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道,“皇帝是個粗心的,霄兒自己又不在意。你讓人交待內務府,制些新衣來。新年新氣象,怎可如此怠慢。”
荷錦道:“是。”
於是遣了人下去說。
過得會得報。
“內務府的人說現下製衣怕是趕時間,先將皇子們的衣裳取來。”
太后替元霄整理衣領的手一頓。她道:“現在內務府聽誰的多。”
荷錦道:“回太后,宮中事務都是皇后在打理。”
皇后,也就是太后的弟媳婦。說起來,當年太后就與這位弟媳婦不大對付,若元帝不當這個皇帝,說不得她們還能平起平坐稱一聲好阿嫂,如今麼。她冷笑一聲,份位在這,太后可比皇后高一級,皇帝都得低頭叫她一聲,何況是區區一個皇后呢。
太后理了理雲鬢,說:“知道了。你去告訴他們,就拿三皇子的衣裳來吧。不過,霄兒很快就要參加祭祀大典,須得大紅織金祭祀服一件,讓他們快些準備。儲君與皇子不同,這件衣裳,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替了。”
這麼吩咐完,她又摸著元霄的頭,溫和道:“三皇子是皇后嫡出,年紀比你大些,身量卻差不多。穿他常服委屈不了你。你須記得,宮中皇子雖眾多,太子卻唯你一人。明白麼?”
聽了半天雲裡霧裡壓根不知道這些女人在搞什麼的元霄:“……”
眨眨眼。
“明白。”
就意思讓他在這宮裡——橫著走唄。
作者有話要說:
蘇炳容:我猜到了開頭,卻猜不到結尾。
元霄:?人話。
蘇炳容:國公欺負我QAQ
☆、第20章 認錯了人
第20章 認錯了人
好不容易從太后那裡逃出來,天色都暗了。太后本要留他吃飯,元霄明著暗著委婉拒絕了。他情願一個人去啃一條蹄膀,也好過對著‘霄長霄短’的祖母食不下咽。
雖說血緣至親,但從未有過相處,真的論起感情,還不如涼州近鄰。
元霄看了看身邊的小太監:“你叫什麼名字。”
小太監是太后派去給元霄帶路的,怕他夜黑不認得。突然逢此一問,嚇了一跳,謹慎道:“回殿下,奴才是小安子。”
小安子。元霄笑了:“你們宮裡的人真是怪,喜歡叫小什麼子。嗯,那我若叫小元子,似乎也挺好聽。”總不能叫小霄子。他這麼想著,就笑出聲來。
小太監是又想笑又不敢笑,愁著一張臉:“殿下別取笑奴才,您是天之驕子,大乾國姓元,縱雲霄天河。可不是與我等一樣叫的。”
雲霄天河?
元霄道:“你說我的名字?”
“自然是殿下。”
他眯起眼,自個兒唸了一遍:“呵,原來有這個意思。”他也才知道。
“過了這裡,就快到景泰宮了。”小太監熱心地告訴元霄。這位太子沒有其他皇子那般矜貴高傲,還會說笑話,他覺得挺好。
元霄哦一聲。
便在這時,聽一道聲音說:“這是哪家小姐,深夜了還不出宮,莫非迷了路?”
元霄恍若未聞。
直到肩膀被人抓住。
他下意識一個反手就將來人摔在了地上。
小太監提著燈籠,嚇地差點叫出聲來。
元霄搶過他的燈籠往地上一照,映出醉醺醺一張臉來,陌生的,不認識。
他把燈重新扔給太監:“走吧。”
小安子已經將來人認了出來,他道:“這是大皇子。”
大皇子?
元霄看著他:“然後呢?”
然後?
沒等到下文的小太監有些懵逼,然後,然後不是應該要麼送大皇子回宮,要麼唇槍舌劍罵一頓,明天再和皇帝哭一哭。這麼多年來這些兄弟間都是這麼過來的。但是太子這麼一問,他忽然就有些不確定,只能小心道:“大皇子是皇上的大兒子,您的叔叔。”於情於理,就算不罵一仗,也不能把人隨便扔在雪地上吧。
但是元霄:“關我屁事。”
小太監:“……”
元霄沒有憤恨的意思,他是真的覺得關他屁事。一來大皇子叫的是秀女不是他,二來他又不認識人,沒這個義務要當好人。但是看小太監的樣子,似乎他該做些什麼?
“真麻煩。”元霄嘖了一聲,將人從地上拉起來扶好,方才這裡還有人在巡邏,現在倒一個人都沒有,這是得送他回房間的節奏啊。
元齊盛還有些迷糊,雪地厚重,他並沒有被摔痛,酒倒是稍醒了一點,還沒醒透。此刻略垂下眼看元霄,低低笑了起來:“這位小姐哪裡的,知府的?挺主動的嘛。”
元霄:“……”
小太監看了他一眼,原來出儀安宮前,太后怕元霄凍著,故硬給他塞了一件披風。披風是女式的,大兜帽一戴把人遮了個嚴實。這麼黑燈瞎火,喝醉了的元齊盛認錯也不足為奇。
太子的性格其實不大好,就聽他在涼州外號‘小霸王’就能猜出來了。
酒氣噴人,這人又重,還被人認錯,路還那麼長,元霄有些暴躁。
他一暴躁,心情就更不好。
小太監還摸不準太子的脾氣,只見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兜帽中露出的半張臉陰惻惻一笑:“最近的宮殿是哪裡?”
小安子不明所以,看了看地方,如實回答。
“六皇子的清仁宮。”
很好。
元霄得了回答,說:“你在這等著。”
用腳走實在太慢。
說著還沒等小安子反應過來,元霄拎著元齊盛的領子,腳尖一點,幾下躥上牆就上了宮牆。他站在宮牆上左右一望,看到了亮著燈火的院落。便往那方向疾行而去,快近時,一把將大皇子扔在了清仁宮。
元齊盛被一摔,清醒半分,他從地上爬起來,嘟噥著揉著腦袋,自顧自推門進去了。
元霄這才幾個縱躍回到小安子身邊,說:“好了,可以走了。”
小安子看得目瞪口呆,當下別的什麼也不敢說,只閉嘴當照明燈。
一夜無事——對元霄而言。
至於第二日溫儀進宮,聽宮人盛傳說大皇子喝醉酒摸到六皇子宮中喊知府小姐之類,那就是別人的閒話,聽來好笑,不足掛齒了。
今日已是臘月二十六。
溫儀在早朝上聽元帝取問神官,定下了替太子福祝的日子。
因著最近逢年關,又後天連著三日祭祀大典,過後就是新年。故將日子安排在正月十五。正月十五從傳統意義上來說,也確實是個好日子。
下了朝,溫儀在元帝有如實質的盯迫下,不得不改變路線,往景泰宮去。他原本還想直接回府的,看來翹班是翹不成了。或許他可以問皇帝要點獎品,加班工資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