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吧?你不能因為一個夢就要把我甩了,這也太……對我不負責任了。”
崔馨悅坐起身,耷拉著臉盯著他看了半分鐘。
一言不發。
周飛羽難得被他盯得全身發毛。
“沒事我說著玩的。”崔馨悅側身拉起壓在身下的被子動作敏捷的鑽進去,“要真有那麼一天——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們倆。”
周飛羽:“……”
為什麼覺得更恐怖了?
“怎麼?你有意見?”見他表情扭曲,崔馨悅威脅似的問道。
雖然但是。
“沒有。”周飛羽連連搖頭,“不敢有。”
“這還差不多。”崔馨悅心滿意足地拉起被子蓋在身上,頭也沒那麼疼了。
“抱抱?”被窩裡擠進了另一個人,周飛羽鬆快了下躺的僵硬的肌肉,伸手搭在崔馨悅肩膀上。
崔馨悅動作熟稔地鑽進他懷裡,給兩人腰腹部之間留出導流管的距離,胸膛緊緊相貼。
“還想哭嗎?”周飛羽又問,“要不再哭一會兒?”
“滾。”崔馨悅摟著他的脖子不放,“睡覺了,困了。”
半夜扶著周飛羽起了一次夜,睡了一會兒又迎來了一大清早查房的護士給周飛羽摘了管子,等崔馨悅再睡夠了睜眼的時候,病房裡已經有了別人。
髮型如雞窩,眼皮腫得睜不開的崔馨悅從摺疊床上坐起來。
“悅悅醒了?”一天沒見,經歷了搶救的小劉阿姨看起來臉色還不是太好,但已經披上了如同鎧甲一樣的職業套裝,“這兩天你太辛苦了,媽對不起你。”
崔馨悅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被劉芳慧抱了個滿懷。
他迷迷糊糊的腦袋被竄進鼻腔裡的劉芳慧身上的香水刺激得一機靈:“媽,早上好。”
“去洗漱一下,等會兒出院,你和飛飛回家再好好休息。”劉芳慧心疼地看著崔馨悅自己作出來的黑眼圈,撫著他的臉十分難過,衝與自己一同來的秘書抱怨道,“悅悅也太慣著飛飛了,護工也不用,看把自累得。飛飛也是,不知道心疼人。”
“說明兩人感情好,不想讓外人插手。”美麗幹練的秘書正在收拾病房裡的私人物品,笑吟吟地接話,“芳慧,年輕多好啊,我們現在都羨慕不來。”
明明是來照顧病人結果自己成了眾目睽睽下睡懶覺的崔馨悅得到了一番歌頌,他終於還是害臊地找了個藉口鑽進衛生間刷牙洗臉。
等他磨磨蹭蹭出來的時候,昨晚不知道去哪消遣了的羅安帶著邱傑和一大袋生煎出現了:“趙總,劉姐,早餐來了。”
周飛羽出院顯然是件興師動眾的大事。
眾人早餐吃到一半,周輝也帶著自己的助理衝進了病房:“飛飛,爸爸來了!”
一家人顯然目前還心照不宣地保持著面上的和睦,崔馨悅莫名也融入了這個家奇怪的氛圍。
大家有說有笑。
但暗地裡又覺得針鋒相對話裡有話。
當然劉芳慧還是這個家裡的實際掌權者。即使是大病初癒,她還是思路清楚地統籌安排著一切:“悅悅的爸爸媽媽早上就出發了,如果一切順利話晚上就能到了。一會兒麻煩邱傑去機場接一下悅悅的二姨,直接送到度假山莊,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知道了嗎?”
“我都安排好了,你就別操心了,不會怠慢親家的。”美麗的秘書又夾了一隻生煎遞到劉芳慧面前,“你記得等下吃完飯把藥吃了。”
乖乖吃飯的崔馨悅餘光掃到面如菜色的周輝。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昨晚你去哪晃了?”崔馨悅小聲問坐在身邊的羅安。
“我找到一個Stripper Bar,把邱傑嚇到了。”沒想到羅安一開口就是十八禁,崔馨悅一不留神被生煎裡的湯汁燙了舌頭。
再一抬頭,邱傑果然一臉怨念眼神虛浮。
崔馨悅決定停止這個話題:“……今天天氣不錯。”
“對了,你們兩個,沒有stag night(婚前單身派對)嗎?”羅安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就直接結婚了?”
“我們社會主義接班人不搞那些有的沒的。”崔馨悅伸著被燙到的舌頭吹風。
“Seriously?That’s your last chance.”羅安驚道,“你會遺憾終身的。”
“我的單身生活沒什麼好紀念的。”崔馨悅答,“難道你要我找幾個人一起開論文研討會嗎?”
“校園主題的party嗎?”羅安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聽起來很刺激。”
“沒有,不是,你別亂說 !”崔馨悅捧著碗像躲瘟疫一樣躲到一邊,“快格式化你的腦子!”
羅安無辜道:“但是我已經有imagination了。”
然而婚前單身派對顯然是有存在的意義的。
比如,在諸位伴郎伴娘提前在婚禮現場彩排過後的晚上,一定是有必要邀請諸位親朋吃飯飲茶再小酌一杯的。
崔馨悅作為本場婚禮的群演之一,和伴郎伴娘一起被科普了整個儀式的流程,他才知道如今的婚禮形式不僅僅是侷限於常見的那種酒店式T臺走秀,還有更多個性化的設計。
考慮到他們婚禮的特殊性,婚禮策劃團隊主要借鑑了西式的草坪婚禮形式,婚禮現場設定在了一個度假山莊裡。這樣所有賓客都可以在山莊裡藉機休息娛樂。
周飛羽和崔馨悅都沒有宗教屬性,傳統婚禮裡的出場方式顯然也不適合兩人。一個婚禮裡沒有漂亮的拖尾婚紗,可能看點會減掉一半都不止。不過據說在周飛羽的要求下,婚禮策劃給兩人設計了一個特別的出場方式。
……崔馨悅撿起了他媽給他千里迢迢背來的,好幾年沒摸過的小提琴。
孫美麗在他腳下睡得四腳朝天。
小崽子剛剛跑到山莊裡的人工湖裡追黑天鵝,吸飽了水的毛太沉,她差點爬不上來,最後還是崔馨悅下水薅著她的後背把她揪上來的。
“我不是很明白,”多年沒揉弦,崔馨悅覺得自己拉出來的都是雜音,他甩了甩握琴握到發酸的手,“為什麼結個婚要搞得像辦春晚。”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羅安靠著三角鋼琴玩手機,“你們結婚為什麼我要表演節目,但是Danny不用。”
他們倆正躲在度假山莊的一個側樓裡藉著大堂的三角鋼琴為婚禮當天的曲目排練。
周家這幾天包下了半個度假村用來舉辦儀式,這幾棟樓四處除了服務人員就是自家親友,倒也不怕人打擾。
崔馨悅走過來蹭了他一半琴凳坐:“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會拉一點點二胡,但也沒什麼用……畢竟我不會吹嗩吶。”
“所以,那天我和你,要負責彈婚禮進行曲,然後等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