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日,簡純生心裡對許博宏的厭惡也漸漸消退了一些。
平心而論,許博宏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麼渣、那麼絕情。不過,他依然無法釋懷。
許博宏見到他也面露尷尬之色,兩個人面面相覷片刻,簡純生才讓開身,勉強笑了笑,說:“請進。”
許博宏點點頭,走進來。
周衡正巧從二樓打完電話下來,見到許博宏,點點頭,說:“正好你來了,來幫我打下手。”
許博宏如釋重負一般點頭說好。
今天周衡親自下廚,菜已經由司機在早上採辦好送了過來。
周衡進廚房之前對簡純生說:“那外面就交給你招待了。”
周衡這副要當甩手掌櫃的姿態嚇得簡純生一哆嗦,臉一白,他接待?他該怎麼招待啊?人都認不全。簡純生立即上前抱住周衡的胳膊,瞪大眼睛:“不行!”
周衡:“怎麼了?”
“我都不認識人怎麼招待啊?”簡純生抗議。
他想了想,說:“我去把菜給你準備好,你先在外面招待你的朋友,等時間差不多了你再進來直接炒就行。”
周衡啞然失笑,“你確定要忙廚房裡那些活兒嗎?”
廚房裡的活兒可一點都不輕鬆,周衡是為了讓簡純生輕鬆點才安排他在外面招待客人的。
簡純生的想法顯然跟周衡不同。
他斬釘截鐵地點頭,“我去洗菜切菜,招待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完,生怕周衡反悔似的,他迅速朝廚房走,頭都不回一下。
許博宏怔愣在原地,滿臉驚色地看了看周衡,又看了看簡純生。
他內心有很多問題想問,可是又不敢問出口。剛才所發生的這一幕簡直讓他難以置信,高冷的周總什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了?
“周、周哥,那我們不去廚房了?”許博宏弱弱地問。
周衡轉頭看向他,點一下頭,“坐吧。”
許博宏:“……”
兩人坐下後,周衡也沒有幹別的,一直在用手機跟人聊天。
他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好像真的就放心讓簡純生在廚房裡面忙活一般。
許博宏糾結了一番,最終還是問出口:“周哥,咱們真的不用去廚房了嗎?”
周衡抬起眼,“去,等人來了再去就行。”
他語氣溫溫的,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口吻,好像這是他自己做好的決定,但是許博宏卻親眼看到剛才周衡對簡純生的態度。
該怎麼形容?
溫和的,眉梢帶著笑意的,認真的,體貼的,包容的,寵溺的……
那是他從來不曾在周衡身上見到的特質。
許博宏也從來不曾見周衡為誰改變過自己的主意,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
哪怕是跟他們這幫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朋友聚會的時候,說不喝酒,絕對滴酒不沾,說不叫公主,哪怕周圍人人腿上坐著一個溫軟女人,他也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格格不入,又坦然自若。
但簡純生說讓他來招待客人,他就寵溺又無奈地應下,這、這還是他認識的周衡嗎?
許博宏神色怪異地看了看廚房的方向,心想,也不見簡純生有多麼英俊,以至於周衡都折倒在他的西裝褲下啊。
不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陽光帥氣的年輕男生嗎?
說起來,紀千帆都要比他好看、比他懂事。
許博宏想起紀千帆,心頭便不由自主地掠過了一道陰影。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想,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說人家。
周衡的朋友們陸陸續續地都過來了。
彼此都很熟,來了也不生分,開香檳,聊天,打牌,沒一會兒屋子裡面就熱鬧了起來。
“周哥,大嫂呢?”
“是啊,今天咱哥幾個可是特地來看大嫂的,他躲哪兒了?”
……
待在廚房裡的簡純生聽到外面幾個男人開玩笑似的問周衡,手裡刀子用力往青菜上一剁,暗罵:大嫂?大嫂你個球球!老子可是男的!
周衡彷彿就是簡純生肚子裡面的蛔蟲一樣,簡純生這廂剛在心裡罵完,那邊周衡便淡淡開口:“不要隨便亂喊。”
簡純生聽到周衡的聲音,心想:這才像話嘛,他一個大男人被大嫂大嫂地叫,還要不要面子的啊!
“周哥,既然不叫大嫂,那我們該怎麼稱呼啊?”有人問。
這個時候,周衡的聲音再次響起:“就當正常朋友一樣喊名字就行。”
簡純生更加滿意地笑了,從他面前的抽油煙機上的不鏽鋼上反映出他現在的樣子,一雙眼睛彷彿笑彎了眼,眯眯的。
周衡走進來,在門框上輕輕敲了敲,“小寶,出來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簡純生聞言點頭,在水龍頭下面衝了沖水,把手洗乾淨。
他剛一走到廚房門口,周衡便抓住他的手,準備牽著他出去。
簡純生心一顫,下意識就想要把手給抽回來,但是周衡把他的手攥得牢牢的。
周衡遞過來一個眼神,示意他不必緊張。
簡純生撥出一口氣。
媽的,言辭和莫傾婉那兩個不靠譜的,竟然還沒到!
但場面卻與簡純生所想象的不一樣。無論他們是笑鬧著開玩笑也好,還是不懷好意地打量也好,他覺得都正常。反正,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這種鴉雀無聲的場面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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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星期天3
當週衡牽著他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所有人都用一副看到外星人的震驚看著他們兩個。
簡純生全身上下都驀地覺得不自在。
他狐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擔心是不是他身上哪裡出了問題,比如說褲子穿反了,或是褲襠開縫了。
所幸並沒有出現這種會讓他羞憤一輩子的窘事。
周衡目光淡淡地從眾人身上掃過去,眉一翹,說:“諸位可是有什麼要說的?”
他聲音微低,與平時說話無異。
眾人一個激靈,紛紛回過神來,臉上堆起笑。
“沒有沒有。”
“小寶。”周衡看向簡純生,“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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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遲了!”言辭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把莫傾婉給拽出門,“我真是服了你了,都十點了還躺在床上。”
莫傾婉妝容整齊地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往樓下走,“那我有什麼辦法,昨天晚上臨時接到加班通知,熬到凌晨才回家。”
言辭:“這下好了,小寶肯定要把我們給罵一頓。”
莫傾婉:“怕什麼,他還等著我們給他壓陣呢!我們可是他的孃家人。”
兩個人下了樓,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路趕到附近。
因為是高檔小區,有攔路和保安亭守著,兩人下車後只好給簡純生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