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那麼合拍,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對嗎?”
她真的很會說話,花言巧語。丹炳想。
但我確實……喜歡她,特別特別喜歡。丹炳望著那張美麗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一陣的無力。
一看到這個人,心裡就像浸泡進溫水一樣滿懷愛戀和欣喜;聽到她的聲音,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微笑;聞到她身上的香味兒,我就想要攬住她;每注視著這張臉,我就會想吻她……
我該知道,我剛才第一次沒能跑出去,我就再也跑不出去了。一想到要分開這種可能,我的腦子就尖叫著拒絕,我的心臟就會悶痛。
我好像離不開她了。
丹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往後一倒,拉過被把腦袋蓋住。
黑暗籠罩視線後,周圍安靜了下來,她沒有再講話了。
片刻後,丹炳心裡開始生出了一點慌亂。
他想:她怎麼不說話了?她在想什麼?她要……走了嗎?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掀開被子去看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簌簌”的輕微布料摩挲聲。
丹炳在被子裡豎起了耳朵。
身側輕輕的一沉,伴隨著若有若無的溫熱和香氣。
丹炳想:啊,她躺下來了。
他的心裡一安,忍不住勾起唇角,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撇直了。
但下一秒他又想:她又看不到。意識到這一點,“她躺在我身邊”這個事實他真的有那麼一瞬間要笑回去,但腦子在同一時間發出了痛罵:
你這蠢貨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
丹炳絕望地閉上了眼。
“丹炳?”耳邊傳來她輕輕叫著自己名字的聲音。
丹炳閉著眼。
“丹炳?”她又叫了一聲。
丹炳睫毛動了動。
“親愛的?”
丹炳把眼睛睜開了。
“小男朋友?”
丹炳喉頭動了動。
她通常只喜歡在親吻時這麼叫自己。
“小男朋友”。
那個俏皮又親暱的詞從溫熱的唇舌間滾落出來,帶著笑意和微微的喘息……像一顆圓圓的雨點滴落在心頭,“噠”的一聲,暈起細細密密喜悅的漣漪。
突然的,一隻胳膊——她的胳膊搭了過來,隔著被子搭在了他的腰上。
腰本就是有些敏感的區域,丹炳渾身緊繃著,毫無準備,一下子重重地顫了顫。
他對自己的反應有些羞惱——而且雖然很輕,但是他聽到她在笑了!
丹炳感覺頭上的被子實在蒙不下去了,只得主動一下子掀開,氣沖沖地瞪她:“你幹什麼!”
阿盈笑盈盈地望著他,一隻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臉靠了過去,貼著她的肩頭,然後慢慢蹭到他的頸邊。
“不生氣了。”她說,呼吸時溫熱的氣流拂在他的頸窩裡。
“不彆扭了。”她說,柔軟順滑的髮絲輕輕地摩挲過他的下顎。
“嘩啦啦啦……”
這是什麼聲音?丹炳想,大概是我碎掉的響聲吧。啥都碎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猛地翻過身,雙臂緊緊地攬住她,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是如此的用力、如此的急切、如此的渴求而火辣。
阿盈被壓在下面,依稀笑了幾聲,那聲音從貼合的唇齒間流瀉出來,慵懶而親暱。
☆、第二十八章
Chapter 28
天黑了下來, 狸狸已經來叫過兩次吃飯了,在帳篷裡膩膩歪歪的兩人才爬起來,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咦?”幾步外正站了個啃著一塊烤肉的黑面板男生, 他驚訝地望著這邊:“炳哥你的腿好了?”
丹炳定睛一看:“嗨, 胡鰍。嗯……好了, 阿盈用了一個治療術法。”
胡鰍一呆,馬上朝阿盈投以敬畏的目光:“哇哦, 阿盈你也太厲害了, 小學神啊!”
“嘿,別跟我女朋友套近乎。”丹炳忍耐地翻了個白眼,“藍胡他們呢?”
“哪有哦,炳哥你別冤枉我啊。”胡鰍就嘻笑著指了指營地東邊空地的方向:“第二個火堆吧,剛才我看到他們在那兒。”
營地裡人來人往、光線昏暗。嘈雜的人聲裡,阿盈挽著丹炳的胳膊, 湊近他的耳邊低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丹炳有點走神:“什麼?”
阿盈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
丹炳:“………”
他偏過頭來瞪了她一眼,“不知道!”
他眼神裡明明白白地寫著絕望。
“根本無解。我一想到就……”他頹廢地捋了把頭髮, 長嘆一口氣, 俊朗的臉蛋上充滿了憂愁:“很快, 所有人都會知道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這還是好的, 就怕他們認為被我愚弄了。”
“講真的, 阿盈, ”丹炳道,“一個打十個,你男朋友還可以勉強有點信心——但一千個?記得把我的屍體帶回第九區, 親愛的,然後跟他們說你要嫁給我——這是你欠我的!”
他咬著牙:“作為報酬,我就勉強允許你拿走我床下的儲蓄罐吧!”
阿盈在他肩頭笑得花枝亂顫。
“別擔心,親愛的。”她甜蜜地說:“我會保護你的,我心愛的炳哥哥。”
丹炳打了個冷顫,隨即露出一臉浮誇的感動,深情地回望她:“真讓我感動,盈妹妹。”
然後下一秒瞬間變臉,轉身作勢惡狠狠地撲過來:“但是我是不會感謝你的!你這個罪魁禍首!”
片刻後,兩人相視而笑。
丹炳低著頭,而阿盈瞅著他,吃吃地笑著,眼睛裡倒映著遠處的火光。
他們在亂糟糟的人流中相擁著,在昏黃的火光裡擁吻著,這一刻除了彼此什麼也看不見想不到。
最後,兩人一起滾倒進了一片陰暗處的草地裡。
除了甜膩的、黏糊糊熱烘烘的吻,互相眷戀磨蹭的身體,思維都被燃盡,一無所剩。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已經分開,但誰也沒有吭聲,就只是挨著躺在草地裡,一起仰望著星空,沉浸和享受在一種舒適的、像是泡在熱水裡一樣美妙的氛圍裡,時不時用一段交纏的視線傳遞著彼此的濃烈情意。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不遠處隱約傳來的幾聲“炳哥去哪兒了”、“你看見了嗎”的詢問聲,這種美妙的氛圍終於被打破了。
“唉。”丹炳長嘆一聲,用手捂住臉,然後看向阿盈:“要不我們逃了吧,就現在,連夜跑路。說真的,我這輩子長這麼大沒這麼難堪過。都是你的錯。”
他扁著嘴,側著頭,眼睛在發亮,像是滿天的星星掉了有一顆進去,溼漉漉的,看得阿盈心頭髮軟。
這感覺新鮮而陌生,但很舒服。
“好吧。”她頭一次沒什麼原則地附和著說:“都是我的錯。”
丹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