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開視線。
尼克死死瞪著面紅耳赤的野狼,想要發現什麼破綻。結果發現他的臉紅竟然還真他媽的不是在假裝,頓時一臉哭笑不得:“你真是……簡直就是……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小天真吶。”他快崩潰的樣子,“諸神慈悲,快點賜個人來替我解釋一下吧。”
他瞪著野狼悲憤地說:“你見過有誰會僅僅因為愛,而讓別人對他各種蹂躪折磨嗎。我每和他做一次都要去掉大半條命的好吧!雖然我確實愛錢,但他是個討厭的吝嗇鬼,居然說我愛他……惡……呸呸呸,你饒了我吧。”
野狼困惑了:“既然沒有感情,那你為什麼還要對我下手?如果剛才你不叫住我的話,我已經離開,我們之間根本就不會發生任何事情。”
“喂,拜託,你是殺完拍拍屁股走人了,可到時候被城防守備軍找麻煩的人可是我。咱倆之間,總有一個人要為約克特的死負責。”尼克翻了個白眼,“好歹,為了我自己,我也應該嘗試一下吧。”說完,他忍不住聳了聳肩膀,補充一句,“雖然最後果然失敗了。”
“可是,我想有件事情你一直都搞錯了。”野狼發現了整件事情的關鍵之所在,“我沒有殺他。”
尼克吊兒郎當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他的眼睛也慢慢地瞪大了。他一幅做夢的表情喃喃問道:“你說……什麼?”
野狼很有耐心地重複了一遍:“我沒有殺他。”
尼克雖然聽到了,但拒絕相信這個糟糕的事實,兇狠地瞪著他說:“你說什麼!?”那眼神裡,充滿了威脅之勢,像是想要逼迫野狼說出相反的話。
但野狼還是非常誠實地實話實說:“我沒有殺他。”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重複同樣的內容了。
“你沒有殺他……”尼克喃喃地自言自語,“諸神在上,約克特那個人渣還活著?”他看上去總算是明白了過來。雖然知道這個訊息後,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沮喪頹廢的垂著頭,但他確實是明白了。
野狼點頭,收劍。
他以為事情到此應該算是初步解決。本來他就只是無意之間誤闖此地,不管是約克特,還是尼克,和他都沒有任何關係。整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別人主動挑起攻擊,他一直是在被動防禦。
野狼並非沒有殺人的能力,但絕對不是隨便濫殺無辜的人。他多疑,那是生活所迫,但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其實一直還留著天真善良小西蒙的影子--雖然他嘴上不肯承認這一點,但見血之前,大多還有會猶豫。如果有可能,他並不想與尼克過多糾纏,只想速速離去。
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尼克回過神後的第一句竟然是憤怒的質問:
“你為什麼沒有殺他!?”
野狼怔愣,不明白尼克為什麼是這個反應。
“蠢貨!你是傻子嗎!?為什麼不殺他!媽的,你會害死我的。”尼克竟然氣急敗壞地罵個不停。
喃喃咒罵了一會兒後,他又突然猛地抬頭,驚恐地問:“他人呢!?快去看看,他還在不在,千萬不要讓他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尼克(貴妃側臥狀,右手支頭,扒衣服):節操,那是啥?可以吃乜?
嬰兒(餓得口水滴答的,拽野狼的頭髮):這個人可以吃嗎?
野狼默默撞牆。
☆、 地窖
野狼蹙眉,尼克居然急得用力推了他一把:“操!別站著不動啊!快去!如果讓他跑掉了,別說我,就連你也得一塊兒死!”
尼克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偽,野狼心中困惑,但還是重新走回去檢查。約克特還是之前那個姿勢,依舊昏迷未醒。
“他還在嗎?”尼克遠遠的問他,野狼扭頭,發現他背對著自己,在翻箱倒櫃地找什麼東西。
“在。”野狼簡短的回答。
“在就好。你等會兒,我找找,不是這裡,嗯,也不是這個……太好了!總算是找到了!”尼克喜悅的歡呼起來,“哈哈,我果然沒記錯,上次用完後沒有丟掉,隨手塞到這裡了。”他從箱子裡拿出了什麼東西,轉身一揚手,遠遠地甩給了野狼,“嘿!接著。”
野狼並不去接,而是握緊長劍,警惕地看著那一團亞麻色的物體飛過來,然後軟軟地墜落,掉在腳前十米之外。並沒有發生任何攻擊。
野狼定睛一看,發現那居然是一捆麻繩。
野狼鬆開劍,心裡不由困惑,不知道尼克把麻繩丟給他作什麼。
尼克覺得野狼簡直就是榆木腦袋,不由生氣地說:“你還傻愣著作什麼?快點把他綁起來啊!不然一會兒他醒了跑掉,通知外頭的人來抓咱們,那就完蛋了。快啊,待會兒他該醒來了。”
野狼沉默。他一心想要儘快離開,但越拖越久,整件事情開始逐漸變得麻煩起來,像個泥潭,讓人越陷越深最後無法逃脫。
他已心生退意,不過還是用繩子將約克特綁了起來。雖然尼克讓人無法相信,但最後他的神情不似作假。他不想節外生枝,只希望這樣能夠拖延一些時間,以便在驚動城防軍之前離開。
而在他綁約克特的同時,尼克則推開堆砌得有半米高的雜物,露出一塊明顯比旁邊地板顏色淺很多的木板,三米寬,上面堆滿了灰塵。他趴在上面用力吹了一口,嗆了滿臉灰塵,咳嗽起來。
他用手擦去灰塵,最後找到一個隱蔽的圓形小鐵環,頓時面上一喜。尼克雙手扣住鐵環,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用力向上提起。
他的臉因過度用力而漲得通紅,但門板一點點,一點點地被他拉了起來,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入口。
那居然是一個地窖。
由於年代已久,地窖門的關節連線處已經生鏽。但尼克最後總算還是打開了這該死的窖門,雖然累得他氣喘吁吁,不得不雙手撐著腳,大口呼吸。
但這根本就不管用,他還是肌肉酸脹渾身無力。最後他不得不坐在地上,靠著牆歇息。
一切簡直都糟糕透頂了。尼克用力揉了一把臉,煩躁得不行。他的身體裡還殘留著約克特那個傢伙的噁心東西,剛才他動作的時候,時不時還會溢位來。草他孃的要不是發生這事兒,他現在肯定已經回家清理身體,然後睡覺了。
約克特表面的身份是騎士,他也特別喜歡把自己以前的比武經歷掛在嘴邊兒。但那些光輝往事至少都是十年前的老事了,他的過度炫耀不過是因為心虛,他早已沒了當年的勇猛。
現在的約克特,早已拋棄了騎士的榮譽,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自由傭兵,在各個領主旗下換來換去。忠誠對他來說就是狗屁,誰給的錢多他就替誰賣命。
所以他其實並不經常來大衛堡,偶爾來一次,也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咬咬牙挺過去就好了。可是那個賤男人今晚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