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舒怡傾身過來,直接在景淮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這是一個猝不及防的吻,柔軟而又溫熱。
“晚安。” 舒怡在景淮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前已經撤回了身子。
然而當她的手剛打上車門,景淮忽然伸手過去,炙熱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制止了她開門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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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兩人開不開始得了呢?
話說最近年底,真的好忙,接下來請假幾天,可能要元旦再恢復更新了(最晚元旦,接下幾天能更就更)。
冷卻
就在舒怡即將開啟門的時候,景淮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稍一用力就將車門帶了回來,舒怡轉頭只見他專注地凝視著她,眼神炙熱。
他握著她的手緩緩地合在他的掌心,低頭壓了在她的唇上。
他吻很溫柔,溫熱的唇貼著她專注地一點點的親吻,一寸寸摩挲。他按在她手臂上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起來,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
舒怡忍不住伸手圈上了景淮的脖頸,抬起頭配合他。他感受到她熱情的迴應,他欲罷不能,吻得愈發深入。
整個車廂安靜地只有交纏的呼吸聲,兩具貼近的身軀,在糾纏中越發滾燙。
也不知過了多久,景淮才喘息著鬆開舒怡。
他看著她,漆黑的眼睛滿是想要她的慾望,卻只在她的眉心溫柔的落下最後一吻:“早點休息。”
兩人至此進入了準戀愛關係,只等著在眾人面前公開;然而這一刻,卻並沒有被等到。
十二月中,盛家老爺子在其生辰的前一天,過世了
事發地很突然,一向精神的老爺子在生日前一天忽然在公司暈闕,最終搶救無效死亡,據說因為高血壓引發的心臟病。
壽宴忽然變葬禮;原本受邀的賓客和盛家生意場上熟人全都一波波前去弔唁。
舒怡自然也去了。
畢竟盛家老爺子當初對她不錯,即便後來她同盛思奕解除了婚約,老爺子依然對她各種關照。
面對老人突然的離世,舒怡錯愕不已:當初收到老爺子邀請的時候,她還頭疼如何讓老爺子收起撮合她同盛思奕的心思;誰知不過數日,變故突生。
盛家大宅設起了靈堂。
佩戴白花的賓客排隊穿過禮堂,在最上方的靈位前點香致敬;盛思奕一身喪服,跪在冰冷如鏡面的大理石地板上,同弔唁的一一還禮。
他跪坐的姿勢非常挺直,臉色亦沒有過分激烈的悲傷,可舒怡看得出他的悲慟,甚至連曲穎來了,他都沒什麼反應。
他的哀慼與頹喪,是掩飾在平靜的表情之下的。
盛家雖家業龐大,但人丁稀少,到盛思奕父親那輩,只得盛思奕他爸和他姑姑兩個人。後來一個車禍早逝,一個遠嫁國外,盛思奕的母親當初也同盛思奕父親一起因車禍早早過世……
盛思奕自小是他爺爺撫養大的;面對唯一至親的離世,他如何能不悲痛?
舒怡上前,從盛家僕人手中接過香。
盛思奕抬頭看她,目光動了動:“你來啦。”
舒怡將香插入靈堂前,對著遺像恭敬的鞠躬,轉頭看到盛思奕,真誠地安慰了一句:“節哀。”
那一刻,盛思奕的眼眶微微紅了紅。
靜默的弔唁,盛家稀少的親戚同無數本市的商賈,一波波到靈前上香,個個面色哀慼,辨不清真假。
天幕陰霾,連綿的細雨一直下個不停,直過了午飯都未有收住的趨勢。
舒怡站在走廊拐角處觀雨,忽然聽到窸窣的腳步,是盛家兩個遠房的叔伯在談論關於老爺子過世後,盛思奕接手家族企業他們是否會有更多的便利可圖。
真正悲傷的只有盛思奕一人,其他人都只關心利益。
舒怡隱在拐角,聽著兩人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的聲響,還沒來得及感慨,轉頭卻看到盛思奕站在走廊另一頭。
“你還好嗎?”她忍不住問他。
“嗯。”盛思奕淡淡應了一聲。
舒怡於是起身準備離開。
烏雲低垂,外頭陰雨纏綿,空氣裡滿是溼冷的味道,舒怡一步步走在迴廊上,忽然想起第一次來這裡時,似乎也是這麼個天氣。
當時舒怡剛懷孕不久,老爺子不知怎麼就知道了,讓盛思奕趕緊帶人回來見他。
當時也是冬天,陰雨綿綿,舒怡頗有些忐忑地陪盛思奕踏入如今這個地方,生怕面臨地將是一場棒打鴛鴦的戲碼。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盛老爺子一點沒有為難她,反而是將盛思罵了一頓,並讓他以後一定要對她好。
“你爺爺怎麼這麼好說話?”事後她問。
“因為是我爺爺啊。”
盛思奕當時是這麼回答後,舒怡卻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早在那之前,盛思奕已經私下同他爺爺交涉過幾番了。
而盛老爺子,不管對她滿意,從見了她以後,就真的是把她當做兒媳一般,處處照顧。
以她的家世背景,居然沒在盛家受過半點難堪。舒怡如今想起來,哪怕恨極了盛思奕當初的悔婚,也不能否認,他當初確實是對得起她的。
“節哀。”實在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錯身經過盛思奕身邊,舒怡頓身道,“我記得你爺爺說過,人這一生,最長不過百年;不論生前平庸還是傳奇,最終不過化作一抔黃土,迴歸土地,生死不過是一瞬罷了。”
“他老人家看得透徹,想來亦不希望你為此過於傷懷。”
她說完,就要繼續往外走,盛思奕卻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伊伊——”他換她,嗓音啞鈍。
她聞聲轉身,他已經順勢抱住了她。
“伊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想要在婚禮上放我一次鴿子也好,你想要什麼都好,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陡然失去至親的人,他才發現他身邊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盛思奕抱住舒怡,像是抱住自己生命中無比重要的一人。舒怡試圖推開他,卻看到走廊拐角的景淮。
他眉頭緊蹙,卻並沒有邁步過來。
舒怡於是去拉盛思奕換在自己腰上的手:“盛總,你累了,需要休息。”
然後,抱住她的手臂頓時僵了半晌,最終挫敗地放開。
盛思奕最終被找來的僕人叫走了,他走後,走廊上只剩下舒怡同景淮兩人。
“對不起。”景淮率先開口道,“我沒辦法做到。”
他實在沒辦法做到,在這種時候,在盛思奕面前,公開他同她的關係。
“我明白。”舒怡吐了口氣,“換我,我也做不出來。”
她說話時,正好瞥見景淮黑色西裝領口沾上了一點香灰一樣的東西,於是忍不住伸手想要幫他抹掉。
然而還沒碰到,景淮先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