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說:“紀淮,那你們班女生有沒有告訴過你,在小說裡知道太多的人,是活不過第二章 的。”
?
四月的溫暖南方城市,紀淮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紀明月繼續威脅,“你就等著給我當伴娘吧我告訴你。”
說完,紀明月“啪”地一聲就掛了電話。
爽快地掛了電話後,紀明月瞬間快樂了起來,撲騰到床上打了幾個滾,把貓腦袋埋進枕頭裡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後腦子也清醒了過來。
靠,那她剛才那句“你等著給我當伴娘吧”怎麼聽起來,像是她明天就要結婚一樣?
然而事實是,她還單身。
今天的快樂到此為止。
-
清明假的最後一天,紀明月搭了謝雲持的順風車,去約好的地方見時辰,陪她一起逛街。
之前還不覺得什麼,最近坐了太多次順風車後,紀明月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車太麻煩了。
……尤其是昨天那場“理想型”事故之後。
紀明月坐在副駕駛,埋頭玩手機,後來乾脆開了局遊戲。
奈何今天實在不順利,連遇到的隊友也是豬得不行,本來一局順風局被豬隊友的操作直接送了個半死不活。
紀明月鬱悶地按滅了手機,伸了個懶腰。
偷偷瞥了一眼謝雲持,卻沒想到正好撞進他的眼裡。
“……”
紀明月迅速別開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做。
直到轉開了視線,紀明月才懊惱地反應過來——
她剛才這個動作,好像太過於欲蓋彌彰了一點。
果然,謝雲持踢了個直球過來:“我有這麼可怕嗎?”
他邊打著方向盤轉過了彎,邊語氣和煦,怎麼聽都帶著一種諄諄善誘的意味,“又輸了?”
?
紀明月瞪圓了眼:“什麼叫又,我勝率很高的好吧?”
謝雲持笑了笑,語帶安撫,“好。”
“……”
紀明月有那麼一點懷疑人生。
她到底為什麼高中的時候,會以為謝雲持是一個溫柔到不會懟人的人的?
的確很溫柔沒錯,但是用這麼溫和的語氣懟人,才更讓人鬱卒啊。
而且是那種,你明知道他在懟人,你還一句話都反駁不了的鬱卒。
紀明月轉了話題:“你玩什麼遊戲嗎?”
謝雲持搖了搖頭。
“為什麼?”
謝雲持笑道:“大二之前是沒時間,大二之後……”
紀明月看著他。
謝雲持想了想,回答,“還是沒時間。”
紀明月一哽。
大二。
應該就是謝雲持跟著他母親進時家的時間吧。
那他這麼說,倒也一點沒錯。
大二之前,他為了做兼職忙忙碌碌,沒有時間;大二之後,努力在時家站住腳,做好這個萬人之上,仍然沒有時間。
她一時間,只覺得心裡有些刺疼。
而這種刺疼,在見到時辰,和時辰單獨聊天時,更是達到了極致。
“你跟你哥哥關係還挺好的?”紀明月邊伸手摸了摸一件衣服,邊狀若不經意地問。
時辰點了點頭,“對,我哥對我很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我最初很排斥我哥哥。因為在我媽媽去世一年的時候,我父親就娶了沈姨進門,沈姨還是他的初戀情人。我那個時候甚至在懷疑,他到底對我媽媽有沒有感情。”
“所以哪怕我哥從一開始就對我很好,我也覺得他只是想要分家產而已。”
“後來……我高三畢業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吧,算是我哥救了我一命,他跟我說了很多話,我才發現他其實是真的對我好而已。”
紀明月笑了笑,沒開口。
“明月姐,我猜你應該也知道了,我哥是我的親生哥哥,他其實是我父親的私生子。只不過當時我父親並不知道他的存在,沈姨去了端市,生下了我哥。”時辰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
“但我父親一直以為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直到現在,我哥因為要顧及我的情緒,依然叫他的親生父親,叫叔叔。”
紀明月只覺得有一塊石頭,直直地打在了她的心口,讓她一瞬間呼吸都是一滯。
悶悶地卻又銳利的疼不停蔓延開來,紀明月又問,“他當時…為什麼會選擇來時家?”
時辰靜默了一會兒。
好半天,時辰才說道:“他的確一點都不想來時家,所謂的家產和利益,他其實都不在乎的。他就是……”
“沈姨希望他來,而已。”
紀明月低下了頭,沒說話。
她沉默地想這些年間的謝雲持,想他孤立無援的樣子,想他不被人認可的時候是如何心情,想他那個連他討厭茄子都不知道的媽媽,拜託他也來時家的時候,他是怎麼答應下來的。
她又忍不住想,的確,她最初喜歡謝雲持是因為他太溫柔,溫柔到站在茫茫人海中,他依然出塵乾淨,憐憫眾生,熠熠生輝。
他明明每天都在為了生計奔波,卻又好像從來沒有被這個世界打擾過,我行我素地善良著、向上著、笑著。
可她現在啊,又希望謝雲持不要那麼溫柔了。
她更希望,他可以快樂一點、甚至自私一點,再或者冷漠一點,做一個有鎧甲的人。
而不是如同現在,在她回頭去看謝雲持的故事時,壓抑到喘不過氣。
像是一個本該有利刺的刺蝟,親手拔光了自己所有的尖銳,血肉淋漓地站在這個煙火人間。
溫柔到坦誠無畏。
他在很努力地去對得起任何人。
除了他自己。
是什麼啊。
是,絕無僅有。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每天都在糾結我更喜歡謝哥哥還是徐臨青TAT,並且天平已經漸漸往謝哥哥這邊傾斜了……
#阿容容 寫一個愛一個#
第27章 喜歡
儘管紀明月還在努力地想著要扮演好自己的破產貧窮大小姐人設, 奈何兩個女人聚在一起的購買力過於驚人了一點。
本來說好是來買衣服的,結果兩個人從一樓的化妝品櫃檯經過,一路掃蕩上樓。
時辰還晃了晃手裡的黑卡:“沒關係的明月姐, 我哥昨天就跟我說了, 今天我們倆的單他買了。我們家家大業大的,你不用擔心買窮我哥。”
紀明月受之有愧:“這樣不好吧?你花他的錢是應該的……”
還沒說完,時辰就已經打斷了她, “真的沒關係啦, 我哥親口答應的,你不用跟他客氣。他那個人, 每天掙錢掙得多,就是沒時間花。你就當是陪我逛街的謝禮吧!”
——話雖如此,時辰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心裡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紀明月現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