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座參加，她起身套上風衣。男人還在夢裡。

臨走的時候，她看了他一眼，熟睡的時候睫毛更長，褪去眼鏡，比昨晚看著又年輕了幾歲，25？26？她亂猜。不是沒有考慮把他拍醒加個微信——發展成長期？

轉念算了，年輕人難纏。

輕手輕腳，帶上了門。

下午的講座在清華，關於電子商務與大資料，匯聚學界、司法機關以及律師等法律從業者，王玉玊坐在前排，一隻耳朵聽講座，眼睛卻盯著電腦螢幕裡的文件與郵件，工作應接不暇。另一隻耳朵還要抽空聽客戶語音。客戶噼裡啪啦發來一通指示，她皺著眉去聽，碰巧輪到下一個演講者上臺，觀眾掌聲雷動。她不耐煩往講臺看了一眼，只一眼，手機差點嚇掉——

臺上西裝革履站著的作報告的男人。正是昨晚那個。叫什麼？她捂臉，連名字都沒問。

而他明顯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眼神交匯，他不易察覺對自己笑了笑。欣賞她難得的愕然。

他叫嚴呂寧。33歲，清華大學法學院副教授，耶魯JD，剛被引進回國不久，從事網際網路與電子商務領域法律研究，參與相關法律以及規章修訂。算是業界新秀。

嚴呂寧的報告一共講了十五分鐘，前五分鐘的王玉玊從震驚到冷卻，然後迅速從網際網路上檢索到他的全部公開資訊。而後十分鐘，她乾脆扣上電腦，翹起二郎腿，一隻手肘撐著椅子扶手，託著腮，歪頭專心聽他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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