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八爺對八福晉也有情,康熙不願棒打鴛鴦,就給二人賜婚了。
當然清寧絕對懷疑這裡面是摻雜了許多政治因素,可總歸八福晉先看上了八爺是真的。
八福晉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我知道你們都笑話我,可我就是喜歡他。”
“就是想給他生孩子。”
清寧不吭聲了。
她真沒笑話她,甚至還有些佩服。
但這事,她還真辦不了,她又不是大夫。
“你就不想給四哥再生一個?”八福晉卻是不願放過她,妯娌之中,生下孩子的只有已逝的大福晉、三福晉和四福晉三人。
大福晉那邊是問不上話了,三福晉嘛,這人的嘴巴藏不住話。
無論如何,八福晉還是承認,她這個四嫂的嘴巴還是懂得什麼場地說什麼話,像是今日這樣的話,她是絕對並不會傳揚到外頭去。
所以不問她問誰?
八福晉孃家早沒說上話的人,良嬪那畢竟是便宜婆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同是嫡福晉的四嫂合適。
“四嫂怎麼不想想,今年可是選秀年。”八福晉霸佔著八爺兩三年了,整個後院都沒一個下崽的,宮裡早就有意見了。
良嬪找人透過話,怕是這回選秀,八爺府是避不開的。
八福晉低頭:“我總是想,要是我有了,是不是府裡就不用進新人了。”
這話清寧就更接不上來了。
她當著四爺的面也是這樣說的。
“我倒是心疼八弟妹,她對八弟是真的動了情。可這樣的事情,外人怎麼插手都沒用,還得是他們兩個人自己的態度。”
“八弟要是不願意,完全可以拒了秀女進府的事情。”這取決於八爺自己的想法,雖說會在康熙那頭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任何事物、任何決定,都在於自身如何取捨。
“那你呢?”四爺倒了杯涼茶遞給清寧,他回來看到一笸籮的瓜子殼,腦門都快炸了,雖說嘶啞的聲音叫喚起來也挺有趣味。
但他絕不希望,只是因為磕多了瓜子。
清寧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望著四爺的表情十足的迷惑。
我什麼?
四爺漫不經心地說道:“當然是福晉希不希望府裡進新人。”
清寧心裡咯噔一下,忙低頭掩飾般地喝了口茶。
這樣突如其來的問話,著實讓人心跳加快。
再抬頭,依舊是四爺灼人的目光。
清寧不知道如何表述此刻內心深處澎湃奔放地快要脫離掌控的情緒。
清寧不答。
她選擇逃避這個問題。
系統在聽到宿主心底的嘆息聲後,小聲說道:“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四爺當然知道。
只是同樣避開了,哪怕一開始是他提出的問題。
清寧覺得怪不自在的,沒話找話說起八爺玉佩的事情。
當時四爺就在現場,不過是找藉口讓弘暉離開八弟的審視。
清寧就有些訕訕的。
她隱約猜到四爺想聽的話,可又不確定是否真的是他願意聽見的。
其實四爺也是如此。
兩個人都非常矛盾。
弘暉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大夏天的,生龍活虎的少年又是跑出一身汗,先前見到的衣裳早已經換去。
“阿瑪、額娘。”弘暉衝了進來,看到桌子上的茶水,抱住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四爺皺了皺眉,有些不喜。
清寧知道這位爺素有潔癖,怕他教訓弘暉,忙把弘暉拉到近前,等他喝完後,才無奈:“不是說過了嘛,再口渴也不能喝得這麼猴急。”
弘暉定定地盯著清寧看,臉上是滿滿的不信。
作為經常猴急的人,好像沒資格說這話。
可清寧不尷尬啊,當額孃的還不能說上幾句?
“怎麼又是滿頭大汗,去哪玩了?”四爺回府的第一日,上書房就復學了,只是今天正好是沐休的時間。
總是覺得自己身上有使不完勁的弘暉,可不是個能安分待著的人。
他原本跑進來就是有話要說,於是頓時發亮著眼睛看向四爺。
四爺挑眉,若有所思地落在弘暉的長靴上,問:“去馬場了?騎馬了?看上那匹了”
弘暉回答地擲地有聲:“長風。”
四爺搖頭:“那可不行。”
弘暉急了,忙看向清寧。
不等清寧說話,四爺已經解釋:“長風是匹烈馬,且弘暉這樣的年紀,應該先從溫馴的小母馬開始。”
可男人嘛,哪怕還是半大的男人,誰不向往最烈的馬。
弘暉仗著清寧的疼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清寧卻是不答應。
“你阿瑪說的對,飯要一口口吃,騎馬也是一個道理。你要是現在就要了長風,往後該如何?沒有半點挑戰性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最重要的是烈馬難馴,弘暉這樣的半大小子想要去馴服,實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四爺頗有深意地看了看清寧,原以為她會縱容弘暉呢。
清寧不服氣了,反瞪了四爺一眼,她是那樣的人嘛。
四爺大笑,拍了拍弘暉的腦袋,這才帶著弘暉往前院去。
見阿瑪走了,弘暉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著。
清寧不給他機會:“想也別想,所以別白費力氣去想了。”原則性的問題,是不能變的。
就像她不能仗著空間有靈液,就肆意妄為。
更何況,如今靈液愈加難得,她已經有好些日子醒來後沒有收穫了。
弘暉的命是偷來的,清寧不得不更小心謹慎些。
“額娘。”弘暉笑嘻嘻地說道:“我之前過來,可是阿瑪的意思。”
清寧唔了一聲,沒問。
弘暉洩氣:“額娘就不問問?”
清寧挑眉:“我真想知道,問你阿瑪不更好?”
“你以為這樣的事情,你阿瑪會瞞過?”不過真的是四爺把弘暉叫來的,是因為什麼?不放心她嗎?
清寧低頭偷偷笑了笑。
弘暉餘光瞥見,也是無聲地咧嘴笑了。
只是他自以為瞞得好,可清寧哪能看不見,只是不好意思,乾脆視而不見。
另一頭,四爺從正院離開,就被人攔下來了。
是武氏。
“爺。”行禮過後,武氏悄悄抬了頭,看向四爺的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蘇培盛在心中長嘆一聲,可惜這武主子的媚眼註定是拋錯了人,沒看爺連應一聲都不願意。
不過也是,大熱夏天的,要不是實在有事,四爺也不會離了福晉身邊往前院去。
原本就熱得心煩意燥,還在大太陽底下被攔著。
四爺沒直接發飆走人,已經是進步許多。
蘇培盛其實很想提醒武格格是不是去照照鏡子,再想一想是否還繼續杵在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