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是榴照探了頭進來。

“阿照，你在外頭等會”蘇碧絲衣服還未穿好，捏著衣服一角遮擋著身體，伸出一條雪藕似的胳膊，想將榴照推出去。

榴照看著床帳裡半遮半掩，冰肌玉骨的人兒，心裡莫名火熱起來。

於是榴照沒聽她的話，而是壓著蘇碧絲，親吻上那張嫣紅的唇，雙手伸進小衣裡探索尋求，甚至其中一隻手想向蘇碧絲腿心處撫摸。

蘇碧絲瞬間落了淚，想打榴照耳光的手舉起又緩緩放下。

“阿照，阿照，別這樣”

“他也是這樣對你的，為何我這樣對你，你要哭呢？”榴照看著她的淚水，很是不解。

她有次想去找蘇碧絲，卻被告知夫人歇息了，她有些不信，偷偷趁丫鬟不備，跑到了蘇碧絲臥房前。

窗戶未關嚴實，她從縫隙裡看到了蘇碧絲，她的確沒有歇息，而是被吳涅抱著，兩人如同交頸鴛鴦一般在紫檀雕案上親吻纏綿，蘇碧絲的身上的衣服亦是衣衫半褪，鴉黑色的頭髮盡數披散下來，散落在玲瓏有致的鎖骨肩頭。

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蘇碧絲潮紅的臉，跟上多了胭脂似的，嬌豔欲滴，間或傳出的幾聲呻吟嬌嬌軟軟，惹人憐愛。

而後素白的肚兜也被吳涅解開，胸前尖尖的小乳露出一側，被男子的大手握住，細細揉搓著上面的紅梅。

惹得那白玉似的肩頭不停輕顫。

而後吳涅褪了她的褻褲，將手探向雪縫似的腿心中，不知做了什麼，片刻後將小人兒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蘇碧絲，見了便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我、我與他是夫妻，這是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蘇碧絲心裡又羞又氣。定是哪次吳涅拉著她親熱時沒注意看四周，讓榴照給瞧了去。

榴照自己也疑惑，明明腦子裡想做的事情還有更多，可蘇碧絲一哭，她又不知道應不應當繼續了。

“那，漣兒也給我做妻子，我們不就可以做這個事了？”榴照回想著剛才懷中溫香軟玉般的觸感，只覺食髓知味般，愈發渴求。

“不行。”蘇碧絲使出最大力氣把榴照推了出去，死死攏著床幃的兩塊布料，不肯放榴照進來。

蘇碧絲沒想到的是，沒了記憶，阿照還是喜歡上了自己。蘇碧絲沒將這件事告訴吳涅，她實在不知該如何啟齒。

她有什麼好呢，她曾經害死了她。

阿照好不容易才重新鮮活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如何能再因為自己，誤了一生。

雨早就停了，熱烈的陽光將本就不多的雨水都蒸發了個乾淨，榴照穿著帶了蘇碧絲香氣的衣裳站在門外等她出來。

只隔著一道門，卻仿若隔了天涯遠。

蘇碧絲連著幾日沒肯搭理榴照，後來稍微緩和了些，可再也不像最初一樣，和她那麼親近自然了，總是帶著幾分拘謹剋制，不肯讓她牽小手，不肯讓她捱得近。

榴照想了許多哄她的法子，蘇碧絲都不為所動。

她是如此喜歡這個人，從擁有神智的那一刻起，學曲也好，學字也罷，榴照能安靜下來，都是因為她在一旁。

想和她親近，想吻她身體的每一寸地方。

他們說自己生了場病，才失了記憶，她不知以前的她是什麼樣，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以前的她，也是喜歡著漣兒的。

這份喜歡如此刻骨深邃。

可蘇碧絲冷著臉，又避開了她的靠近。她的熱情就像水滴，撞在了塊堅硬的岩石上。

蘇碧絲看去，是一位身著藍紫色衣裳，面容有些像異域人的姑娘，她帶著一絲笑意“姑娘，這可是你家跑出來的人？”

她身旁，是低著頭滿臉心虛的榴照。

女子蓮步纖纖，走近蘇碧絲，看著蘇碧絲滑嫩的手，問道“姑娘可否能讓我摸摸你的左手？”

說著便要將那隻小手放在自己手裡，好好揣摩一番。

榴照一把拍開了女子的手，警惕的看著她“你幹什麼？”

蘇碧絲面上微燙，又對她的請求好生奇怪，上前道“實在是謝謝姑娘，我尋了阿照好幾天了，可算找到了。”

女子帶著戲謔笑道“我把你送回來，只想摸摸你妹妹的手相。我與她都是女子，你還怕我吃了她？”

榴照被賭的沒話說，撅著嘴退開了一點距離。

蘇碧絲倒是放下了些防備，將左手伸向了女子。

女子細細撫摸著她手掌的紋理，片刻後喃喃自語道“真是奇了，竟有人替你改了命數。”

“替、替我改了命數？”蘇碧絲滿是疑惑。

她的命數，難得應當是另一番模樣嗎？

“我叫妖歌，住在城北的城隍廟旁，蘇姑娘，這枚蜜丸送給你，可以治好你的胎中寒毒。”

她手裡憑空出現了一枚丸子，蜜丸也是藍紫色的，這顏色天生帶著神秘，像這名自稱妖歌的女子。

說罷將藥丸放進蘇碧絲嘴裡，蘇碧絲反應不及，抗拒著想吐出來，但蜜丸入口即化，頓時滿口被馥郁的香氣所縈繞，身體也似乎暖和了些。

“你要好好看著榴照了，她的魂魄強行留在這個世上，到底還是和真正的凡人不同了，她現在是魅，一旦這幅身體衰亡，便是魂飛魄散，再無來世。我遇見她時，她正想著在樹林子裡上吊呢。”

魂飛魄散，再無來世。蘇碧絲有些後怕地看向榴照，榴照更加心虛了，低著頭一幅任憑處置的模樣。

妖歌沒要蘇碧絲命僕人送上來的錢財，而是請蘇碧絲與吳涅改日去她家做客，蘇碧絲自是應下。

蘇碧絲問吳涅“她也是妖嗎？”

“不，妖歌身上沒有妖氣。”停頓了下又道“可也沒有人氣。”

妖歌不是妖也不是人，她是個被貶下凡的小花仙，不再屬於天地人三界任何一界，四處遊離。

她這段時間留在齊寧縣的城隍廟裡頭，聽了許許多多少男少女的許願，裡頭老是提到一對夫妻。

“願信女日後的夫君能像吳老爺一般，夫妻恩愛，舉案齊眉”

少女虔誠的跪在蒲團上說著，面前是木雕金漆的城隍大神。

她不日便要出嫁，夫君是青梅竹馬，自小長大的少年，但少女仍不夠放心，都說男女成婚後容易心生間隙隔閡，是以又到廟裡許個願，定定心神。

齊寧縣裡頭成婚的夫妻無數對，但論恩愛之名，唯有三四年前成婚的吳涅和蘇碧絲這對最為出名。

據說那太守之女蘇碧絲本慘遭定親之人退婚，名聲有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富商吳涅絲毫不忌，馬上將蘇小姐給娶回了家，大婚時甚至在蘇家祠堂發誓此生只娶一人，絕不納妾。

一時間這對夫妻就成了無數少女嚮往的典範。

兩人成婚幾年仍舊沒有子嗣，大家閒聊裡都覺著吳涅快要納妾了