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你胸前粘著的是什麼,大紅色?明知道奶奶最不喜歡這種豔俗的顏色,家裡誰給你整的,難看。”
秦老夫人不光嘴上嫌棄著,手上也有了動作,秦小爺反應過來想阻攔已經晚了,胸前那朵原本他也十分嫌棄的大紅花被秦老夫人扯下,隨手給甩地上了。
孫紹停下想上前問候的腳步,他不是傻子,已經能感覺到來自秦小爺家老佛爺的深深惡意。
這樣的奶奶,秦小爺是第一次見,大紅花是孫小爺給他的,他自己可以嫌棄,可是別人憑什麼嫌棄,就是奶奶也不行。
秦小爺壓抑著小脾氣蹲身拾起地上的大紅花,拿到嘴邊吹兩口氣,把上面可能沾到的灰塵吹掉,小傢伙這才揚起腦袋認真的和秦老夫人對視,“奶奶這是孫老師獎勵的大紅花,是小爺表現好才得的,孫老師說了這是小爺的榮譽勳章,是要拿來珍藏的,不能扔的,不然小爺會很生氣的”
秦老夫人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不好對著大孫子發火,只能越過大孫子,目光掃向孫紹,慈祥的目光被審視和冷厲替代。
孫紹扯動雙頰的肉,擠出笑來,正準備出聲問好時,對方的視線就挪開了。
“唉,寶珠丫頭你扶老婆子進屋吧,老婆子這才離開幾天,乖寶都不和老婆子親了,為了朵破紙花,就要和老婆子生氣”,秦老夫人收斂了下氣勢,整個人仿若被哀傷和孤獨籠罩。
陳寶珠從下車後就一直乖巧的跟在秦老夫人身旁,看著事態的發展,心裡樂開花了,特別是聽到大侄子竟在大門口當場衝老夫人發脾氣,心裡更是得意。
鬧吧!吵吧!越鬧越吵越好,等她以後進門,她的孩子才是兩老的心頭寶。
她小聲細語回道:“嗯,老夫人咱們先進去。”
其他的她沒打算多說什麼,該說的來之前全部說了,現在到了秦家她必須保持沉默,畢竟還沒嫁入秦家,她不應該去管秦家的事,更不應該去評教秦家的後輩。
秦老夫人拉著陳寶珠的手,輕輕拍了兩下,她最滿意的就是這一點,聰明知進退,配她那個一根筋擰到底小兒子剛剛好。
孫紹看著被留在外面像顆小白菜地裡涼的秦小爺,突然有種感同身受。
啊呸呸,什麼感同身受!
孫紹趕緊晃了晃腦袋,他絕對是被刺激昏了頭。
走過去拍了下小傢伙的肩膀,孫紹順手又摸了把小傢伙的腦袋,“快進去吧!你奶奶他跟你開玩笑的,大紅花你收到書包裡放好,奶奶不喜歡紅色的東西,咱小爺最乖了,平時都是奶奶寵著咱小爺,這回就換咱小爺來寵奶奶。”
秦小爺抬頭看著孫紹,愣是抿著唇不說話,良久才把手上的大紅花放到紙袋子裡,和餅乾放一起。
孫紹知道小傢伙聽進去了,挺欣慰的,鼓勵道:“快進去吧,你奶奶肯定在裡面翹首以盼了。”
“嗯”,秦小爺輕點了下頭,“孫小爺你也快回去吧!”
孫紹是看著秦小爺進去才離開的,一路上他總在想秦小爺家的老佛爺,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釋放惡意的,他在猜會不會是嬌少爺之前做了什麼讓人留下壞印象了,亦或者人家知道嬌少爺以前做的混賬事,身份輩分又擺在那裡,沒必要如其他人一般看在霍家面子上對自己客客氣氣的。
這種問題,嬌少爺這個正主他沒處尋來問一問,其他人他不知道找誰問,更不可能去和老爺子說這事,免得讓老爺子擔心,還影響到兩家的交情。
孫紹的生活很有規律,回去後收拾好自己就下來陪老爺子和霍妍一起吃飯,吃晚飯陪老爺子散步,之後就進入緊張的學習。
之前的槍擊模擬課,由於高雨陽請假去醫院複查,所以他也忘了小傢伙課程需要特殊安排的事,今天其他小朋友都去上槍擊模擬課了,高雨陽的替換課程還沒定下來,這節課小傢伙只能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教室坐著,孫紹覺得難受得緊,也就沒去聽課,陪著小傢伙在教室待著,順便講幾個有趣的寓言故事逗小傢伙笑。
落下了一節課,前面的課也還沒吃透,孫紹同志覺得壓力山大,還好他有拜託李晴老師幫自己做筆記,當然孫紹也沒有忽略對方驚詫疑惑的目光。
霍溪早早收了工作,在秦英俊好奇懷疑的目光下,關上宿舍門將人阻隔在外面。
坐在床上盯著手機看,有點煩躁的擼了把頭髮,暗罵自己在做什麼,正要放下手機時,手機響了。
腦中還在想著把手機放下,身體卻已經很誠實的解鎖手機了。
和往日不一樣的是今晚小孩出現在影片中蔫頭聳腦的,似乎情緒有些不對勁,不像往常那麼活力四射、皮勁十足。
霍溪已經翻看過了小孩這幾天的資料,也猜出小孩情緒不對的原因,可是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去當幼兒園老師是小孩的選擇,就這點挫折就受不了,那他只能勸小孩早點放棄了。
至於影片中的孫紹同志之所以情緒低落,那絕對不是這些膚淺的原因導致的。
孫紹同志在憂愁明天的槍擊模擬課要進行真槍拆解解說,而他很遺憾的又要和這節課無緣了,畢竟什麼也抵不過學生重要,他不可能放著高雨陽同學不管,再說了等高雨陽單獨的課程安排出來,他就要跟著高雨陽過去上理論學識啟蒙課。
可,身為一個男人,他真的好想摸下真槍。
把書本筆記還有那罐蛋奶小餅乾一咕隆放到桌上,孫紹直接趴桌上裝死了。
他的人生怎麼就這麼難了!
心裡想著,嘴上也不自覺的嘟囔了出來。
霍溪本來就被小孩的情緒牽動著,胸腔壓抑得緊,現又聽到小孩委屈的話語,有種想立馬打電話安慰人的衝動。
趴了一會兒,孫紹猛地從桌子上爬起來,為自己鼓勁道:“不就是暫時不能摸真槍,沒事的,今年摸不到,咱們明年摸,總會摸到的。”
抓起桌上的玻璃罐子,孫紹倒了一把小餅乾,直接全部塞進嘴裡,雙頰一鼓一鼓的動著,像只小倉鼠。
吃了一把餅乾後,唇齒留香,人也滿足了,砸吧砸吧嘴自己我評價道:“火候有點過,不過反而更香了,下回注意點就是米其林大廚級別了。”
“下次男人回來其實可以烤點這種餅乾帶,烙餅是頂餓,不過不能儲存很久,小餅乾耐貯存攜帶還方便,是個不錯的選擇”,孫紹望著罐子開始琢磨盤算,有些東西他還是提前想好了,省得到時又整得手忙腳亂。
霍溪視線也跟隨著落到玻璃罐上,不用親自嘗,也知道里面的小餅乾他不會喜歡吃的,只是聽到小孩說要烤給自己帶,不由得又多看了兩眼,順便告訴自己就算不愛吃,小孩若是烤了,自己也不能表現出來。
不然以小孩記仇的性子,到時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