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枝頭褪盡了所有金色的枯葉,變得光禿禿的。她跪坐在枕旁,空氣中彌散著苦澀的藥味。她面前的青年揚起瘦弱的手臂,將手掌探向了她的面頰。
“……你在哭嗎?”
他問。
青年很虛弱了,聲音都是從喉間一字一字擠出來的。那微弱的聲音,便像是風裡最後的落葉一般,稍有不慎便會消弭不見。
他似乎還說了些什麼,泉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因為在恍神,她便沒有太過注意面前的場景。一個疏忽,扉間便藉助飛雷神閃到了她的面前。下一瞬,鳴人也給了她一記直白的上勾拳。
因為她免疫所有的忍術,所以鳴人乾脆採用了體術攻擊。
下巴被毆了一拳,泉整個人向後倒仰而去,視野從扉間的臉變為了一片封凍的冰天雪地。仰頭時,她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太疼了嗎……”扉間立刻止住了本應接上的攻擊。
從前,泉微微皺一下眉,他就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現在她被狠狠地打了一下,扉間就更……
“……嘶。”泉在半空中穩住了身體,摸著臉說道:“疼……”
“這麼疼?!”扉間蹙眉,立刻強行用飛雷神維持在空中的時間,欺身到泉的面前。
很可惜,飛雷神不能讓他長時間停留在空中。他剛到泉的身前,身體就開始下墜。
就在扉間暗嘖一聲之時,泉卻和他一起落了下來。
“泉,你……”
“扉間大人。”泉抓住了他的手:“我有一個問題……”
兩個人一起從極高的地方朝著雪原裡落下,呼呼的風聲從耳畔刮過,將她雪色的長髮滿滿鼓起。她冰冷纖細的五指,緊緊握住扉間的手掌。
“我還有一個願望……你還記得,是什麼嗎?”
“啊,我記得。”扉間說。
他當然知道他的妻子有怎樣的願望。
“你說過,你想要試試看‘為別人付出一切’的感覺。”扉間說。
“嗯……”
一瞬間,她終於想起來在那個秋天,宇智波泉奈在臨別前說了些什麼。
泉壓下了身體,但是風卻將她再度吹離。扉間乾脆伸手拽了一下,把她拽入了自己的懷中。這樣,兩人便是抱在一起朝下落去了。
泉將頭埋在他的懷裡,聲音低低的:“永恆的孤獨……好像真的有些無聊……所以,還不如把另外一個願望也完成了。”
她縮起五指,扣住了扉間的胸口,聲音愈發輕了:“就請讓我試一試……為扉間大人付出一切吧?雖然被封印起來,可能也會很孤獨……但是,被封印的時候,我應該是睡著的吧?”
扉間微微一愣。
隨即,他用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
“沒事的,讓我跟你一起被封印就可以了。”他笑著說:“總比和大蛇丸的手封印在一起要好。”
“是嗎……”泉仰頭,也露出了笑容。
“就是現在!”佐助對鳴人喊道:“不要錯過這個二代目製造的機會!”
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生者齊齊向上躍起,將手心的日月印符壓下了泉的身軀。兩枚符印接觸到泉的身軀,無數巨大的冰岩便被從地上引起,朝著他們的身軀吸附而去。
“搞搞搞搞搞什麼!母親你做什麼啊!!!”
在黑絕崩潰的呼喊聲裡,巨大的冰球越來越密實。但是他絕望的呼喊似乎沒傳遞到任何人的耳中,被封印的兩個人緊緊擁在一起,他親吻著她的額頭,好像根本不在意外界的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