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輝無力地嘆了口氣,“…帶。”
自己的爺爺作為陳家當家人慣了,最喜歡說一不二。
妹妹當初不樂意時,不也是爺爺明哄暗激,讓妹妹動搖了?
甚至現在,倒真的讓妹妹看準了宮見真。
唉。
自己是沒能力管得了了,好歹顧好自己吧。
*
接風宴,就在宮見真幾年住不了一次的宮家公館。
奢靡的吊燈與餐具,精緻的蛋糕與醉人的紅酒,更有訓練有素的服務生來回穿梭。
祁父祁母手挽著手,面上帶著能在宮先生邀請之列的自豪,踏進這個公館時,很快發現了一個讓他們震驚的身影。
這不是那個窮丫頭的弟弟嗎!?
他怎麼在這?
當初自己兒子還沒被羅薇薇那個狐狸精勾走魂兒時,因為教訓她,跟她弟弟打過一架。
當時是祁父打招呼,把羅玄送進了局子。
他怎麼可能不認得這張臉?
只是聽說後來他被羅家送出國了,祁家打壓羅家,羅父都沒敢叫他回來。
現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宮先生的接風宴上?
祁母掃了一眼他身上的白襯衫,黑西裝褲,倒有幾分像服務生的穿著。
只是少了件黑馬甲而已。
她心裡有了猜測,勾著祁父的胳膊朝著另一邊正往托盤里加蛋糕的羅玄走了過去,“呦,這不是羅玄嗎?”
祁父下意識地拽了拽她,壓低聲音道,“你幹什麼?”
這可是宮先生的公館!
不管有什麼事,都不能在這裡!
祁母見不得他小心過度的模樣,輕輕拂開他的手,“我還能幹什麼,他不是服務生嗎,我當然是讓他來伺候我,這不是他的職業嗎,我也不算過分吧?”
聞聲剛回過頭來的羅玄:“……”
“110,我長的很像服務生嗎?”
細桶菌耿直道,“長得不像,穿的略讓人誤會,尤其再加個黑馬甲。”
其實,也不是宿主穿的像。
而是在祁家人眼裡,下意識就覺得他宿主只配是個服務生。
羅玄冷笑一聲,“這位夫人的眼睛大概不是很好用,我並不是這裡的服務生。”
他毫不客氣的話,讓祁母一愣,接著臉色一青,怒道,“你說我眼瞎!?”
羅玄抱胸而立,“我可沒有那麼說。”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
祁母氣的臉紅脖子粗,掃了一眼他手裡擺著蛋糕的托盤,料定他只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認。
“你果然跟你那個姐姐一樣,小門小戶出來的!我還當羅家把你送出國得了什麼能耐,原來卻在這裡當服務生!”
羅玄死魚眼,“110,她是聽不懂人話嗎?”
為什麼就認定了他是服務生?
“聽不懂人話嗎?”
很快,有人說出了羅玄心中所想,宮見真的聲音裡明顯帶了怒氣。
寶貝不過是餓了,先來前面拿幾塊蛋糕吃著玩兒,就有人出來找事兒了。
宮見真涼涼地掃了一眼趾高氣揚的祁母,“把我的戀人當服務生使喚,你的確眼瞎。”
祁母還在震驚,祁父已經率先反應過來,聲音裡盡是惶恐不安,“…宮,宮先生。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
完了完了!
這羅玄怎麼會成了宮先生的戀人!?
祁家這次可算踢到鐵板了!
祁父狠狠瞪了祁母一眼,一點眼色都沒有!
都跟她說了別在這裡找事兒了,這下可好,得罪宮先生,夠他們吃不了兜著走了!
宮見真冷笑,“你們得罪的不是我,是我的戀人。”
說著,宮見真伸手攬住了羅玄的腰。
“曰曰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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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父點頭哈腰,伸手扯了一下祁母,“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跟羅小先生道歉!”
祁母畢竟還知道點好歹,雖然內心不情願,卻還是朝羅玄道,“…是我看錯了,對不起。”
她知道得罪宮先生意味著什麼。
再不低頭,宮先生一定會震怒。
到時候,別說他們夫婦,整個祁家可能都會遭殃。
“滾。”
宮先生毫不客氣地趕人,絲毫沒有顧忌宴會還沒正式開始。
祁父祁母當然不敢說什麼,灰溜溜地走人。
繼續參加宴會?
哼,宮先生不讓他們更難堪就不錯了,他們現在都不確定,宮先生是不是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宮大哥!”
宮見真拉著羅玄,還沒走出大廳,就又被攔住了去路。
從一來到公館,就一直留意宮見真的陳靈,在宮見真一出現時,就看到了他。
只不過,她遠遠看到宮見真在跟人說話,才忍耐著沒有湊上來。
“宮大哥,這是誰呀?”
陳靈掃了一眼羅玄,目光難以控制地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頓時有些不舒服。
哪怕對方是一個男的。
剛才她離得遠,並沒有聽到宮見真的話,一下子還真沒想到兩人是戀愛關係上來,只是下意識地看著不舒服。
宮見真掃了一眼她身後急步找過來的陳耀輝,目光又很快收回來,難得耐心地重複道,“這是我的戀人,羅玄。”
陳靈的眼睛瞬間睜大,聲音一下子炸了,“什麼!?戀人?”
她的聲音不小,頓時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眾人聞聲看過來,先是看到了酒宴主人宮見真,接著,慢慢反應過來了陳靈的話。
宮先生的戀人?
很快,又有無數目光落在了羅玄身上。
好不容易趕過來,還沒來得及拉住妹妹的陳耀輝心中一個咯瞪。
完了,妹妹終究還是闖禍了。
陳靈卻還從震驚中沒有回過神,她顫顫地抬了抬手指,“…可,可他是個男的啊!”
兩個男人,怎麼可以談戀愛?
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