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仙界十七重天,常山柳氏。
一道青綠色的光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柳氏子弟無不停下了手中動作駐足觀看,連靈植田裡忙活的兩個仙婢都抬頭看了幾眼。
“好大的陣仗。”霧霓採完最後一枚仙果,搖頭感慨道:“恐怕是柳仙子突破了吧。”
白小蓮站在不遠處,與曾經白嫩瘦弱的自己相比,黑了幾分也更健壯了一些,兩隻眼睛在光柱周邊掃過,謹慎道:“不像是突破的靈光。”
☆、大佬的自我修養(三合一肥章)
白小蓮盯著那光華看了許久, 霧霓走到她身邊:“不管是不是晉升突破,都與我們無關了,你今天的活還沒做完呢, 我幫你吧。”
白小蓮臉色有些難看, 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霧霓轉身走到一株仙果累累的樹下,白小蓮跟在後面, 手心握緊了一塊玉璧, 眼神閃爍。
入夜, 靈植園旁邊一處草棚中, 白小蓮貓著腰躡手躡腳的走到屋外,霧霓白日勞作辛苦, 眼下正睡得酣甜,沒有注意到身邊的小榻已經空了,而負責看守僕從的柳氏弟子因族中變故被緊急召回,這才無人發現靈植園偷跑了一個仙僕。
寶藍色的天際閃過一道流光, 直破蒼穹往三十三天掠去,月華在這片大地上灑落銀芒,恍惚間,還能瞧見白日裡經久不退的青光。
……
話說凡間, 朝暮將冰魄吸收之後,容色更為明豔動人,眼底一片幽綠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明明五官沒什麼變化,整個人卻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脫俗的氣質似乎連那一身土氣的著裝打扮都被渲染成了一種別樣的華麗。
雁衡陽呆了片刻,又被臉上的熱氣澆醒了, 猛的回過神來,沉著臉道:“你做了什麼?”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朝暮拱手,煞有介事的抱了個拳:“感謝老鐵送來的飛……不是,送來的靈力。”
雁衡陽面色發黑:“那是天際雪崖的冰魄,你怎能運用?”
“喲,你也知道是天際雪崖的東西啊。”朝暮挑眉:“好歹也是我們東源的大弟子,怎麼一天天的正經事不幹,盡做些偷雞摸狗的蠢事?”
“此物與我無關。”
朝暮翻了一個白眼:“你睜眼說瞎話的水平也太低了,冰魄是你拿來的,你是怎麼厚著臉皮說出這四個字的?”
雁衡陽不說話了,心下不禁懊惱,面對朝暮的嘲諷,自己怎麼就脫口而出這開脫的話來,雖說冰魄是雁峰搶來的,但總歸是用來對付神君的武器,若說完全與自己無關,確實也講不過去。
最關鍵的是,朝暮的視線越發不耐了。
“雁衡陽,我管不著你和神君之間的恩怨,如果真有殺母之仇,我也絕不會攔著你報仇,只是他如今因救我而受傷,我有責任保護他在痊癒之前的安危。”
雁衡陽嘴角抽了抽,他們就是趁著神君負傷才敢動手,一旦他恢復,一百個自己加在一起也沒有任何勝算。
隋邇目光落在朝暮周身尚未散盡的青光上,心情頗好,看著雁衡陽吃癟的模樣,更是通體舒暢,在仙源時,他就看這群小神仙很不順眼,好不容易尋了一處沒有他們的地方,哪知道這條甩不掉的尾巴又跟了過來。
呵,終於遭到小草厭棄了。
雁衡陽薄唇緊抿,視線在隋邇和朝暮身上來回掃過,心中的陰鬱越發濃厚,他一直將神君視為自己的殺母仇人,可他還從未像今天這般恨不得立刻殺死這隻老兔子,也從未像今天這般憎惡自己的無能。
如果、如果他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
雁衡陽捏緊了拳頭,最後陰森森的剜了隋邇一眼,隨即轉身離去,他的背影下,熾熱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滿院子花草都蔫了幾分。
朝暮隨手一揚,地面上破破爛爛的那扇木門恢復一新,穩穩的裝了回去,她驚訝的看向自己的雙手,隨即扭頭興沖沖的對隋邇道:“神君神君,我現在覺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氣。”
“這本就是你的力量。”
他說的坦然,朝暮倒是尷尬了起來:“也不能這麼說,冰魄是天際雪崖的靈物,我只是機緣巧合拿到了,等回到仙界就該還回去的。”
“你什麼都沒想起來?”
朝暮茫然:“想起來什麼?”
隋邇蹙眉看了她一會兒,方才搖頭:“看來是時機未到。”
“這冰魄是真的好寶貝啊,靈氣源源不斷,根本不會窮盡的樣子,不愧是仙界至寶。”朝暮看著嘴唇發白的隋邇,忽然道:“你靈力損耗太大,冰魄是不是也能對你有所助益?”
“如果你完全恢復,就能幫到本君。”
朝暮不解:“可我已經好了啊,丹田充盈,比在仙界還舒坦。”
隋邇見她認真,不禁萌生出逗弄的心思,便也正色道:“你若真想,也有法子。”
“什麼法子?”朝暮坐在床沿上,兩手撐著榻板,身體前探,滿臉期待。
隋邇傾身,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
“雙、修。”
他們湊的極近,朝暮能清楚的感受到隋邇說話時帶出的溫熱氣流,她原本還在轉動的眼瞳有瞬間的靜止,呼吸也頓住了,唯有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半晌,才心虛的偏開臉去。
隋邇聲音中有了些許笑意:“你怎麼不看我了?”
朝暮實誠道:“神君容貌殺傷力太大,小仙年紀輕、閱歷少,禁不起誘惑。”
“那雙修之事……”
朝暮慌忙擺手:“小仙萬萬不敢褻瀆神君。”
“本君允你褻瀆。”
朝暮:……
“哈、哈哈,神君真會說笑。”朝暮乾巴巴的笑了幾聲,手心微翻,兩指併攏貼在隋邇的手腕上,一道靈力往靈脈探去,還沒觸到,就有一道吸力主動纏上來,那靈脈跟久旱逢甘露的泥巴地一般,簡直恨不得伸出一張血盆大口把靈力連同她都活吞了。
隋邇臉上閃過一縷異樣,迅速挪開了手腕,皺著眉看向朝暮,語氣中藏著一絲緊張:“你沒事吧。”
“神君,你的身體……”朝暮愕然,她就算在這死域待上一萬年,靈脈也不可能像對方一樣乾涸到這種地步,按理說,神君常年待在仙界,在仙界濃郁的靈氣浸潤,不該出現這種情況才是。
隋邇凝視著朝暮,見她面色紅潤、呼吸平緩,這才放下心來,解釋道:“本君為神,靈脈原是用來容納神力,靈氣對於本君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那神力所需要的是什麼,在哪能找到?”
“比靈氣更為精純的力量,在神界。”
朝暮蹙眉道:“可是神界已經塌了啊,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
隋邇揚唇:“神界之中,其實只有兩樣東西。”
朝暮對神界的瞭解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