻眼睛瞪得極大。她的粉色睡裙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蒼白面板上面有幾道鮮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就在周遠飛傻了的時候,男人從廚房裡衝了出來,他的手上多了一把雪亮的菜刀。
“都得死!”
男人舉刀就砍,周遠飛打了個激靈,轉身就逃。
而男人卻提著刀在後面狂追,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周遠飛使出全身的力氣向四樓衝了下去,口中大聲喊叫:“救命啊!來人啊!殺人了啊!”
陰冷的樓道里只有周遠飛驚惶無助的迴音。
男人的速度明顯更快,瞬間就到了周遠飛的身後,他聽到後面急促的腳步聲,嚇得一個趔趄。
男人的刀亂揮過來,擦著周遠飛的臉龐而過,刀刃砍在了他的肩膀上,鮮血直流。
周遠飛臉上帶血,他慘叫了一聲,跌跌撞撞地跑到四樓。
“救命……救命……救命啊……”他聲嘶力竭的呼救著,卻沒有人應答,彷彿這棟居民樓裡只剩下身後的男人和他自己。
周遠飛腦海中的求生慾望超過一切,他一個抬頭,入眼是開著門,裡面黑漆漆的402。
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周遠飛顧不上考慮屋裡到底有沒有人,他爆發出最後的潛能,一個跨步就衝進了402,然後猛力將門關上。
“哐啷!”
大門一聲猛烈的巨響之後,周遠飛迅速將門反鎖,確定那個男人進不來,他才驚魂未定地舒了一口長氣,有種即將消逝的生命再次回到了他身體裡的感覺。
周遠飛的臉貼著門,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外面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那個男人沒有追來。
“呼……”周遠飛的腦子終於重新轉了下來,從他敲門到現在,一切都發生太快了,讓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周遠飛把剛才的所有畫面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提刀的男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殺了那個女的?那女的是不是502的住戶?
如果是,他的任務要怎麼辦……
應該不是,肯定不是,絕對不是!周遠飛抖著身子說服自己繼續往下回想,他想到肩膀被砍的一刀,然後跑進402……
402!
周遠飛發白的嘴唇顫抖了起來,他想起就在剛才關門的時候,門牌上寫的好像是502?!
不可能!!!
周遠飛驚悚轉身,屋子裡裝飾整潔而溫馨,唯一不協調的是,客廳的地板上有具女屍。
眼前的一切和樓上的502一模一樣!
“咔”廚房的門開啟,男人緩緩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沾滿鮮血的刀。他死死看著周遠飛,語氣森冷地說道:“都得死!”
一刀砍了下去。
第125章 你的快遞到了
蟬又不叫了。
陳仰刷地抬頭看老槐樹, 陽光從枝葉的縫隙裡灑下來,細細碎碎地鋪了他一臉,他卻覺得冷。
包裹是一個一個送的。每次抓到單號的人充當快遞員進去送包裹的時候, 其他人都在外面, 不知道樓裡發生了什麼。
快遞員不能活著回來, 所見所聞就帶不出來。
這是個人任務,也是團體任務, 陳仰的面色很凝重, 他懷疑任務的重心搞錯了……
蟬停止鳴叫, 它在告訴任務者們,周遠飛死了。
武慶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怎麼會……不可能啊, 502很安全的啊!”
“估計是在上下樓的過程中遇害的。”鳳梨撕著手裡的樹葉, 不論是讀書上班, 還是交朋友談物件,這裡面都摻雜著運氣的成分, 做任務也是一樣。
都是送到502的快遞, 大叔成功讓客戶簽收了,也順利出來了,周先生卻死在了居民樓裡面, 成為那裡的一縷孤魂。
向東拽了下鳳梨小紅帽後面的帶子:“想什麼呢,人品比運氣重要。”
鳳梨懵了懵,捂臉哀嚎:“人品?那完了,完了完了, 我死定了,我人品超級不好!”
“我幹架, 喜歡撩大姐姐,人稱東街浪裡小白龍, 我還看熱鬧不嫌事大,扔過香蕉皮,欺軟怕硬……”鳳梨邊說邊掰手指,他數著數著發現不對,“東哥,你人品更差啊。”
向東:“……”
“你傻不傻,我說的人品不是常規的人品,做任務就好好做,守住初心跟信念。”向東拍他。
鳳梨“噢”了聲,反正這次就是要當個勤懇本分的快遞員,是這麼理解的吧?他懵懵懂懂:“東哥,你這套說詞是不是跟仰哥學的?”
向東不屑:“老子還需要跟他學?”
“你什麼時候會講大道理了,你回回不都是直接幹嗎?”鳳梨摳著指甲縫裡的葉子汁液。
向東臥在槐樹底下,氣息有點昏沉:“人都會變的。”他長嘆,“你東哥長大了。”
“長大?”鳳梨目瞪口呆,“可是你都奔三了……”
東哥臉不紅心不跳:“發育晚。”
鳳梨:“……”老大的無恥程度又上去了一個臺階。他沒打擾老大休息,挪了個地兒,小聲喊,“仰哥。”
陳仰問道:“適應了嗎?”
鳳梨把頭搖成波浪鼓,他雖然進任務世界有半個多小時了,但準確來說,他還沒開始任務。
樓裡的情況都是隊友口述,死的兩個隊友也沒被他親眼看見,他目前的感觸全是間接的。
鳳梨聞著樹木跟泥土被太陽照曬的味道,覺得真實又虛幻:“仰哥,要怎麼克服對鬼魂的恐懼感啊?”
陳仰語出驚人:“我沒有克服的法子。”
鳳梨呆呆看他。
“我只有習慣。”陳仰摩挲手背上的咬痕。
鳳梨不假思索地詢問:“習慣什麼?”
“習慣那種頭皮發麻四肢冰冷的感覺。”陳仰說,“習慣了就能在那種境地思考。”他又說,“可以思考了,就會有出路。”
鳳梨打了個哆嗦,他不想體會,這比干架難接受多了。對手不是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那可是鬼啊!
鳳梨望著陳仰的眼神十分複雜,他很敬佩陳仰。原因在於朝簡這個非人類暴力危險分子。
陳仰能跟朝簡生活在一起,多牛逼啊。
可是這麼牛逼的人,竟然也怕鬼,並且克服不了,只能逼迫自己習慣。
陳仰的視線掃過鳳梨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