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過一盞每天晚上都為他而亮的燈火。
顧深輕輕握住了簡繹的手:“跟我過來。”
老式居民樓的天台整整齊齊排了一大推太陽能熱水器的接收板,簡繹被顧深領著穿梭在這些板間,往前走了沒走幾步,眼前就出現了一片空地,以及一間小小的屋子,雖說是屋子,卻不完全是。
四周除了一扇木門,只有兩面牆是完好的,還有一面封了半截玻璃,不過剛好能看見外面街道上的景色,頂上搭了簡易棚子,能避雨,卻擋不住風往裡灌。
但這屋子肯定是有人特意收拾過一番的,牆上的漆應該都是新刷過的,還能聞見一股股淡淡的油漆味,門口也不知是不是收拾的人故意的,還放了幾個盆栽,屋子裡沒有燈,只有角落處放了盞小夜燈,小夜燈被放在一張靠牆的高腳桌上面,發出微弱的柔光。
簡繹:“這是什麼地方?”
“天台。”
“不是。”簡繹又說,“我是說這個屋子。”
顧深輕輕攬過簡繹的腰,輕笑道:“本來是個沒人要的小破屋,我收拾了一下。”
簡繹往顧深臉上親了一口,故作大方表揚道:“收拾的不錯,獎勵一個親親。”
顧深也笑了,把人摟得更緊了:“送你的,喜歡嗎?”
“為什麼突然給我送這個啊?”
“補生日禮物。”顧深將人摟得靠近了些,溫熱的鼻息噴在對方耳邊,“你原來不是總愛在陽臺上看風景嗎,這裡看更美。”
簡繹低聲笑了笑,也抬手環上對方的腰。
屋子裡的空間並不大,Alpha和Omega相擁時,鼻息間聞到的,全是對方資訊素的味道,腳底下是萬家燈火,而他們縮在這無人知曉的秘密基地裡,只有他們,在冬夜裡相擁,彼此取暖。
這氣氛實在是微妙的剛好,因為備考期末,兩人都已經忍耐了許多天,此刻只能憑著本能,腰腹拼命地貼近對方。
在一起生活許久的兩人,幾乎已經習慣不在對方面前佩戴抑制環,此刻都裸露著光潔的後頸,資訊素似瘋了一般地往外溢,Omega的身子愈發柔軟起來。
顧深乾脆將簡繹一把抱起來,放在了高腳桌上,顧深抵在簡繹雙腿間,重重地吻他。
簡繹一邊被吻,一邊還呢喃著:“以後這就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了好不好……”
“你說是就是。”
厚重的棉服已然抵擋不了這般乾柴烈火,簡繹身上比平時任何一個時刻都要熱,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完全忘了即將到來的發熱期。
終於,他被顧深研磨著深處哭出了聲:“顧深……你標記我好不好……我受不了了……標記我吧……”
顧深不吭聲,卻將人抱緊了,俯下身去,吻了Omega後頸處滾燙的腺體。
身下的Omega愈發不安地扭動起來,突然頭往後一仰,脆弱的腺體正好磕在了顧深唇齒間,就那一瞬間,簡繹突然渾身上下一個激靈,一股細微的疼痛和一種異樣的感受一下就流遍了全身。
顧深一下就停住了所有動作,小夜燈不知何時已經從高腳桌上摔去了地上,沒有了光,顧深看不清簡繹後頸處的情況,眼神卻忍不住一沉。
顧深將簡繹有些凌亂的衣服胡亂裹好,將Omega整個人一抱,便沉聲道:“胡鬧。”
青春篇 44-短暫的冷戰
一場情事就這樣戛然而止,還是頭一回。
發熱期來的突然,簡繹被顧深抱回房間的時候,意識還很混沌,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未被完全滿足的渴求,鼻尖、下巴、臉頰甚至肩頭,都因難耐而染上了粉紅。
顧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眼尾仍然溼而通紅,卻極力忍耐著,將簡繹在床上放好後,便去櫃子裡摸了抑制劑出來。
抑制劑足足噴了半罐,Omega才終於安分下來。
簡繹眼底全是委屈,閉了閉溼漉漉的眼,便轉過身去對著牆,不再看顧深。
從顧深的角度看去,剛好就能看見Omega後頸處的腺體,似乎有些紅腫,顧深剛想伸出手去確認一下情況,那Omega便抬手一把捂住了腺體不讓看。
顧深去拉他的手,輕輕地哄他:“聽話,手拿下來我看看。”
簡繹卻執拗地捂著後頸不讓對方看:“我要睡了。”
“你別這樣好不好?”顧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這樣捂著不讓看,要是腺體破了……”
“破了怎麼樣?”
簡繹一下坐起身來對著顧深,語氣還有些衝地問對方:“你咬我了嗎?你沒咬我怎麼可能會破呢?”
顧深似乎輕輕嘆了口氣:“簡繹……”
簡繹不說話,就直直地盯著顧深,眼眶裡已經開始泛了溼氣。
又過了一會兒,顧深從床上站起了身:“算了,不讓看就不看了,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顧深說完這些,便從房間裡出去了。
簡繹一下將被子蒙過頭頂,死命地將眼淚憋回去,硬是一聲都沒哭。但那些沒從眼角流出的眼淚,調了個頭,又流回了心裡,弄得簡繹心裡一片酸澀。
簡繹覺得自己心裡五味雜陳,委屈是當然的,同時還帶了些氣憤。印象中,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態度那麼不好的跟顧深說話,但他現在沒心思去考慮顧深的感受,他從前已經考慮的夠多了。
可顧深呢?考慮過他的感受嗎?顧深連標記他都不願意。
簡繹根本完全無法理解,兩人之間被標記的人分明是他,他都那麼主動了,顧深竟然還能在那樣的時刻,克服本能生生停下了,這要簡繹怎麼想呢?
除了顧深不想標記他,簡繹想不出第二種答案。
為什麼不想呢?大概,根本不喜歡吧。
被無限放大的情緒塞滿了腦子,簡繹此時腦子裡亂成一鍋粥,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浴室裡響起了洗漱聲,沒過一會兒,顧深就回來了。簡繹躺在床上,故意背對著顧深一動不動,顧深也沒有再跟他說話,而是輕輕地關掉了燈,安靜地躺進了被窩裡。
但簡繹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能等到顧深過來抱住他,像以往的每一天晚上那樣。
簡繹和顧深吵架了。第一次。
但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也不能算吵架,他們倆明明誰也沒說一句重話,但突然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冷戰狀態。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兩人誰也沒主動跟對方說話。
差不多的時候,顧深出了一趟門,由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