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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情非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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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恆?我?”

我不信。

或者說,只是不想相信。

可為什麼會是我?我不是杜幽蘭創造的魏恆的“複製人”嗎?

“就像你說的,蟲毒選擇了你,你的軀體是複製的,但毒不是。”

“別開玩笑了,我做了三十年的正常人。”

“孤兒院那些人,在初次死亡之前,也都是正常人。”

“……”我竟無言以對。

他走在黑暗的洞穴之中,我能夠聽到的,就只有腳步聲。也許是想打破這尷尬,也許我的確很在意這個問題,於是,我問道:“為什麼要背叛杜幽蘭。那個時候,鬼頭珊瑚,是你故意安排在杜幽蘭身邊,讓她精神異常……為什麼這麼做?”

可我這個問題,似乎根本就不該問。

“情非得已……”

“你覺得這四個字,解釋得了嗎?”

“呵,那你該問你自己,因為不是我背叛杜幽蘭,我有的只是記憶,是你背叛了她。”

“不管是誰,你總該給我個解釋。”

“無法解釋,一切也包含在那些記憶之中。”

“那為什麼要忘記?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我都要忘記?”

然而這個問題,依舊沒有答案。

“我只知道必須這樣做,如果記得,機會失敗。我也想知道答案,可我似乎,永遠沒辦法知道。”

“什麼意思?”

“我感覺,自己就快要消失。”

“我吞噬你?”

“你想象力很豐富,不過不是這個理由。”他否認了我的答案。

“那是什麼?”

“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但也不確定。不過如果我真的消失了,要照顧好她。”

“杜幽蘭?”

他沒給我回應。

但我知道,就是這個答案。只是我實在不喜歡乾屍說話的方式。也想不通,為什麼知道就會失敗。

而這時,乾屍突然停住腳步,心中對我說道:“接下來交給你。”

“什麼意思?”

“你可以完全控制我的身體,這下面的兩個人,你不是認得嗎?而且那東西,我未必找得到。”

聲音消失,他的意識,彷彿完全脫離了這幅軀體。取而代之的,卻是我。

然而不同於杜幽蘭與姚倩雯的關係,我並未被這空間所排斥。

我依舊是個操控者,我仍能感覺到外界我本體的存在。

“誰?”不遠處,我聽到了邵尊的聲音。

久別重逢,但已不是摯友。

我沒回應,而是直接走了過去,走出黑暗,與他面對面,“我。”

“佐樂?你果然在這裡……”

“為什麼要加果然兩個字?不是覺得這是我的老巢吧?”我笑笑,視線轉向躲在邵尊身後的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你不像做這種冒險的事情,還帶著新人的感覺,這人誰?”

“我,我叫關寧,師父的徒弟。是我非要跟著的。”女孩解釋。

她大概是覺得,我與邵尊相識,看起來又像個普通人。

倒是邵尊,非常直接的問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們該怎麼出去。”

“暫時出不去。”我繞開它,看向洞穴伸出,雖然看起來與之前的地穴相似,但某些部分,也有異常,例如前面的岔路,上面貌似就沒有這麼多。

“什麼意思?”邵尊繼續問。

“就是字面意思。”我回過頭看他,“我來這裡是為了找一樣東西,那東西會散播與我體內類似的蟲毒,且散播能力極強。如果被蟲毒感染,身體自然而然,會離開這個特殊空間。不過,因為感染能力太強,如果你們真的被感染,我會將你們殺死。至於離開這的別的辦法,其實我還真不知道。”

不是在和邵尊開玩笑,我也是剛剛才意識到,雖然我現在能夠進來,但在用這幅身體拿到那本書之後,不被感染的情況下,又該如何離開呢?

也許乾屍有辦法,但他暫時消失了。

“你說的話有漏洞。”邵尊看著我。

“嗯?”

“你的意思是,被蟲毒感染,就能離開眼前空間。可你本身不就是個感染者嗎?”

“果然是你……沒錯,但我現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這又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有點複雜,但對你而言,也沒什麼意義。你們只要明白,小心點,不要亂碰東西,一直跟著我。如果你們真的突然莫名消失,就像之前那個女孩一樣,離開之後,我會殺了你們。”我指的是切換人格後的杜幽蘭。

邵尊沒有迴應我的話,但從眼神中也看得出來,他清楚我的意思,尤其是殺死他這件事,他明白我是認真的。

於是,我開始探索這洞穴。奇書網

倒是那個叫關寧的小姑娘,不斷在身後小聲的問邵尊,“老師,這傢伙什麼人?為什麼總是說要殺我們?聽起來又不太像開玩笑……”

不過邵尊,卻只回應了兩個字:“放心。”

“你們之前,在這裡轉了幾圈?”我一邊向前走,一邊問邵尊。

“不到一圈,只走了一部分,與上層不同的位置,都沒有走過。”邵尊迴應。

“嗯……”

我大概清楚他的想法,應該是想到了附近的詭異傳說,不想他們也成為傳說的一部分。若是一開始只有邵尊自己,或許還敢再大膽點,可現在身邊有這女孩,他也謹慎了不少。

“你要找的,是什麼東西?”

“一本書。”

“沒見過。”

“那箱子呢,大概長寬各三十釐米,高十五釐米。”

“你說的,是傳聞中第一位死而復生者所說的箱子?”

“嗯。”

“沒見過。”

“知道了。”於是,我停住腳步。

剛好我們也到了面前第一條岔路。

這裡上層地穴,只有兩條岔路口,而這裡,則是三條。左側多出一條,看起來光線要比另外兩條昏暗許多。

“走這條。”

我相信邵尊的觀察力,與上層地穴重疊的空間有任何異常之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等一下。”邵尊喊住我,接著,拉關寧到我們二人之間,“你走在中間,與我和他保持一定距離,不要亂碰四周的任何東西。看到了什麼,不要遲疑,立刻喊我們。就算看錯也沒關係。”

“哦,明白了。”女孩迴應。

接著我在前,他殿後,開始探索這條未知的隧道。

隧道很長,感覺上已經走了七八分鐘,卻始終不見盡頭。但其寬度,卻在不斷變窄。

“再走下去,遇到什麼會很麻煩。”邵尊提醒。

他剛說完,我果然就聽到了聲音,就在前面不遠處,剛開始還很緩慢,但卻逐漸加速!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這個方位奔跑!

“有人嗎?又是什麼人?”我疑惑。

以為是有什麼人,從那圓陣進入這處空間,雖然覺得杜幽蘭在那,應該不太可能。

“呃……呃啊!”

但這低吼聲傳來,讓我明白,似乎不是個人。

“之前不知道,你還真是個烏鴉嘴。”就像邵尊說的,這裡為止太過於狹窄,如果遇到什麼,會非常麻煩,於是我向身後喊道:“後退!”

可剛喊出聲,黑暗中的東西,便衝到了我面前!

它像人,但絕不是人,它面目蒼白!無眉、無眼、無鼻、無耳!只有一張生滿黑牙的血腥巨口,瘋狂撲向我!

我想用觸鬚觸足將其阻攔,卻突然發現,這並非我的身體,於是只好飛起一腳,踹在這東西的臉上!它雖倒飛出去,卻很快再次爬起!且比之前更加兇猛的撲向我!那東西的身體,散發著一團團的黑氣,我看不到其中是否存在蟲毒,可直覺告訴我,最好不要用這幅身體沾染那東西。

於是,我也只好迅速後退,但就在這時,身後的女孩,卻摔倒在地,這大大減慢了我的速度。

然而,就在我即將被那怪物撲上身體的一刻,身後卻突然傳來槍響!

砰!!

那生滿黑牙的腦袋,被瞬間打爆!

身體也僵硬的癱倒在我面前。

我回過頭,是邵尊,這傢伙開了槍。

“你還帶了槍?”

“廢話。”

“呼,多虧了你。”

“你很奇怪,我以為你對付得了。怎麼,那些東西都不靈了?”他這話中,我竟聽到了幾分幸災樂禍,只是話說一半,語氣突然變得緊迫:“沒死,小心!”

我迅速回頭,只見那被爆頭的怪物,身體逐漸融化為液體,液體化為黑氣,盤旋著向我襲來!

這,似乎槍也不中了吧?

而那黑氣的速度極快,轉瞬間,已經爬上了我的雙腿,纏繞我的手臂。

我心中暗叫不妙,可卻無法對抗。

“該死……”

“沒事,暫時還進不去。”而這時,乾屍的聲音再次回到我的腦海之中。

“你剛做什麼,為什麼消失?”

“為了維持你外面的身體。好了,不要說話,接下來聽我的。”他嘴上說,我身體繼續後退,還未等我給反應,便指揮道:“結道印,左手拇指掐食指第二節中位,再掐中指第三節左側!”

“道印?你為什麼不自己來?”

“稍後在解釋,現在照做。”

眼見黑氣爬上來的越來越多,我便按照他的說法,掐了兩個道印手勢。就在完成道印的同時,我身體四周的黑氣,瞬間燃起赤紅色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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