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浪聲淹沒了卲謙的聲音。
“蘇小小那邊有人盯嗎?”於是卲謙提高了聲音繼續問。
鄭榮華一愣,連忙叫人趕緊去盯,“人手真不夠…”
卲謙不想聽他解釋,大步跨過警戒線,繞到門後。
果不其然,還是那張表情,只不過這次下面的英文換了一句。 「Don't be afraid to come over」
別怕,過來。
過來你馬勒戈壁!
卲謙在心裡將林一凡的祖宗挨個問候了一百八十遍。
“這一片沒監控?”卲謙問道。
“沒有…”呂玉聰回答,“這一片算私人承包的海魚魚塘,雖然和景區很近,但是扯線安裝都想當費時費力,所以人家老闆沒裝。”
卲謙站在屋外,點上一根菸,自顧自的抽起來。
關弘奇是蘇念透過監控,及時識破他的偽裝才抓住的,而現在附近沒個監控,人還真他媽不好抓。
提到蘇念,卲謙總覺得出門前他那個眼神怪怪的,他這幾天整個人的狀態都是怪怪的。
媽的要壞事。
卲謙惡狠狠的將菸頭摔在地上,立馬拿出手機給蘇念打電話,他一連打了三四個,均是撥通沒人接的狀態。
那「嘟嘟嘟」的聲音一下一下回蕩在耳邊,也一下下擊打在卲謙心尖上,他一下子慌了神,趕忙抖出一根菸來點上,猛地抽了一大口。
他不想再把蘇念弄丟一次了,那件事他至今都不敢回憶起來。
“蘇念,你他媽給老子接電話!”
景笙快走幾步過去,一手搭在了卲謙肩膀,赫然發現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卲隊,他可能是下樓買東西或者在洗澡什麼的…”
景笙的話像是點醒一般,卲謙立馬給酒店前臺打了過去。
「您好這裡是…」
「酒店前臺,去看看4013房的人去哪兒了!快點!」
電話那頭沒了言語,只能聽見快速遠去的腳步聲,卲謙也焦急的來回踱步,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竟然猶如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先生,4013房間沒有人,但是住戶也沒有退房…」
「我知道,他人去哪兒了?」
「先生這個我們真不知道…」
「好好好…」
卲謙掛掉電話,一揚手想撒氣的將手機摔了,可想了想他還不能這麼幹。
他給張一天打了過去,晚上十一點不到,這個時間張一天絕對會窩在家裡開黑。
「張一天!」
「哎隊長怎麼了?」
手機裡可以隱約聽到噼裡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
「把遊戲給我關了!告訴我蘇念現在在哪兒?」
張一天內心複雜,卻又不敢違背上級的命令,只好關了遊戲。
他聽隊長的語氣十分焦急,估摸著蘇念又出事了,於是一刻都不敢耽誤,將軟體調了出來。
「隊長我5分鐘後給你傳過去一個臨時軟體,實時定位注意接收,我這邊也會實時監控,運氣不錯,訊號一直在移動的狀態。」
「好,快點。」
卲謙總算鬆了口氣,“留下兩個人在這兒收拾,孫思遠你回酒店檢查一下物品,依蘇唸的性格他應該會帶個錄音筆,能帶槍的戒備,準備出警!”
卲謙坐在警車上,一遍一遍不停地給蘇念打著電話,這次和上次的情況不同,上次他起碼還敢篤定蘇念活著,這次…林一凡是吃人的啊臥槽!
這年頭的變態智商一個比一個高,保不齊他會直接給蘇念來一刀,還周旋呢,還拖延時間呢,簡直做夢。
卲謙不敢想象,而此時撥打的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連「嘟嘟嘟」的聲響都不肯施捨給卲謙了。
好在定位器還沒被發現,在螢幕上泛著令人欣慰的光。
“在鹽場,是就鹽場。”
景笙湊過去看著定位器顯示的地點,他雖然是文職,不過也跟了過來。
他其實是害怕萬一真有個好歹沒人能應急搶救。
“把警笛關了!別他媽刺激林一凡那王八犢子!”卲謙吼道。
而此時蘇念被一陣陣的電話鈴聲叫起。
四周昏暗,後頸還隱隱作痛。
他下意識想去揉了揉,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浸了水的麻繩束縛住,人也動彈不得,躺在一張桌子上,真真的如砧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海腥味。
他到底怎麼被抓住的?
他本來想跟在卲謙身後出去的,剛剛到路口想打個車,就失去了意識,看來是被人打暈了。
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慢慢的逐漸清晰。
那張臉蘇念見過的,是林一凡。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外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還沒有好,正拿著蘇唸的手機。
他見蘇念轉醒,笑了笑,一抬手當著蘇唸的面扔進了一個白色的油漆桶中。
“這是他打給你的第十四個電話,作何感想?”
林一凡率先開口。
蘇念鬆了一口氣,他肯開口說話就好,如果是王宇軒那種型別的,恐怕自己早就成他嘴裡的肉了。
“為什麼是我?”蘇念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將話題引向別處,拖延時間。
林一凡眨了眨他的下垂眼,湊近桌前俯身,有些痴迷的在蘇念脖頸處嗅來嗅去。
蘇念下意識扭頭躲避。
“因為味道。”林一凡湊到蘇念耳畔低語,“你身上散發著我從來沒聞過的味道,甘醇。”
突然側頸一陣冰涼,蘇念垂眸費力的看去。
那是一把瑞士軍刀,上面的花紋已經老舊,但刀鋒依然鋒利,毫不費力的劃破了面板。
蘇念看見這樣精緻的刀,打心底還是犯怵的,關弘奇的那些收藏品還歷歷在目。
他險些閃回,不由得害怕的急促呼吸,強行逼迫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腦去想起點什麼。
突然目光一滯,他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盒子,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剛剛去殺了誰?”
“我的大恩人,王半仙。”
6.19封建迷信害人不淺
蘇念有些許茫然。
林一凡自己也說的明白,王半仙對他來說是恩人,哪有對恩人下手的道理?
有太多想問的問題,可又不知從何開口。
林一凡直起身來,危險的軍刀也暫時離開白嫩的脖頸。
“你知道嗎,我都是在確認他們死亡之後才取下器官的,可唯獨你…我想在你意識清醒的時候下手,你說你會不會疼得暈過去,又或者…看著自己被開膛破肚,看著自己的臟器究竟是一種什麼感覺,我還更想看看那個警察得知你是這樣死去後,究竟會不會瘋掉。”
蘇唸的眼前甚至已經浮現出他說的畫面了,生理反應下他喉珠滾動,抑制著恐懼感。
“吃下鮮活的臟器,把我身上這些破舊的,骯髒的東西統統換掉,我就可以恢復正常了吧?仙長。”林一凡說著,轉身拍了拍那個盒子,“仙長你雖然是修道之人,但依我看這個小警察比您更有靈性呢。”
驚懼。
要說點什麼。
蘇念看著他手中的軍刀慢慢逼近,一遍又一遍催促著自己不爭氣的嗓子發出點聲音。
“你好歹是個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