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又不敢去細想,下意識把夏小鹿拿出來當擋箭牌。
這會兒吹了會冷風,蔣義總算找回了一些思路。
邵煬方才那表情明顯也沒有想到會有那個意外的“親吻”,邵煬離他那麼近也許是有話想對他說,是他表現得太沖動了。
他一直在想馬可波給他看的那個貼子上的事,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自己代入了進去,所以剛才會那麼激動。
他想,邵煬說的那些都是氣話,那句氣話可能不是他想的那種意思。
邵煬親口承認過喜歡夏小鹿,並且作為小說男女主,邵煬和夏小鹿遲早得在一起,是他自己想多了。
吃完飯太熱,蔣義把外套脫在操場上了,這會兒出來只穿著一件薄衛衣,很冷。
冷風吹過,蔣義後背發涼,那股涼意順著血液直擊心底,滲透到每一寸空隙裡。他感覺到有一絲失落,讓他透不過氣。
再這麼吹下去該感冒了,蔣義朦朦朧朧地想著。
良久,蔣義打了個電話給繆萍。
蔣大河也在家,蔣義透過電話聽到兩個人的聲音,親切地喚他“小義”。
蔣義鼻頭微酸,可能是在這個世界呆久了的原因,他竟然會被這些瑣事打動:“芸芸坐地鐵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蔣大河遙遠的應聲,說是收拾一下就出去接蔣芸芸。
繆萍也說了些噓寒問暖的話,蔣義靜靜聽著,沒說話,只是鼻子越來越酸,感覺有水要淌出來一樣。
蔣義吸了下鼻子,立刻就聽到繆萍問:“小義感冒了?”
“沒。”蔣義輕輕道。
“對了……我想學畫畫,我想轉班。”
*
邵煬這個月基本都按時到班上課,週一又難得曠課了,曠了一上午,午飯過後才頂著一頭沒打理的雜毛睡眼惺忪地到了教室。
班裡還是老樣子,休息時間也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做題目。
邵煬輕描淡寫掃了教室最後一排兩個座位,都是空的,於是面無表情坐在了右邊那張,屁股一站凳子,又趴倒在桌上,繼續補覺。
夏小鹿看了眼邵煬,拍拍馬可波,用口型道:“他還好嗎?”
馬可波攤攤手,指著自己正後方的座位表示“我蔣哥也沒來。”
邵煬聽到了馬可波的話,猛地抬起頭。
馬可波嚇了一跳:“怎麼還詐屍了?”
邵煬眼神冷到極致:“蔣義呢?”
馬可波搖搖頭:“不知道,今早就不見人了。”
邵煬盯著旁邊那張空桌,忍不住爆粗:“艹!”
馬可波戰戰兢兢,他十分想知道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邵煬臉色陰沉可怖,實在沒勇氣問出這種問題,埋下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喂!”邵煬長腿往左前方一蹬,蹬得馬可波身體一抽搐,發出一聲膽怯的嚶嚀。
“嘖,”邵煬很煩躁,語氣不善地問道,“他人呢?”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蔣義。
馬可波哆嗦:“我……我也想知道啊,他今天也沒來教室。”
昨天蔣義去送蔣芸芸後,邵煬也回宿舍了,之後邵煬在宿舍睡覺一直睡到現在才來教室。
蔣義則是很晚才回到宿舍,臉色很差,全程無視馬可波,洗漱完後就上床了。今天早上也是很早就離開了宿舍去了教室。馬可波早上去教室的時候蔣義已經不在了,資訊也不回,也沒去網咖,不曉得到哪兒去了。
馬可波:“我以為你們今天又上哪兒約架去了,你要再不來我都快懷疑你們兩個是不是同歸於盡了,差點告訴張英俊讓他動用師資力量去找你們兩。”
邵煬:“你去了嗎?”
馬可波:“我不是開玩笑呢麼,我怎麼可能會是那種打小報告的人呢。”
“下午去說。”邵煬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發現蔣義書桌裡空蕩蕩的,乾淨得連一本書都沒有了,這不正常。
“啊?”馬可波疑惑。
邵煬道:“去跟張英俊說蔣義沒來。”
馬可波瞭然。
然而沒等馬可波去說,中午午休結束,張英俊就來班裡公佈了兩條訊息。
第一條訊息是高二一班在校慶晚會上表演的舞臺劇獲得了全校第三、年級第二的好成績,年級裡僅次於十班,而且這次畫的背景板也很好看,成為了加分項。
這條訊息公佈出來,獲得全校學生的歡呼,都在為獲得了除學習以外的成就而歡欣鼓舞。
張英俊等班裡的歡呼聲漸漸止住了才開始講下一條訊息:“遺憾的是,負責畫背景板的蔣義同學申請轉美術生,並在今天上午弄完了手續,現在已經轉去了十班。”
滿座譁然。
“十班……”馬可波訥訥地又將這兩字唸了一遍,第一反應就是去看邵煬。
只見邵煬雙目發怵,木登登道做在最後面,背挺得筆直,他嘴巴微張,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邵煬?”馬可波試探著喊了聲。
邵煬像沒聽見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這邊張英俊公佈完兩條訊息,前腳剛離開教室,後腳邵煬已經衝出了教室。
邵煬一路飛奔,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過,他的目標很明確,去十班。
去找蔣義,把蔣義揪出來,帶回一班,藏起來,拴起來,讓他永遠不能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邵煬跑到十班後門就看到了講臺上站在十班班主任姚北年旁邊的蔣義,貌似在做自我介紹。
十班後門鎖著,邵煬不得不繞到前門進去。
他跑步時間,裡面自我介紹已經開始了。
蔣義:“我叫蔣義,原高二一班學生。”
講臺下有人回:“是原高二的留級生吧。”
邵煬看了眼說話的人,加快了腳步。
蔣義:“現在轉成了美術生。”
又有人槓:“現在美術生門檻這麼低了嗎,抄襲狗都能進來?”
邵煬淡淡掃了眼說話的人,記住了那人的樣貌,隨即兩個箭步衝到了前門口,手搭在了門把手上,只要輕輕往下一按,門就能開啟。
蔣義聲音再次傳了出來:“我喜歡畫畫。”
邵煬愣了,忘記了要開門,他在蔣義的這句話中聽到了自信及自豪,他從沒見過這樣子的蔣義。
邵煬猶豫了,他甚至鬆開了門把手,退到了玻璃窗戶前,看著自我介紹結束後的蔣義揹著厚重的書包走到一張空座上,從包裡把書拿出來擺好,最後從書包裡拿出一盒舊顏料摸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那是之前邵煬特地買給蔣義,讓他畫黑板報的顏料。
之前畫舞臺劇背景板也用的這盒顏料。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盒顏料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這樣都不扔,是有多節儉。
邵煬想起之前蔣義的父親來接蔣義時的樸素模樣,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