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耳邊說,用誘惑的語氣。
“不可以。”奚白冷酷無情,白嫖不可能的。他要鶯也不會給錢的,只會硬搶。
刺客,很窮,不給錢。只能客串一下強盜。
新加入的犯人,送上教廷門的“邪教徒”奧斯塔,在享受了一會兒馬車內奢華的擺飾,最昂貴照明燈—亞當的服務後,他臉上開始流露出明顯的不耐煩。
“獨角獸的確是漂亮的坐騎。但它們早應該被淘汰了。”奧斯塔想向奚白抱怨,但他看見了黏糊糊的奚白,鶯兩人時,他老實地閉上嘴巴。
但一個研究學者的好奇心是不可抑制的“我的朋友。這位漂亮的精靈是?”
奚白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的僱主。”
如果忽視此刻鶯還在咬他的耳朵,那麼單看他冷淡的神情倒真像一對正經僱主和僱傭者。
“這位精靈一定十分富有。”奧斯塔扶了扶單片眼鏡,他很瞭解這位老朋友。除非對方特別富有,否則奚白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
當然,他忽略了一種可能,愛情。作為把愛奉獻給規則,真知的狂熱者,他忽略這點也很正常。
畢竟他已經單身三十餘年了…
“我的朋友。”奧斯塔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奚白。
奚白冷漠地注視著他“有事?”
“以後你訂購魔導器,我可以為你提供分期服務。”奧斯塔被自己的善良,對朋友的真摯友誼感動了。
“分期不必,打折就好。”奚白眼神冰冷。
“打折倒也不必,我可以附加一些贈品。”奧斯塔推了推鏡片掩飾心虛,奚白的打折是真打折,需要魔導師躺在床上修養一個月腿傷的那種打折。
“你是白買魔導器的魔導師?”鶯趴在奚白背上,金色長髮蹭在奚白臉側。他很俊美,眉眼深邃,碧綠色瞳孔寶石一樣,剔透寧靜。外圍碧綠,中央沉澱著濃深的湖綠。
他趴在奚白背上,看起來像是在主人背上撒嬌的小貓。
但被他注視著的奧斯塔卻感覺對面的是一頭漫不經心打量獵物的猛獸。強大的壓迫感讓他背後發寒。
這是溫和美麗的精靈?假的吧!
“是。”奧斯塔有些欲哭無淚,我只是個普通魔導師啊,很柔弱的,不要這樣看我。
“可以僱傭你為我工作嗎?”鶯問,他很誠心地問。既然對方是奚白常用的魔導師,那麼僱傭了他就代表奚白也跑不了了。完美!
至於僱傭一位魔導師不要多少錢——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的手藝不好…”奧斯塔總覺的鶯身上有種熟悉的東西,像——對了像他年幼時與父母參加宮廷晚會的見到的國王。
那種壓迫感,如此相似。宅居魔導師有點點慌。
“工資可以商量。隨你提。只是我的莊園工作環境可能不大好。”鶯說。
“大可不必——”奧斯塔岔開話題“馬車可真慢啊,每次看見有人乘坐馬車出行我都深深為他們惋惜,明明可以乘坐更快捷符合身份的工具。卻偏偏還是坐這些上了年紀的古董。”
“人類應當不斷進步,這些落後的工具早應該被淘汰。”奧斯塔推了推眼鏡,單看外表他是一位清瘦富有學識的學者,一本正經說話時很容易令人信服。
最奢華高貴的獨角獸馬車居然被歸為落後應該被淘汰的廢品?
亞當金色眼睛看向這個“邪教徒”。
“您有更好的工具?”
“哦是的。尊貴的聖子先生。只有您才配的上這創造一個時代偉大工具的初次試行!”奧斯塔誇張地說“這是比太陽神車駕更偉大的創作,它可以聯通整個世界,從此人類將擺脫空間的束縛。達到旅行的自由!”他雙眼放光。
起初亞當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這邪教徒花團錦簇的話語。但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真正有了興趣。
“如果您要押送我們前往教廷監獄,它可以將時間縮短到兩個小時。”奧斯塔神情驕傲。
亞當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他需要儘快將人押送回教廷,收集七件聖物。救出蓮。
即使是以獨角獸的速度返回教廷也需要三天。
“試試你的工具。”亞當說。
如果與邪神有關,順便一起毀掉。
“就在我們腳下。”奧斯塔突然站起來,單片眼睛下銀色眼睛迸射出瘋狂的光。
“看!”
轟!爆炸聲傳來,伴隨著獨角獸的嘶鳴,騎士的吼聲。
“殿下,地裂了!”
亞當霍然起身,他抬手,金色光圈向外擴充套件,瞬間將整個馬車連同外面的騎士一同包裹在內。
從外面看來,隨著劇烈爆炸聲,大道上陡然裂開一個大洞。正中央的馬車和碎石一起向地底墜落。幾乎是瞬間那金色獨角獸馬車就消失在漆黑的陰影裡。
“天啊!這是什麼!”
“教廷的馬車掉進去了!這一定是地獄!地獄殺死了神的使者!”
“我主,保護你善良的信徒,淨化不潔邪惡吧。”
居民們畏懼地站在大洞邊向主祈禱。有人已經去教堂尋求幫助。
地底黑暗中,被光包裹的馬車下墜,聖光安撫著受驚的獨角獸,讓它們平靜下來。
終於,下落的馬車落到底。
亞當神情帶著怒意,他覺得自己被耍了!
“別急。聖子殿下。”奧斯塔微笑,單片眼睛下眼睛彎成詭異的弧度“請走出馬車看看吧,看看目前為止這大陸上最偉大的創作!”
第120章 遊吟詩人的屠神之刃(15)
黑暗的地底有什麼呢?
教典中,地底是地獄,魔鬼。
墓園裡,地底是人腐爛的屍體。
總之,在人的固有印象裡,與地底相關的就是黑暗,潮溼,恐懼,魔鬼,死亡,腐爛等等。
地底會有奇蹟嗎?會有偉大嗎?
從前亞當只認為偉大在天上,在神的國度。但現在他知道,偉大也可以存在在大地,而且是由人類創造。
眼前的地底被人開拓出寬大的空間,石壁平滑毫無人工痕跡,用白色石磚鋪滿。頭頂,四壁都有燈光,照亮地底如同白晝。
前方是空無一物的鐵軌。一輛列車緩緩進站,光亮平滑的金屬鋪在表面,列車很長,十幾節車廂過去仍然沒有看到盡頭。車廂內也是亮著的,金屬座椅鏡面一般,可以映出人臉。乾淨,平整,空無一人。它不屬於這個時代,它像是從未來,穿破歷史迷霧緩緩駛來。在這個古老的時代暫時停泊。
它本身就是奇蹟。不該存在的,存在。
亞當瞳孔微微顫動。
列車停下,門自動向兩側開啟。
奧斯塔越過他直接走上車廂,找了個位置坐下。他的單片眼睛在光下泛著冰冷的光,銀色瞳孔冷漠而充滿神性。隱秘的狂熱神情讓他氣質介於瘋狂與鎮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