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種人魚。”
凌煥握緊了拳,藍色髮絲遮住了臉頰發出淡淡的光芒。這話說的太損,自己被人怎麼說他都無所謂,身為最醜的人魚,他沒有抱怨的餘地,可自己的父親憑什麼被人侮辱。
“普蘭斯欒他告訴了你們什麼,他是得到軍部承認的原生種,他到底有什麼不滿的。他憑什麼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來,天天找我的麻煩!”
二大隊長垂下了眼瞼,不敢看凌煥那雙發出妖異藍光的眼,剛才感覺不到的原生種的壓迫力令他不斷地冒出冷汗,他想離開這裡,可雙腿被釘在了原地,彷彿被釘入水泥中的釘子一般,移動不了。
凌煥微眯著臉,冷厲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刃在剜去對方身上的肉般,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危險的氣味,“你知道我是誰的兒子嗎?在這座基地裡,除了我就算他普蘭斯欒也沒有資格說憎恨人類的話!我的父親是普蘭斯昊,十幾年前基地對人魚的清洗,是因為我的父親被人暗殺。說到恨字,誰比我更有資格!可他呢?他的父親是高官,名利雙收,聽說死了之後還立了墓碑供你們瞻仰!我的父母現在連個墓地都沒有。
他說到這裡,聲線又高了幾分,“他自己去了軍部成為中將,錦衣玉食的,可我呢!”
隨著凌煥的怒吼,放在桌上的水杯立刻崩裂開,碎片擦過二大隊長的臉頰,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二大隊長不敢動彈,聽任鮮血緩緩流下。
普蘭斯昊!那是人魚中戰神一般的存在,那是一直在被軍部視為眼中釘的人魚,那是天賦凜然的機甲設計者,更是娶了一條血統更加純正的人魚。
凌煥竟然是這位的孩子,他的腦子混亂了起來,完全想不明白,那樣一條好戰兇惡的人魚,親生兒子怎麼會是凌煥這種人。可一旦手下士兵和其他支援他們的人魚勢力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選擇跟隨凌煥,而捨棄普蘭斯欒?
難道說,普蘭斯欒中將一直針對凌煥就是因為這個理由嗎?假設真是這樣,他們被普蘭斯欒騙了!
凌煥平復了下心情,口氣仍舊不善地問:“你有資格在我面前說三道四嗎?”
二大隊長林汗淋漓,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凌煥猛然扭過頭,衝著門口大喊:“滾出來!”
第四十四章
潛伏在隱蔽處的加強班軍士相互打了個手勢,乖乖這就是傳說中的軟包子夫人?怎麼可能?這強大的氣勢壓得二大隊長都不敢造次。
只是……
當另一位人魚軍官出現時,加強班的軍士頓時打了個寒顫。他們可是控制了這裡,兵力分配中毫無死角,這條人魚是怎麼躲在那裡的,又怎麼會被凌煥發覺的?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二大隊長霎時瞪大了眼,面容扭曲地看著那條人魚,心裡浮起一個聲音,‘欒中將不信任我。’
那位軍官也是低著頭,不敢多說,剛剛聽到的話令他吃驚,甚至擔心二大隊長會因此而生出二心,慌忙間曝露了自己的隱藏地。
凌煥冷冷看著哪條人魚,也不想追究對方偷聽的舉動,只是說:“回去告訴你們的欒中將,人魚要的不是救世主,不是什麼至高無上的原生種,他若真的為了人魚著想,就拋開他那什麼高貴的身份好好想想。”
二大隊長垂著頭,捏著哪位軍官的胳膊離開。
凌煥仍舊氣鼓鼓地站在原地,尾巴拍地塵土飛揚。
班長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頂著一張花貓臉,也顧不上擦,衝著凌煥傻樂,以前都聽說原生種在人魚中有著強大的氣場,今天總算見識到了,不過這股壓迫感並不令人討厭。
凌煥看了看自己的大尾巴,嘆了口氣,胃部翻滾著,也許是生氣令冷空氣進入了胃部,引起不適。
他皺了皺眉頭,擺著尾巴往回走。
“您何必生氣呢。他們是頑固不化,哎……其實也怪不了他們什麼。您沒上過軍校吧,軍部下面的軍校裡,人魚和人類是分開的。他們在軍校裡的生活並不好,裝備是我們優先,而且無論人魚再怎麼優秀都無法進入軍事指揮學院。因為他們不可能去星系執行任務,所以軍部也許不想浪費那麼多資源去培養人魚。”
班長笑眯眯地說著,“高階軍官都是出身於指揮學院,就像咱們的沈少將,他可是當年的優秀學員。人魚軍官們做到校級軍官已經是到頂,那個普蘭斯欒是軍部特批的,大家都知道是為了安撫人魚,安排了一個閒職,軍部也是寧願每個星期都會從基地抽調新鮮海水到總部維持他的生命,也不願意放他回基地。”
凌煥點了點頭,從這一點來說,普蘭斯欒是可憐的,過著那麼尊榮的生活,其實也不過是看上去很好罷了。
班長繼續說:“我在軍校的時候也聽說過普蘭斯欒的大名,他是他們人魚中的優秀學員,也曾經模擬對戰過,他能力的確不錯,也有才能,只是得不到重用,據說他申請了很多次想要參加高階考試進入指揮學院,可惜都被拒絕了,他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班長一路說著普蘭斯欒的事,將凌煥安全送回宿舍,他站定身體,行了個禮說:“您可能也清楚,如今基地的狀況並不好,我們普通士兵其實也希望能夠和人魚們一起守住基地。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無論少將下什麼樣的命令我們都會執行。”
凌煥扯了扯嘴角,他明白班長的意思,很多軍人都不想自相殘殺,只是決定權不在這些人的手裡。
沈澈此時已經回到了宿舍,正準備休息。
基地高層已經和他達成了協議,他不想趕盡殺絕,也不願意養著閒人。要走的他攔不住,留下的他還需要多留一份心思防範。
基地要維持運作還是需要這些人的。基地不能亂,他也不想激怒人魚,引發不良影響,殺戮只是失敗者才會做的事。
因為他明白,老百姓只有一個要求,能有一份養家餬口的工作好好活著。
沈澈閉上眼,腦子有些悶。一整夜未睡,大腦彷彿缺氧一樣有些眩暈感。
他聽到了凌煥進來的聲音,也聞到對方沐浴完帶著一身的清香味爬上了床,更是聽見對方不知怎麼的反彈起來,大尾巴拍到他的腹部發出的聲音。
沈澈氣急敗壞地睜開眼,一把揪住凌煥的尾巴:“你在做什麼?”
偷偷和人魚見面的事他可以當不知道,但現在竟然不管不顧的干擾他,是想替人魚求情嗎?
凌煥半邊身體懸在床沿外,尾鰭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