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燃的腳慢慢恢復起來, 一直到期末考試結束那天,他才完全擺脫掉輪椅。
又臨到新年。
離開校園的那一天,容耀還戀戀不捨地告訴湯淼一定要給他打電話,新年夜他一定會第一個跟她說新年快樂。
湯淼笑著答應下來。
旁邊,一臉陰沉的裴燃,走上前拽著湯淼的手離開了。
今年過年,裴燃又在裴家辦派對, 幾個在別墅區的小夥伴都要參加。
令湯淼感到驚喜的是,孟明軒回來了。
幾個人圍在餐桌前吃飯, 氣氛和樂融融。
“都是裴燃哥讓司機接我回來的,我爸說了, 我可以明天再回去。”
孟明軒穿著一身紅色毛衣,自從瘦下之後,整個人更顯得精神了,他滔滔不絕地跟他們說著初中的見聞。
湯淼十分高興, 一晚上小臉一直紅著,安靜地聽孟明軒他們講話。
裴燃坐在她旁邊,時不時給她夾菜, 提醒她吃飯。
整個冬夜,眾人聚在暖氣充足的別墅裡,幾個人躺在沙發上,說鬧著熬夜,結果不到凌晨三點便睡著了。
裴燃無奈,讓傭人搬來被子。他給四個人蓋好被子之後,自己又躺去了湯淼的身邊,看著她的睡顏。
湯淼早已睡熟,眼下是一圈眼睫毛投影下的陰影。
她突然呢喃了一聲,“媽媽”。
裴燃眸色一暗,他將被子給她攏得更緊。
等到冬天過去,春天覆蘇,夏季卷返重來。他們竟然不知不覺在初中部呆了將近一年。
馬上就要升為初二的學生,湯淼還和裴燃一起去觀看了一次初三的誓師大會。
聽著那鄭重而高昂的宣誓,湯淼的心情似乎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裴燃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湯淼朝著他笑了笑。
等到初二開學那天,容耀還跟湯淼抱怨,整個暑假都被自家媽按著去上了補習班,連奶奶家都沒回去。
湯淼仰頭道,“耀耀,你奶奶身體好些了嗎?”
她聽容耀說,容奶奶是個脾氣很軸的人,她不喜歡呆在一線城市,只喜歡窩在自己的小縣城。
容父容母很多次想接她來,她都不願意。一向身體硬朗的她,這次生病了,容耀很擔心她。
容耀臉上出現高興的神情,“我昨天跟我奶奶打了電話,聽她聲音,應該好得差不多了,罵我的時候特別有中氣。”
說到親奶奶,容耀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較之容父容母,她倒很少聽容耀提起。
她記得容耀小時候是被奶奶帶大的,所以跟奶奶感情更深。
這時候,教室門外出現一個模樣陌生的女生來找容耀。
容耀抬頭一望,高喊了一聲,“戚禾!”
他轉過頭,對湯淼道,“淼淼,我等會兒回來再跟你說。”
湯淼笑著點點頭。
她好奇地勾出脖子,去看了看門外那個叫做戚禾的女生。
戚禾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掩住大半張臉,鏡面反光,看不清長相。
她穿著一身百褶裙校服,時不時把自己的裙襬往下拉扯,看上去有些扭捏,似乎很不適應的樣子。
裴燃這時從她身邊擦肩而過,戚禾抬頭一眼,對上裴燃一雙淡漠的眼睛,精緻又好看。
她羞得臉泛著紅。
容耀這時喊了一句,“裴燃,早上好啊!”
裴燃嘴角勾起,“耀耀,早上好”。
戚禾怔住,一時走神。
容耀頓覺雞皮疙瘩掉滿地,摩擦著自己手臂,驅趕著,“快走、快走,你攔著小爺的道了!”
裴燃不再跟他打機鋒,朝著湯淼走去。
戚禾越過容耀的肩頭,看了過去。
裴燃微低著頭,臉上說不出的溫柔,他望著那個坐在座位上仰頭的少女,雙目都是笑意。
風從窗戶吹進,吹動了他額前的碎髮,鼻子上的黑痣熠熠生輝。
從沒有見過男孩能這麼好看。
戚禾被驚豔到了。
“戚禾?戚禾?”容耀喊著她。
戚禾回過神來,她慌張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怎麼了?”
容耀心裡莫名,“你在看什麼呢?”
說著就要轉身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戚禾一下掰直他的肩膀。
“我找你有事,我們那邊說吧”。
容耀點點頭,“那去走廊吧?”
“好。”
新的學期開始,所有人都覺得學業更重了,課間操時間大多數人都不願意出教室,寧願多做幾份試卷。
一向嚴厲的十班班主任最近都很少發脾氣了,班級裡都安靜得不像話。
湯淼出教室門去辦公室的時候,才看到來找容耀的那位叫戚禾的女生,正和十班班主任站在講臺上說話。
她正在黑板上寫著自己的名字。
湯淼心想,原來她就是十班新來的轉學生。
只是這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
整個念頭也只是在腦裡一閃而過,她沒有多想,徑直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一進辦公室,許多同學都跟她主動打招呼。
湯淼自從藝術節後就在全校出了名,她在校園裡短短走幾分鐘路,就能遇到十幾個跟她打招呼的人。
她一一笑著迴應,很快走到了李老師的辦公桌。
李老師笑眯眯,慢吞吞道,“湯淼,這次考試考得不錯,年級第二,要一直保持下去。但是你也不要壓力太大,這個學習,就是要張弛有道……”
湯淼聽他叨叨著,很快就截斷他,“老師,你找我什麼事呀?”
李老師這才抿了一口茶,“那個,培訓隊的老師說想找個學生做課代表,你有沒有意向啊?”
湯淼疑惑道,“課代表?需要做什麼呀?”
李老師又抿了一口茶,發出滿足的聲音之後,又道,“也就收收同學們的作業,偶爾幫老師批改一下作業,還有就是管理實驗室的鑰匙、幫老師一起清理實驗室……”
湯淼心想,那不就是打雜的嘛?
她搖搖頭,“老師,我學習很忙的”。
李老師嘆了口氣,似乎跟她討價還價起來,“不然你就當幫忙,每次幫楊鳴助理收一下作業?留一個他的電話。”
湯淼想了想,覺得這個不算麻煩,應聲道,“好的,老師”。
李老師又露出慈眉善目的笑容,又拉著她好一頓教育。
湯淼果斷拒絕聽他的教育,表示自己只是個莫得感情的學習機器,這才從李老師那兒脫離開來。
去了一趟廁所,回到教室後,她發現裴燃不在,只有容耀在。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容耀這時傾過身來,“淼
淼你知道嗎,這週五要開家長會!”
湯淼歪過腦袋,“真的?”
容耀揉搓了幾下頭髮,“對啊,這次週考我沒考好,我媽到時候肯定又要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