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倦之沒理晏成痴,手指微微摩挲白瓷瓶,“這是什麼藥?”
“我問了祝若心師妹,謝冰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我就給煉製了十全大補丸,能加速傷愈程度。”
“你怎麼這麼有心?”
“畢竟是弟妹嘛。”
話題又繞回來了,殷倦之閉嘴。
他手指將白瓷瓶一收,轉身就走。
晏成痴看著天際劍光閃過,眨眼不見了蹤影。
他嘿嘿一笑,“死鴨子嘴硬。”
這個方向,明明是往石林峰去的。
他唯恐天下不亂,也飛身御劍,跟著殷倦之往石林峰去了。
……
石林峰常年冷清,巨石嶙峋,寒冬凜冽。
謝冰的小院子孤零零地在一片風雪中,他的靈劍壓低落下,輕飄飄地落在院落門口。
敲門,沒人迴應。
殷倦之的眉頭皺了起來。
天際上又是一道劍光,晏成痴也落了下來,“你跑的倒是快。”
“謝冰的傷勢需要靜養,對麼。”
“對啊,你那一劍,沒有三個月別想下床。”
“人不在。”
晏成痴:“師妹是不是記恨你刺了一劍,不想搭理啊?”
“她?”
殷倦之眉頭微的一皺,她不撲過來求雙修就已經是理智過人,怎麼會拒而遠之?
修長手指靈氣一閃,抹在門邊,將門口禁制破掉。
長腿一邁,直接推門而入。
“在太虛派裡,你緊張什麼?”
話雖這麼說著,看殷倦之直接闖進去,晏成痴心頭一緊,也跟了上去。
院落裡井井有條,山貓正在酣息,打著微微的呼嚕,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床上被褥都是整潔的,裡裡外外搜了一圈,竟然沒見人。
彷彿主人只是出門去了。
“弟妹呢?”晏成痴摸了摸頭,“比賽打完了,傷還沒好,去哪裡了?”
殷倦之眸光變幻,他低聲道:“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兒,你再檢視一番。”
他手中靈鶴飛出,直接聯絡執法隊詢問謝冰行蹤。
晏成痴低頭細細檢視,謝冰不在石林峰是正常的,但是恰逢剛剛受傷,能跑哪裡?倦之擔憂弟妹,倒是情有可原。
他一開始沒在意,然而鼻尖忽然微的一顫。
空氣裡有淡淡的朦朧味道。
晏成痴手指微的一頓,神色漸漸凝重起來:“這其中有一味藥很特別……是天妖還靈散的味道。”
“天妖還靈散……”
妖族名藥,鎖控心神,霸道無比。
殷倦之重複了一聲,眸光驟然一凜。
他飛身出了小院,門口執法隊張巖已經帶隊等在門口。
召集執法隊詢問:
“今日異常全都稟告於我,進出山門的人選全都報與我,妖族情況報與我。”
張巖沉著臉,一一稟告:“今日是妖太子離開太虛派。”
妖太子?
“不論走到哪裡,攔住他們!”
“是!”
張巖領隊而去。
晏成痴:“倦之,事情也許沒有這麼嚴重,你別太擔心謝冰,她人看著不言不語,是個心底有主意的。”
殷倦之嘆了一口氣,“你覺著妖太子姬亂芒長得怎麼樣?”
“妖冶豔美,舉世無雙。”
“你覺著女修喜歡嗎?”
“姬亂芒雖然腦筋有些問題,但是那張臉是真的好看,據說是修仙十美之一。”
殷倦之幽幽地道:“所以,我不擔心姬亂芒看上謝冰,我倒是擔心……謝冰又愛上了妖太子的臉。”
是有天妖還靈散的味道,但是誰下的倒是不一定。
謝冰這見到美貌男子變想與人雙修的風流女子,對姬亂芒下手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謝冰不是喜歡你麼?”
殷倦之懶懶道:“她喜歡的人多了去了,這次又是苦心積慮接近姬亂芒,妖太子自詡聰明,怕是著了謝冰的道了。”
別說一個妖太子姬亂芒,謝冰便是再下藥給顧莫念雙修,他也信她做得出來。
晏成痴一臉震驚,他至今都保留著可憐的童子之身,沒想到,謝冰竟然已經解放了自我。
給妖太子下藥,弟妹這麼猛的麼?
“走吧,希望還來得及搶救妖太子的貞操。”
晏成痴:????
山色茫茫,妖修一行沉默著趕赴回程。
天際一道凜冽到發寒的劍光驟然從天際劈下,劍光寒冽,震懾人心。
前面的妖修堪堪收回身體,這才避免了被一劍劈成兩半的可怕結局。
“誰?”
聲聲錚鳴,靈劍紛紛出鞘,妖修們警惕地看向來人。
一抹寒劍光,一縷青絲揚。
雲霧間寒風吹起白色長袍,袍下雲紋栩栩如生,幾欲與周邊雲層融合在一起。
他身材欣長,腳踏銀劍,風流倜儻,眼眸間沒有殺意,卻比殺意更盛。
“姬亂芒。”
妖修紛紛分開,姬亂芒越眾而出,他與殷倦之遙遙而對。
妖冶的眼尾微挑:“殷倦之。”
“謝冰呢?”
“不在我這裡。”
冷呵一聲,殷倦之神色微冷:“那天妖還靈散又做何解?”
這話一說,姬亂芒的神色斂了一瞬,復而笑起來:“關我妖族何事?關我何事?”
他頓了頓:“只是私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謝冰出來,若是真的喜歡你,我絕不阻攔。”
姬亂芒眉眼發狠:“殷倦之,認清楚你的身份,別多管閒事。”
說到底,殷倦之也只是一個沒定的未來掌門。
而他不一樣,他身為妖太子,是必然的妖王。
腳下銀劍綻放出無盡的靈氣之光,殷倦之聲音發寒,“那便看我殷倦之的劍同意否?”
場間凝滯了下來。
沒人敢小瞧殷倦之的劍。
這是他用自己一身狠厲打下的威名。
執法隊全都抵達,將妖修團團圍住,大有不叫出人就絕對不放過的陣勢。
而最可怕的是……
姬亂芒黑著臉,看著抵在自己喉間的銀色靈劍。
殷倦之……
竟然這麼強。
一個眨眼間,便被鎖定了喉嚨。
今日,是不能將太子妃帶走了。
他冷冷地斜睨殷倦之,掏出來納靈錦囊,抖了抖。
一道青色身影閃過,“啪嘰”落在地上。
倒出來個謝冰。
他嘆道:“你阻止了你師妹當太子妃,她一定會恨你的。”
殷倦之平靜地道:“你可以走了。”
姬亂芒:“……”
執法隊終於分開包圍之勢,姬亂芒冷冷地瞥了一眼殷倦之,掃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謝冰,直接離開。
“你們跟著他,別讓他再打主意。”
執法隊張巖躬身:“是。”
“人走了,打擾你好事,是不是不想與我說話?”
殷倦之站在閉著眼睛躺在地上的謝冰面前,然而,謝冰沒說話。
不太對。
殷倦之蹲下身,一手扶起謝冰,手指碰到她的手指,一陣熱一陣冰。
謝冰閉著眼睛,眼睫顫了顫,臉上一片緋紅,感覺到支撐她的力量,微微往他胸膛處蜷縮了一瞬。
兩個人的身體便貼在了一起。
殷倦之一僵,將她扯開,她素白的臉便與他面對面。
她穿著的,是一襲青色長裙,長裙有些凌亂,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