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再想想,反正我還有幾天才離開這個地方。”柳霽塵搖了搖扇子。
上官雅樂嘆了一口氣。“我會的。”
他們在談話,於羨一直豎起耳朵聽著。
上官雅樂笑了,“我好像還有一件事情要去處理。”
“去吧。”柳霽塵送他。
上官雅樂跟他認識了那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得到他一個目送的待遇,他誠惶誠恐,哭笑不得地離開了。他走的時候,只留下了幾個放在角落裡的下人,其餘的都被他喊走了。
柳霽塵看著人群散去,然後才轉頭看於羨。
於羨已經吃飽了,剛才也在盯著他,所以柳霽塵一轉頭,就跟他對上了眼神。
於羨的瞳孔顏色是濃郁的黑色,在他沒有表情的時候,眼睛有時候給人錯覺,它們就像是人造的寶石鑲嵌進去的。
“哼。”柳霽塵先發制人,“所以你要解釋一下嗎,你究竟發生了什麼?”
於羨清了一下喉嚨,開口道:“昨晚很多狐狸精來抓人,說要我許願什麼的。”雖然離譜了一點,但是於羨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了,“我許願了以後,就一下子長大了。哈哈,好神奇。”他的笑聲乾巴巴,心虛兩個字不足以概括他此時的心情。
柳霽塵笑了笑,然後收起扇子,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
於羨的身體僵住了。
柳霽塵用扇子左右擺了一下他的臉,打量他好幾眼,“這個願望倒是沒有許錯。”
於羨吸了一下鼻子,“我知道,我現在太好看了。”說完,他矯揉造作地偏過腦袋,扇子從他的下巴處滑落,撩他幾根髮絲。
柳霽塵用扇子戳了一下他的臉蛋。
於羨沒有想到自己就這樣混過去了。
“那我也有問題想要問師尊。”於羨說。
“問吧。”柳霽塵說。
於羨捧起桌面上的茶,悠然地喝了一口,“師尊昨晚可是去處理鶻神教的事情去了?”現在輪到他發難了。
柳霽塵轉了一下扇子,然後對著於羨點頭。
“昨日鶻神廟坍塌,我因為擔心師尊的安危,所以跑了過去,為什麼我沒有見過師尊?”他好奇了。
柳霽塵的嘴角微微上揚,“你知道昨晚很多人被鶻神教的人掠去了對吧?他們還被困在廟中,廟還塌了,你說這種情況下,那些人是活著的可能性大,還是死了的可能性大?”他不回答,反而發出新的問題。
於羨抿著嘴巴,他感覺柳霽塵突然問這樣的問題,似乎是有陷阱。
“大部分人都沒有事。”柳霽塵手中的扇子指著天花板,轉了一圈。
於羨的眼睛忍不住跟著扇子轉了一圈。
“因為我察覺到了有危險,所以去把他們救了出來。”他說,“我昨晚做的事情可多了,你知道鶻神教背後的掌權人究竟是誰嗎?”
於羨看向柳霽塵。
“謎底還挺有意思。”他說,“是一隻狐狸精跟一個凡人。”柳霽塵講故事了,“鶻神教的教主本來是一個普通的鄉村男人,男人在山中狩獵,捕到了一隻會說話的狐狸精。狐狸精為了逃脫陷阱,順便蠱惑男人,於是就幫助男人來到了綠珠鎮。狐狸會蠱惑人,他教男人如何得到錢財,男人後面越來越貪心。狐狸和貪心的人,相互搗弄,居然想出了鶻神教這麼一個東西,那些成群的狐狸都是他們養起來的,就像是飼養家禽一樣養著。然後骨鳥是狐狸從前在山頭遇到,骨鳥未成年,沉睡不醒,他就跟男人把它搬了過來。”
所謂鶻神羽毛能實現願望,當然是假的。
一開始的那一些錢都是狐狸精搬來的,所以人們能實現的願望都只能在狐狸精跟男人的能力範圍內。
超過了的,他們就算願望不算數。
他們的慾望日漸龐大,也知道骨鳥之眼可以看到未來,於是就打算催熟骨鳥。他們覺得得到它的眼睛以後,他們就可以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了。
綠珠鎮適逢人心惶惶的時候,被他們乘虛而入。
柳霽塵說:“我昨晚把他們都抓住了,所以我一晚上都很忙。”
於羨眯起眼睛看他。
這一對師徒,相互對對方疑神疑鬼。
柳霽塵用扇子輕拍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隨即,他的身體突然往於羨的方向傾斜。
“嗯?”於羨被嚇了一跳,身體自動往後仰了一點。
“我嚇到你了?”柳霽塵輕聲細語。
於羨扯了扯嘴角,“師尊指哪方面?”
“你昨晚是覺得我出事了,太害怕了是嗎?”柳霽塵看向他的眼睛。
“師尊為什麼會那麼想?”於羨不覺得他會出事,可以說,在故事的結尾之前,柳霽塵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了。
“你的眼角都紅了,看起來好像哭過的樣子。”柳霽塵認真地說道,嘴角漏出絲絲嘆息。
不談起這件事情還好,一談起來,於羨就呆愣愣地看著柳霽塵。
他確實有點委屈,要知道他在現代的時候,有多少次想要談戀愛,想要跟女孩子啵啵,結果每一次,不是遇到車禍就是遇到沙塵暴,他本人堪稱是戀愛絕緣體,以及戀愛厄運之神。就在他下定決心,這輩子要跟本子和書籍過的時候,初吻就那麼沒有了,對方還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要知道,他可是小處男啊。
第一次不應該給點念想,或者親得清純一點嗎?為什麼他第一次跟人親吻,就那麼色/情。實在是不太合適。
那種親吻人的方式,於羨一邊覺得腳軟,一邊覺得心悸。
柳霽塵說:“對不起。”他道歉了,可是一點抱歉的意味都沒有。
於羨抽了一下鼻子,然後張開手,投入柳霽的懷裡,“師尊。”
“嗯。”柳霽塵按兵不動。
於羨繼續說:“有個變態故意親我。”
柳霽塵說:“該死。”
“我還沒有跟女孩子親過呢。”於羨怨恨道。
“不就是親一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柳霽塵舔了一下嘴唇,道貌岸然。
於羨抱著柳霽塵的後背,哀怨地靠在柳霽塵的肩膀上,“師尊跟別人親過嗎?”
“親過。”
“誰?”於羨又在工作了,他矢志不渝地尋找任何有關於是柳霽塵另外一半的資訊。
被套路了一番的柳霽塵收起笑容,然後伸出手,略微推開於羨的肩膀,然後低下頭看他。
於羨眨了一下眼睛。
他絕色傾城,明眸秋水,一個眼神足以讓人怦然心動。
“總之不必被親了一下就哭泣,沒有骨氣。”柳霽塵跳過那個話題了。
於羨咬牙切齒。
柳霽塵防備得密不透風。
“你那麼討厭那個人親你嗎?”柳霽塵想了想,認真地問他。
於羨擺出一張怨念滿滿的臉。
柳霽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