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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麗絲姬再度吟唱,全身籠罩著有一層淡紫色的彩光,一步跨出,穿透巨獸黑色的身影。
巨獸在她穿越之際,再度消散無形,很快又再次聚攏,巨頭一轉,向她攻擊而去。
巨爪抓向克麗絲姬,卻被她身上的彩光灼燒得黑氣融化,一縮手,黑氣再次成型。
克麗絲姬站在米娜倒轉的五芒星外,無奈地看著她說:“我不是女巫協會的人,也不是來宣判你有什麼罪狀。”
“住手吧,再鬥下去,魔法的洩漏,就真的引來女巫協會的追捕了!”
“孩子,我對你沒有惡意。我找到你,是因為要尋求你的幫助,收起你的怒火!”
米娜停下了口中的吟唱,淡漠地看著克麗絲姬,手中仍然掐著手印。
克麗絲姬背後的巨獸慢慢化成黑氣,消失在空中。
“認識黑魔法系的布依瑪嗎?”克麗絲姬平靜地說,“她讓我轉告你,她願意參與我所求之事,她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加入我們——我需要一個龐大的黑魔法女巫戰隊,邀請你加入。”
聽到布依瑪的名字,米娜的神色緩了下來。
克麗絲姬舉起手,催動搜靈鐲的黑水晶靈氣,“上面有布依瑪種下的屬於她的魔法氣息,你可以相信我。”
米娜終於撤走倒轉的五芒星,放下結著手印的雙手。
“你是誰?”米娜問。
“你可以叫我克麗絲姬。”克麗絲姬答道。
“是你,女巫協會瑟卡伊的好友,不屬於女巫協會,單核女巫協會的淵源很深!”米娜淡淡地說。
克麗絲姬不否認,友善一笑:“我要做的事,也觸犯女巫法典。所以需要你們的幫助。”
米娜疑惑地一挑眉。
“這裡不是交談的地方,相信我,跟我回去,我們再慢慢細說。”克麗絲姬看了一眼倒在牆角的酒侍和那兩個昏迷的男人,說道。
米娜默默嘆了一口氣,這裡,她必須要離開了。她們族人一向居無定所,去哪裡,對她來說都沒有太大分別。
克麗絲姬身上有布依瑪的魔法烙印,那個古怪卻值得信任的老妖怪!她不必懷疑克麗絲姬,因為沒有人能在沒有布依瑪的允許下,取得她的魔法烙印。
米娜走向那兩個男人,兩巴掌抽下,兩人醒轉。
兩人一睜眼,看到面無表情的米娜,嚇得向後瑟縮,表情驚恐得幾乎要再次暈過去。
“將你們搜走的他的東西,全部交出來!”米娜說。
兩個男人一愣,馬上想到她口中的“他”是指誰,臉色又一陣發白。
“要我說第二次嗎?”米娜語氣變冷。
兩個男人驚跳起來,從身上衣袋、褲帶將裡面所有東西,包括他們原來的東西,全部翻出來,脫下一件外套,用外套裝著,顫抖地雙手捧向米娜。
“放下。”米娜不願從這兩個人渣手中接過任何東西。
兩人馬上將東西放在地上。
“看著我。”米娜命令。
兩人條件反射地望進米娜的眼睛。
米娜的雙眼,是一片黑得如墨如漆的死寂,這一片死寂,將兩人的視線緊緊鎖住,兩人陷進迷茫的狀態。
逐漸地,兩人露出一片痴迷的笑。
一道道黑氣,從米娜的雙眼滲出,融入兩人的眼睛,最後黑氣將兩人的頭部包裹起來。
片刻之後,米娜厭惡地收回視線,兩人身體一軟,倒在地上再次昏迷過去。
關於這一晚的記憶,已經全部從兩人的記憶裡抹除。
除此以外,米娜為他們的大腦植入了新的指令。
明天他們一醒過來,就會主動去警局自首,將這麼多年來,犯下的所有罪行,以及所有掩藏起來的罪證,供認不諱。
米娜看都不再看兩人一眼,拿起地上的衣包,慢慢走向倒在牆角的酒侍。
掀起蓋在酒侍臉上的面紗,握在手心,嘴裡重新吟唱一段更為複雜的咒文。
米娜張開手,手上的面紗無火自燃,燒到最後,變成的不是灰燼,而是一個藍色的、幽幽的、半透明的、微弱的縮小版人形,似精靈而非精靈。
縮小的人形,迷茫而悲哀地立於米娜的掌上,微弱地慼慼地喊了一聲:“米娜!”
它是死去的酒侍離體的魂魄,在離體的一瞬間,被米娜施展了魔法,用面紗收納進去,連線著他死前撥出的最後一口氣,封印住鼻腔。帶著魔法的面紗,為他隔絕了陰陽,騙過了勾魂的死神。
“作為報答你半年來對我的善意,我送你七天還陽。”七天,已經是她能力的極限了。
米娜沒有任何感情起伏地靜靜看著酒侍說:“你的人生,只剩最後七天,好好利用這七天,去彌補你所有的遺憾。你會得到一筆你應得的財富,你的妹妹也會因為這筆財富,以後會過上一生富足的生活。”
魂魄,是沒有眼淚的,酒侍的魂魄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才發現魂魄也是沒有呼吸的,這些都在提醒著他,這個世界為活人提供的氧氣,再也與他無關。
酒侍在米娜的掌心跪了下來,他想不到平時一個無心的善意,會得到生命的回報,除了跪下,他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作為報答。
“好好珍惜,去吧!”米娜手一握,再張開,小小的人形已經變成一撮小小的藍色火苗。
米娜彈指將火焰種在酒侍屍體的雙眉之間,雙手再結手印,拍向酒侍眉間。
火焰隱進了酒侍的靈臺,在雙眉之間,隱隱出現一道淡淡的藍色火焰印記,就像極淺的紋身。
酒保死前圓瞪的眼睛,緩緩閉起,鼻子舒出了一口濁氣,胸口起伏。
“走吧。”米娜轉身朝著靜靜看著一切的克麗絲姬說,一揮魔法棒,撤走了佈下的魔法結界。
星空中的克麗絲姬坐著掃帚,飛近米娜身邊,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都是等價交換原則,特別是在魔法世界,那男孩沒有平白無故的七天生命,是你啟動了禁咒,用自己的三倍壽命交換他七天還陽吧?只是一個陌生人,值得嗎?”
“21天的陽壽,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大不了,但對於突然橫死,心願未了的他來說很重要,很值!”米娜淡淡一笑,“不是陌生人,他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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